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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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和男友复合了。
听说这事儿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不是说他是个傻逼吗，”我一边摆弄着测绘仪一边问，“好马不吃回头草？”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和我同组的女生一边将本子翻开一边拿下叼在嘴里的圆珠笔，“但是他长得好看啊。”
感谢你，朋友，你让我认识到了颜狗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我自觉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只能在心里哀叹单身狗联盟再次失去了一员猛将，然后扛着测绘仪往下一个目的地移动。
建筑系是不存在柔弱的女生的，我们可以扛起一箱矿泉水。
我一边嚼着莫妮卡给我的口香糖一边想等会儿要不要给正君带午饭。
打从他告白之后我们差不多有四五天没说过话了，住院那两天也是白兰在照顾他。这事儿摊开说其实也挺尴尬的，毕竟合租在一个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拒绝他的时候他让我“别急着拒绝，先认真考虑一下”，我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当场拒绝了他，他的下一句台词就是“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正君从小就是一根筋的性格，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这么久。
我扛着测绘仪跑到教学楼底下的点，仪器还没放下来，就撞上了白兰。
银发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抽了抽嘴角，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毕竟大一的时候为了跟他套近乎还装作拧不开饮料瓶盖结果现在给人逮住扛着仪器到处跑什么的……还挺丢人的。
我有一种把白兰打失忆的冲动，甚至开始后悔小时候为什么没有去报个空手道兴趣班。
这会儿是下课时间，我记得正君他们上午就一节课。看白兰的样子好像是打算回家。我没那么不知好歹缠着他不放，转过头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你们不下课吗？”白兰走到我身后问。
“还有一会儿，得把课堂作业做完。”我嚼着口香糖回答道。
“那我等你下课吧，”白兰说，“反正我要去找小正。”
“把笔记送给他？”我一边调试仪器一边问。
“嗯，今天讲的东西有点多，怕他跟不上。”
正君的病不算特别严重，但到底是进了医院，他们班的辅导员放了他一周的假喊他在家里休息。可能是生病和失恋双重打击太过猛烈，正君难得地没有要求提前回去上课，只是每隔两天喊白兰给他抄抄笔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正君的脑子，上不上课课程都跟得上才对。
我“哦”了一声，转头就看见莫妮卡一脸踌躇地站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没敢过来。
“不然你帮我把笔记转交给小正？”白兰好像不太耐烦等我，“明天上午我们连堂，你课间来我们教室把笔记还给我就行了。”
“免了。”我忙不迭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顺手指了指绿化带中间的长椅，“还有，你吓到我的同学了，要等去那边等。”
我都多久没跟正君说话了，尴尬得要死。万一送笔记的时候他又问我“你考虑好了没有”怎么办？老实说我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理好自己和正君的关系，他需要冷静期，我也需要。
总得让正君分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白兰耸了耸肩，走了。
莫妮卡这才凑过来跟我咬耳朵：“那是白兰吧，真人比照片还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
我瞟了她一眼，“这都大二了，你头一次见他真人？”
“你别说，还真是头一次见。”莫妮卡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画了两笔，“我们跟他们又不在一个学院，我也没有跟他玩得好的青梅竹马。”
我这才想起来跟白兰交往的时候我护食儿一样把他藏得紧紧的，生怕有人抢了去。事到如今，别说有人知道我和白兰交往过了，连我玩得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我前男友是谁。
你看我年少无知的时候都在做什么混账事。
“那你现在看见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校园传说诚不欺我。”莫妮卡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唉，说真的，西野，你有他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个，电话或者LINE都行。”
我抬起眼睛往她脸上扫了一眼：“少女，你有男朋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莫妮卡厚着脸皮回答道，“况且，哪条法律规定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分？”
我思考了几秒钟：“我劝你离他远点。”
莫妮卡：“为什么？”
“白兰跟你想象得不太一样，”我艰难地斟酌着词句，“他除了脸和成绩一无是处。”
“他有脸和成绩就够了。”莫妮卡语气诚恳，“再说，就是玩玩，他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不，以白兰的德行，很可能你一告白他就同意了。我哭笑不得地想。那家伙对“喜欢”完全没有概念，甚至对“欺骗爱慕者的感情”这件事都没什么自觉。
毕竟白兰能够以“不想让正君难做”的理由答应我的告白，那理论上，他也完全可能以“不想让奥黛拉”难做的理由答应莫妮卡的告白。
这样的认知令我有点不爽。
不想让人难做就随便谁都能交往？这人是公交车吗？
思来想去，我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莫妮卡的请求并三番五次地向她强调白兰是个纯种沙猪，甚至还不如她那位“粗鄙、自大、完全不会照顾人”的大猪蹄子男友。
“白兰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的，”莫妮卡说，“你给我联系方式就行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异国友人的脸。
老实说我挺不爽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爽。我想把自己的心情理解为“友人误入歧途”的担忧，可仔细想想又不是这样——就如同莫妮卡所说，白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完全能够自己判断，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好嘛，”金发少女见状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不想给就算了……我说奥黛拉，你不是喜欢他吧？”
我确实喜欢他。我想。但是那是过去式了。
偶尔做一次傻逼还能忍受，要是天天做傻逼，只怕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白兰，他正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发呆。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青年身上，给人一种这个人十分温柔的错觉。
他总是这样，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骨子里却坏到透顶。
可悲的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会因为他的伪装而心动。
“没有，”我撤回目光，“我只是觉得不给你联系方式会比较好——如果真的非要不可，你自己去找他要也没问题。”我敢保证白兰绝对不会给。
早在大一的时候我就知道白兰不会轻易给女生们联系方式，准确来说，他不会给任何他认为“没必要频繁交往”的人联系方式，我还是沾了光正君的光。
莫妮卡对我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我耸耸肩。
不远处传来教授喊集合的声音。
“走吧，集合了。”我从莫妮卡手里抽回本子，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打了一下。组里另一个男生十分自觉地走过来把我手边的测绘仪扛了起来， “等下借我抄个作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