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作者请不要OOC [穿书]》一只塞包子

16、带你飞

　　苏晴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此时她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头发。青葱似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如墨的发丝，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双纤纤玉手也会像刀剑一样直取人性命。
　　白清案看她这副样子，不免发寒。
　　“我说过我的交易对象是你们两个人，你同意了还不够。她呢？”白清案对夜扶罗道，眼神却一直盯着苏晴晴。
　　苏晴晴无奈地笑了：“他同意了，我自然也同意了。”
　　白清案得到她肯定的答案，才放心的把真相告知夜扶罗。“当年胡家灭门案的幕后指使者就是国师君珏，事后刘安把宝玉给了他。”随后他将个中细节说了一遍。
　　夜扶罗听罢，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这些事情你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苏晴晴问道。
　　白清案坦诚的答道：“这些是镇抚司的陆大人告诉我的。”
　　“你跟陆晋的关系这么近，他还跟你说这些？”苏晴晴道。
　　白清案微笑着不作回答。
　　“如果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知道后果。”夜扶罗表情阴冷道。
　　白清案心道，等你有命从君珏手中把玉夺过来再说吧。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不断往君珏身上拉其他人的仇恨值。君珏和夜扶罗这两个人对他都是威胁，所以不论是夜扶罗杀了君珏还是被君珏反杀，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怎么敢欺骗七月雪的顶级杀手，这不是作死吗。”
　　“你今晚作的死还不够多吗？”苏晴晴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给我下药？”
　　“你用药将我迷昏后去了哪里？”
　　白清案刚想随便编个借口搪塞过去，夜扶罗先开口了。
　　“我要休息，你可以走了。”
　　“好的，再见！”白清案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听到夜扶罗让他走，他一刻也不停地走了，生怕苏晴晴变卦出手把自己的命留下。
　　待他走后，屋内的气温陡然降了几度。因为唯一的活人离开后，屋里只剩两个会喘气的死人。
　　“你以前从来不轻易相信别人，为什么相信他？”苏晴晴问道。
　　夜扶罗没有回答，沉默着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白清案一离开房间立刻马不停蹄地往楼梯间奔去。走廊尽头的房门一直紧闭，并没有人追出来。他马上就要走到楼梯口了，这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白清案被那只手拽进了屋子，他刚想惊呼，却被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将他所有的声音封闭在舌尖。白清案周身只剩大脑可以动，他在心中暗骂苏晴晴他们卸磨杀驴不讲信用。就在他以为手的主人要对自己不利时，对方开口了。
　　“是我。”
　　声音从耳边响起，白清案本来冷掉的血瞬间回暖。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就在刚刚自己还与声音的主人打了照面。于是他不再挣扎，禁锢着他的手也放开了。
　　“陆晋！”白清案转身，屋子里的人正是陆晋。他刚要开口，陆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说完一把搂过白清案的腰向窗户掠去。后者还没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只见陆晋来到窗边，然后一步跃出。
　　白清案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制止，二人已悬置半空。在下落的瞬间，陆晋身形舒展然后足尖轻轻一点，二人止住下落的趋势向前飞去。
　　陆晋带着白清案在风中上下翻飞，风声在耳边呼啸，后者只觉一颗心要跳出来，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陆晋的衣领。这比在游乐园做过山车还要刺激的多。
　　起初白清案在无数次自由落体中，被吓得睁不开眼，死死咬住嘴唇。他怕一张口就尖叫出来。后来可能是从陆晋那里传来安全感，他渐渐适应了。
　　白清案大着胆子将眼睛睁开，二人在屋顶间跳跃，周遭的景象从他的身边急速向后退。抬眼，钻石般闪烁的碎星散落在头顶的夜幕中。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白清案的情绪由恐惧转为惊喜。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落地。白清案从陆晋怀里钻出，眼睛向周围一扫，发现他们正站在自己房间的院子里。
　　“你的适应能力倒是很强。”陆晋道。
　　“我总算也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白清案的声音甚至有些愉快。
　　“你怎么没走？”
　　面对白清案的疑问，陆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像傻子吗？屋子里有三个人的呼吸声，空气中又飘着让人难以忽略的血腥味。这样我要是还觉不出问题，这个指挥使的位子干脆换人得了。”
　　“你不是傻子，我才是。”白清案由衷道。他全身心的应对夜扶罗却忽略了陆晋的机敏度。随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当时陆晋没有走，那么他们三个人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陆晋冷哼一声，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宝玉在君珏手上我怎么不知道？”
　　白清案暗道不妙，果然让他听到了。由于一时想不出说辞，他只好假装嗔怒责怪，转移话题，“我刚才差点死在那两个人手里，你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却不出来救我。”
　　即使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陆晋还是耐心解释道：“夜扶罗的剑没有我快。如果他要杀你，就算我是后手也能救下你。”
　　白清案看他一脸认真，心道，真是无形装x最为致命，不知道夜扶罗听到他这番话作何感想。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把君珏那段告诉我？”
　　“因为没有证据。”白清案终于编好了说辞，“陛下会相信刘安是胡家灭门案的凶手，会相信他的死是来自夜扶罗的报复，因为这些是可以接受的真相。陛下不会相信君珏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更不会相信君珏有不臣之心，因为陛下宠信他。所以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可能给君珏定罪的，反而我们会被君珏反咬一口。”
　　陆晋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眼睛亮了少许。“我们？”
　　“是啊。”白清案不明白自己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对方要纠结这两个字。
　　陆晋眼中的阴霾逐渐褪去。“你打算让夜扶罗去找君珏，然后我们就有证据证明玉在君珏手里？”
　　白清案心道，不是，我打算让他们两虎相斗最好同归于尽。
　　“是的。”白清案答道。
　　“你今晚去了哪里？”
　　“茅房。”
　　“......”
　　“大人还想问什么？”
　　“生怕情多累美人，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文采不错。”
　　“多谢夸奖。”
　　“你今晚去了哪里？”
　　“茅房。”
　　白清案微笑地看着陆晋，防备的滴水不漏。后者同样微笑地看着他，知道他是决意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了。
　　“你早些休息吧。这些天我会派人在暗中守住这个院子，不会让七月雪的人有机会靠近你。”
　　“你不打算对醉梦楼采取行动吗？”
　　“七月雪是江湖组织，势力庞杂。只要他们没有威胁到陛下的安全，官府轻易不会对这些人下手。当然，如果他们杀了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现在确实想要杀我灭口。你真的认为那些亡命之徒会遵守承诺吗？”白清案不安道。
　　“或许那些人原本存着杀你灭口的心，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现在我知道这件事了。你要是死了，官府就有由头对醉梦楼下手，甚至会以蔑视魏国国威的理由出兵七月雪总坛。纵使那些杀手刺客的武功再高，面对雄狮铁蹄他们也招架不住。”
　　“就算是这样，可那时我已经死啦。”白清案道，“再说陛下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一个人就派出军队呢。”
　　“只要七月雪的人也这样想，你就不会死。我会让他们这么想的。”陆晋道，“还有，我会。”
　　白清案不解道：“你会什么？”
　　陆晋淡淡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杀进七月雪总坛替你报仇。”

　　白清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陆晋的那句话。自己当初之所以没有把案子里关于君珏的部分告诉他。因为他知道陆晋不像夏罹有主角光环怎么作也作不死，也不像夜扶罗被他当做一个工具人去怼君珏。陆晋跟自己一样，是在冰上行走的人。他不能直接把他推出去跟君珏硬刚，不然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找的盟友，合作还没开始就被君珏弄死了。
　　白清案认为他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那么对待这些笔下的人物要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们。
　　当然，面对那些想弄死他这个老父亲的孩子，该下狠手的时候还是不能心软的。
　　说实话，陆晋的那句话还是让白清案很感动的，虽然他并不想让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白清案闭上眼睛，眼前自动浮现出陆晋孤身一人杀进七月雪的场景：
　　他长剑在手，杀得血光四起。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他好像失去了痛觉一样，表情没有丝毫改变。面对敌人的重重围剿，他的眼神决绝，手中的剑不停挥动。
　　然后......白清案睁开眼睛。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很想见到陆晋，不是在脑海里想象，而是希望他此刻就在眼前。
　　脑子里冒出这种想法把他吓了一跳，看来今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