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失格时刻》萧望晗

43、魔党 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繁华的平安京之中，倍受天皇重用的产屋敷家马上就要迎来新的生命了！

　　“产屋敷大人！产屋敷大人！”双手沾满鲜血的侍女冲出产房重重地在产屋敷和哉的面前跪下，她颤颤巍巍地用满是鲜血的手指向身后的房子，“大人……大人，沄姬夫人诞下两位公子，但是……其中一位在夫人腹中就夭折了，另一位情况也——大人！”

　　产屋敷和哉哪里还待得住！他不顾礼仪，绕过侍女冲进房内。

　　“沄姬……”产屋敷和哉轻声呼唤妻子的名字，握住她的手蹲下。

　　沄姬抱着其中一个孩子无声落泪，“……上様，抱歉……只有这个孩子——”

　　“大人！夫人！小公子哭了！”侍女惊喜地将那个本该死去的孩子抱到他们身边，“一定是大人和夫人平时做的善事让小公子活下来了！”

　　沄姬身侧的孩子也有所感应，和弟弟一起哭起来，这哭声并不让人觉得烦心，反而让宅邸中所有人都感到喜悦。

　　“太好了……上様！真是太好了！”沄姬想坐起来将另一个孩子也抱到身边，产屋敷和哉阻止了她。

　　“让我来就好了，沄姬，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产屋敷和哉露出温和的笑容，转头从侍女手中接过自己的小儿子。他很瘦小，哭声也不大，也许不会很健康，但是在产屋敷和哉眼中，那是沄姬为他拼命生下的珍宝之一。

　　产屋敷和哉脸上带着幸福地笑容，将孩子轻轻放在沄姬身侧，“沄姬你看，他的眼睛和你很像呢！”

　　“两个孩子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和上様一样，真好。”沄姬伸手握住孩子的晃动的小拳头。

　　产屋敷和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把沄姬盯得都变得害羞了。

　　沄姬缩回被子中，“……怎、怎么了，上様？”

　　产屋敷和哉坐到床边，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沄姬的额头，笑意盈盈的鸢色眼睛对上眼尾泛红的梅红色眼睛，他的声音就像清水滴石，“辛苦你了，沄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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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哉（osamuya）和惨哉（muzanya）昨天夜里可有不妥，身体可有不适？”身着十二单的贵夫人召来服侍她孩子的侍女，她压下心中的忧虑，保持着身为“姬”的风范。

　　每日都要从两个不同的居所来到主母居室的侍女行礼后照例开始汇报情况，“夫人，修哉大人昨晚并没有偷偷离开宅邸出门‘游玩’，但是在丑时突然醒来前往惨哉大人的居所，直到卯时才回来。”

　　双生子之间总会有些奇特的感应。每当修哉和惨哉中一人病重时，另一位会变得平和乖巧，甚至一同生病。

　　和勉强还能出门的修哉不同，惨哉常年卧床，时常咳嗽、咳血，病情稍有好转又会因为换季而反复。多亏了他“活下去”的强烈欲/望。

　　没有任何理由支持修哉“活下去”，和弟弟惨哉不同，他追求的是死亡那一瞬间的“纯粹”，本就身体不好的他热爱夏穿反季的厚衣服，冬天则会跳进河中、池塘里游泳。

　　唯有在产屋敷和哉和沄姬，还有从儿时便侍奉在他身边的乳母面前他才会收敛一二，毕竟他人的好意总会让他束手束脚。

　　沄姬看向侍奉小儿子产屋敷惨哉的侍女，示意她汇报情况。

　　“昨天夜里惨哉大人咳嗽不止，我们本想端药进去让惨哉大人服下能略做休息，但修哉大人说把药交给他送给惨哉大人就好，于是我们就在外面等候。不多时，惨哉大人转好。虽然偶有咳嗽，但已不至于不能入眠。修哉大人在卯时离开惨哉大人的居所，以此推测惨哉大人大致是在寅时到卯时之间入睡的。”

　　沄姬掩唇轻笑，“这么多年了，修哉对惨哉还是一如既往，惨哉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他都会难得地乖乖和惨哉待在一起呢。”

　　“沄姬夫人，江姬夫人宅邸的宴会……”沄姬身后的侍女提醒，“我们该启程了。”

　　沄姬听闻颦眉叹息，“小聚小聚，哪里是什么姐妹私语呢……现在的我们只会讨论孩子们的婚事：谁家姬君如何，谁家公子怎样……修哉和惨哉的婚事，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不必忧心。”沄姬身后一位四五十岁年纪的老嬷说，“两位公子都继承了您和和哉大人的相貌，想必是不会缺乏姬君的仰慕的，谁又能拒绝自己爱女的苦苦哀求呢？”所以两位公子的婚事完全不用操心。

　　沄姬面上的郁色稍稍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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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哉大人！那里不可以！”树下的仆人伸着手跟随攀在树枝上的少年一刻不停地移动，着急却又不敢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真是要命了！

　　黑发鸢眼的少年随意地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一只脚旁放在坐着的树枝上，弯曲同一边的手架在腿上撑着头，嘴里叼着随手折断的草杆。

　　“茉莉你到底——在哪里啊！？我要疯掉了！！！”少年正是刚从隔壁取得青色彼岸花的太宰治，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快有十年了。

　　起初，他还能每天清爽又朝气地出门找自/杀方式，但是不论如何，哪怕灵感思如泉涌，在不停歇地流淌十年后泉水有一些减少甚至枯涸也完全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绝对不是因为他每次在正式实行计划之前，就会遭到对他充满爱意的母亲和身边对他充满好意的侍女劝阻而停止计划，甚至还会因此导致丧失兴致，绝对不是。

　　茉莉！？

　　匆匆从自己的庭院赶来的沄姬觉得自己抓住了重要信息点，“快！你们快去打听那家姬君的名字是‘茉莉’！对方的方方面面都要打听清楚！”

　　侍女连声应是，迅速离开。

　　沄姬放慢步调，缓缓走到树底下，抬头轻声劝慰自己的长子，“修哉？你要不要下来呢？我命人将今日早晨送来的螃蟹拿去厨房了，相信厨师们已经为你准备好螃蟹盛宴了。我今天下午有事出门，所以你要乖乖的哦。”

　　“唉！螃蟹吗！？”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倏然被点亮，他兴高采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在沄姬担忧的目光中平稳落地，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过去！”

　　沄姬伫立在原地，看着太宰治离去的地方，转头离开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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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家伙在哪里？”密不透风又昏暗的寝室，黑发梅红色眼睛的少年连正眼都没有给侍奉他的侍女。

　　侍女毕恭毕敬地行礼后方开口，“回惨哉大人，修哉大人正在围墙上对着狂咲的野犬吃螃蟹。”

　　惨哉将手里的药碗狠狠地摔出去，“上次的大夫不是说那家伙不是不能吃螃蟹吗！？”

　　“我想吃就吃了，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太宰治突然拉开惨哉的障子门，他垂眼看见满地的狼藉，“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侍女们自然不敢违背他的话。这个时代还是长子的权力大一些。

　　太宰治拉上障子门，随意地在惨哉身边坐下，“今天——”

　　“你今日怎么还没有死去！”惨哉冲太宰治大喊，“仗着自己的身体比我好那么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怎么还不去死！？为什么……”

　　太宰治就静静地看着惨哉大喊大叫，目光寒冷，就像在看跳梁小丑，等惨哉气喘吁吁咳嗽不止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出声，“保持这个状态，我很期待你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嫉妒我吧，怨恨我吧，我和想要苟活下去的你不同。对我而言，瞬间不足以成为生命的喜悦，我只相信那一瞬间的纯粹。

　　不过……话虽如此，但你在某些瞬间爆发出来的喜悦和执念也不得不使我侧目呢。”

　　“为什么是你……我们之中比较健康的那个为什么是你！？”惨哉用沙哑的声音嘶吼。

　　“也许是因为有趣？一对出生在这里贵族阶级的兄弟——身体好却追求死亡的我和身体差却想要苟活的你会有怎样的命运，这样一看难道不是有趣的剧目吗？”

　　惨哉用他那双梅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宰治，“等我有了力量，一定……一定会先杀了你这家伙！”

　　“不错的眼神。”太宰治称赞道，“希望你能活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否则这个故事也太无趣了，简直就是初学者的随意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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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沄姬，好久不见了呢。”和温柔却又带着疏离感的雪莲沄姬不同，江姬更像是绽放的红莲，炽热妖艳又迷人。

　　沄姬挽住她的手，“是呀，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我们的豆蔻年华……”

　　说到豆蔻年华，江姬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家梦姬也快到这个年纪了呢，还有几个月就从金钗之年变成豆蔻少女了。”

　　“梦姬？”沄姬有些疑惑，“是你……”所出？

　　江姬笑着点点头，“那孩子的身体不太好，时常昏睡，神官说在她身体好转之前不能过多露面，所以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庭院中。今年开始，她已经好很多了，说是梦中有仙人治好了她呢。”

　　“真的吗！？”沄姬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位神官在哪里！？我也想去拜访他！”

　　江姬摇摇头，“那位神官消失了，无影无踪，上様派人去寻找却怎样也找不到他了。”

　　沄姬叹气，“没关系……也许他们没有这个命吧……”

　　“梦姬大人！不可以这样！今天有宾客来访！”侍女们慌乱的声音从小院另一头传来。

　　沄姬看向她的闺蜜江姬。

　　江姬略带歉意，“那是我们家梦姬……”

　　沄姬善解人意地提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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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不要让我知道你这么久还没有找到我的原因！

　　森茉莉是贵族没错，但她从小就生活在欧洲贵族的圈子中，日式礼仪她只是一知半解。

　　正巧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机赶上了适婚年龄，觉得她该嫁人的家主和主母命人来教授她礼仪，但是已经融入森茉莉骨子里的欧式礼仪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于是她怎样做都达不到老师的要求，耐心耗尽的她开始用各种方法逃课了，今天她决定做在树上看书。

　　“梦姬。”江姬在树荫下呼唤她，“梦姬！”

　　森茉莉将她的话全作耳旁风。

　　“茉莉！”江姬开始呼唤她的名字，而不是封号。

　　“你快下来！茉莉！”江姬奋力呼喊。

　　茉莉！？

　　沄姬望向坐在树枝上倚着树干的少女，她的容貌如同她的母亲一般充满攻击性和艳丽，眼尾有些泛红，黑发红瞳的她披散着头发，没有穿十二单，而只穿着普通的小振袖，轻薄的衣衫被风吹起，如同下凡的仙女。

　　“这孩子……就是修哉喜欢的茉莉？”她喃喃自语，“果然惊为天人，修哉到底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树上的森茉莉向下一瞥，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后就一跃而下，惊得侍女们一片惊呼。

　　木屐落在坚硬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森茉莉屈膝缓冲，接着缓缓站直。

　　“我很喜欢你，我们家修哉也很喜欢你，所以你要嫁入我们家吗？”沄姬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森茉莉向沄姬和江姬走来，看向她面前紧张的沄姬和愣住的江姬。她歪头一笑，“修哉？osamu？是哪一个‘修’呢？他的详细情况方便告诉我吗？美丽的夫人？”

　　森茉莉该死的欧式贵族社交礼仪又开始作祟。

　　太好了！

　　沄姬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已经搞定一个儿子了，加油，你一定能将另一个儿子也推销出去！

　　江姬站在森茉莉和沄姬之间欲言又止。

　　明明我才是茉莉的母亲！？为什么不配加入对话中呢！？

　　森茉莉微笑着听沄姬谈论太宰治的事迹，确定那位确实是太宰治。

　　厚颜无耻之人！居然敢这样平白玷污人的清白！你完蛋了！

　　“阿嚏！”坐在围墙拿着蟹壳逗狗的太宰治抖掉了手中的蟹壳，看见得意的柴犬，他气得开始吃蟹壳。

　　“修哉大人！您大可不必如此啊！”厨师又端出一大盘螃蟹，“您吃蟹肉就好，没必要吃蟹壳啊！”

　　假装啃着蟹壳的太宰治：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