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作者请不要OOC [穿书]》一只塞包子

15、交易

　　白清案跟林越堂他们分别后偷偷溜回醉梦楼。他来到房间门口却没有打开门。因为他发现他临走前塞进门缝里的那根头发不见了。
　　此时走廊里没有人，白清案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他的手心微微冒汗，他不确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进入房间的那个人是谁，是否还在。或许正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等他自投罗网。他趴在门边听屋子里的动静，屋内十分安静。突然他大力推开房门然后迅速退到一边。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并没有人从屋里出来。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白清案决定进去看看，或许是这期间苏晴晴醒来后自行出去了。他走进去，屋内的陈设还跟他走的时候一样。床头的幔帐是他拉下来的，苏晴晴还睡在床上。他走到床边想要拉开幔帐，就在他挑起幔帐的那一刹，一股杀意从幔帐背后袭来。白清案一直紧绷着神经，他刚感受到这股杀意下意识地跳到一边，然后头也不回立刻冲向门口。就在他马上要碰到门的时候，一柄短剑横在他和门之间。
　　“你敢动一下，我就在你身上戳个洞出来。”一个冷冷地声音从背后响起。
　　看到这柄剑白清案什么都明白了。他当然不敢乱动，因为他知道这柄剑的主人曾无情的杀光了刘安一家三十三条人命。想到这白清案冷汗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会遇到夜扶罗。
　　“转过来。”夜扶罗命令道。
　　白清案只好乖乖转身，低着头没有看夜扶罗的脸。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嗅了嗅。
　　他受伤了？白清案的大脑疯狂转动。
　　“苏晴晴是你下药迷昏的？”夜扶罗问道。
　　白清案道：“不是我。”
　　夜扶罗把剑架在他脖颈上道：“那是谁。”
　　“是你。”
　　“我？”夜扶罗好笑的看着他。
　　白清案抬起头直视他，笑道：“当然是你。我和晴晴姑娘正在房间里聊天，谁料你突然闯入将晴晴姑娘打昏。”
　　夜扶罗道：“你确定是这样吗？”
　　白清案神色笃定道：“当然是这样。等一会镇抚司的陆大人来了，我也会这么跟他说的。”
　　夜扶罗神色冰冷：“你不会有机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白清案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等会陆晋追来你一样跑不了。只有我活着才能帮你隐藏行踪。”
　　夜扶罗道：“你帮我隐藏行踪？”
　　白清案道：“你灭了刘家满门是为了报仇。你要找那块玉是因为一切悲剧皆因它而起，你认为那是胡家的东西，你一定要拿回来。这样你报仇才算完整。陆晋散布消息就是算准这一点故意引你前来。你们刚刚交过手，而且你还受了伤。你衣服是湿的，你曾在情急之下跳进河里。可正是因为这样暴露了你的行踪。陆晋是个聪明人，我想此时他应该就在醉梦楼里一间一间的搜查。外面到处都是搜捕你的官兵，你能逃到哪去呢。”
　　“所以你不能杀我，甚至还要求我救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夜扶罗道。
　　“因为陆晋足够可怕，你也知道被陆晋盯上的人绝对逃不掉。你没有别的选择。”
　　夜扶罗笑了。他道：“公子心思灵巧，全都让你说中了。陆晋已经来了，你最好好好表现。”说完他闪身至门后，同时用剑指向白清案的要害。
　　他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与此同时原本躺在床上的苏晴晴突然坐了起来，发出一个动听的声音：“白公子，你轻一点啊。”
　　白清案瞬间寒毛乍起。他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晴晴。后者无视他的目光，回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时候陆晋已经走到门外。白清案的背后钉着两道危险的目光还有夜扶罗剑身上的寒意。他定下心神打开门，装作惊讶的看着陆晋。
　　“陆大人，这么巧啊。”

　　待陆晋走后，白清案关上房门：“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把剑放下了。”
　　夜扶罗确认陆晋已经走远后再也支持不住，捂住伤口跌坐在地上。苏晴晴快步走过来，将他扶到床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药箱熟练的替他处理伤口，好像经常做这种事一样。
　　夜扶罗被陆晋的那一剑重创，伤口沾了水后开始发炎。他刚才强撑着威胁白清案已是穷弩之末。白清案说的没错，如果此时被陆晋发现自己逃无可逃，这也是刚才自己没有杀他的原因。
　　“白公子要去哪？”
　　苏晴晴本来在床边替夜扶罗上药，转眼间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床边。白清案已经快要退至门口。刚才他想趁二人分神之际偷偷溜走，不料被对方发觉。苏晴晴就站在门前，微笑地看着他。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过来的。
　　“苏姑娘真是好身手，不愧是七月雪七大顶级杀手之一。”白清案赞叹道，心中打起了鼓，对方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的显露身手，看来是不打算让他出这个门了。白清案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若想活命只能赌一把。
　　苏晴晴轻笑一声：“白公子说的话奴家怎么听不懂。”
　　白清案面露疑惑：“难道是我记错了？醉梦楼不是七月雪潜藏在帝都的据点吗？”
　　苏晴晴道：“七月雪是什么？奴家从没听说过。”
　　白清案道：“没听说过不妨事，这位先生受了伤，劳烦苏姑娘好生照顾。我就不打扰了。”
　　苏晴晴嫣然一笑：“公子在彩事上中了头名，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人了。你将我迷昏却什么都不做，如今竟然就这么走了，公子是看不起我吗？”
　　“小生岂敢看不起姑娘。不过我若执意要走，姑娘还要拦我不成。”
　　“你试试看。”苏晴晴右手一翻，一只银镖出现在指间。空气中瞬间弥漫着肃杀之气。
　　“夜扶罗，如果你让她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宝玉的下落。”白清案表面淡然，但心里十分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赌对。
　　苏晴晴眼神一凝，手指刚要动作。
　　“他还不能死。”
　　话音刚落，屋内的空气瞬间放松。苏晴晴的手指微微一动，那只镖便消失了。
　　白清案的心弦陡然一松，他赌对了。
　　“你相信他的话？”苏晴晴问道，“你追寻宝玉这么多年都没有收获，他怎么可能知道。”
　　夜扶罗站起身，他的身形有些摇晃，但拿剑的手却很稳。
　　“他必须知道。因为如果他骗我，那他一定会后悔刚才没有死在你的镖下。”夜扶罗狠狠地说。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白清案知道自己赌对这一次，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所以面对他的威胁，白清案的脸上并无惧色，坦然地与夜扶罗对视。他道：“我确实知道宝玉的下落，不过我不知道在你眼里那块玉的价值够不够买我一条命啊。”
　　夜扶罗冷哼一声：“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
　　“你知道我们太多秘密。我怎么相信放你走后你不会出卖我们。况且就算我今日不杀你，你怎么保证我以后不会去杀你。宰相府可拦不住我。”
　　白清案道：“这就是相互信任的问题了。我刚刚在陆晋面前并没有出卖你们。而且这笔买卖分明是你们占了便宜，因为你今天根本杀不了我。”
　　夜扶罗冷笑道：“那你要不要试试。”说完他拔出剑直指白清案。
　　白清案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是当朝宰相的儿子，如果我死在这里官府的人定会追查，到时候第一个被怀疑人的就是你，苏姑娘。醉梦楼作为七月雪的据点，自然少招惹官府为妙。陆晋的厉害之处你们也见识过，如果他在办案的时候发现了端倪，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至于你，到时候你的任务没完成反而把组织耗费心血建立的据点给卖了。你说你们老大会放过你们吗？任务失败的下场不用我说吧。”
　　“我向你们买一个承诺，我告诉你宝玉的下落，你在有生之年不能杀我，而且也不能派别人杀我。这个交易的对象是你们两个人。我都敢相信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杀手，你们却没胆子信我？”
　　苏晴晴笑了：“向杀手买承诺，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白清案也笑了，还笑得有些腼腆：“苏姑娘谬赞了。”好像他真的因为听到夸奖而感到羞涩。
　　苏晴晴笑得更开心了。说话间她的手指像蛇一样猛地取向白清案的咽喉。
　　然后她的手在距离咽喉处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了，因为夜扶罗的剑此时正搭在她的喉咙上，她若再往前一分便会撞在剑刃上。
　　“据点若是暴露，老大定会惩罚你我。”苏晴晴收回手，狠狠道。
　　“你在这里杀了他，据点才会暴露。”夜扶罗冷冷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杀他不过是想知道宝玉的下落然后去报仇。”苏晴晴道，“我可不能陪你冒险，留一个隐患在外面。”
　　夜扶罗的剑没有动，他的态度很坚决，显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白清案见状两手一摊：“你们最好达成共识，不然省得一会打起来。”
　　二人僵持了一阵，最后苏晴晴叹了口气：“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夜扶罗盯着她，依然没有收回剑。苏晴晴退后几步：“如果我跟你在这里起冲突，今天的谈话就会被组织的其他人知道。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夜扶罗道：“你会不会说出去？”
　　苏晴晴道：“我作为醉梦楼的负责人，据点暴露追究的是我的责任。我怎么会主动把失误告诉老大。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一定不说。”
　　夜扶罗收回剑道：“最好是这样。”然后他对白清案说，“这笔交易我同意了，你可以说出玉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