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失格时刻》萧望晗

42、魔党 午夜时分，

　　午夜时分，月黑风高，群星闪烁。

　　一辆奢华的汽车径直驶入西式庄园。

　　这座庄园的布局和英国的那座庄园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花一石、一草一木都尽量还原那座庄园的模样。

　　“少爷，请。”执事将车门打开，躬身护住太宰治的头。太宰治回过神来，跨出车外。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三件套，衣袋夹着表链，另一端连接着怀表。不仅如此，他还戴着黑色礼帽，握着手杖，俨然一副英伦绅士的样子。

　　属于这个庄园的仆人谦卑地低着头。

　　虽然他们现在无法感受到来自面前这位大人的血脉压制，但是檀大人可是叮嘱过要像对待他一样对待这位大人的。

　　“那孩子在哪里？”太宰治瞥一眼后就兴致缺缺地转头问他的执事，“我不想浪费时间。”

　　执事行礼后，看向站在一旁的仆人。确实，当尊贵的客人来访，身为晚辈主人却不见踪影，只有仆人在场，是一件失礼的事情；仆人不转达主人的话就更加失礼了，哪怕主人没有让仆人传达自己的歉意，仆人也应该说着客套话安抚客人的情绪。

　　接收到执事的眼神，女仆长向前一步，鞠躬致歉，“非常抱歉，大人。檀大人正在尝试通过入水来得到死亡，请允许我先带您前往为您准备的房间，或者您需要先用餐吗？还是——”

　　“有趣。”太宰治笑起来周围的气场都变得平和，气氛也放松下来，“带我去找那孩子吧。我也想去入水，要是从上次入水开始算的话，我已经有千年的时间没有入水了。”

　　果然也是黄梨家族的人！竟然能如此自然、如此熟稔地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沉睡了千年，并且还叫檀大人“那孩子”！

　　“请随我来。”女仆长表面上仍带着不变的职业微笑，侧身伸出手掌为太宰治领路。

　　太宰治迈步，将礼帽随手一抛。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执事优雅地抬手接住礼帽的帽檐，随后将礼帽用右手托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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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梨家的游泳池里，一坨黑色的海藻状的不明生物正在水中吐着泡泡。

　　太宰治眼前一亮，围着泳池转了小半圈，最后选定深水区的一个绝妙位置，直愣愣地跳入水中。

　　黄梨家的仆人们惊讶地瞪大眼睛，双唇微张。

　　这位大人的入水比檀大人还要随心所欲！竟然直接穿着那一身昂贵的衣服跳进水中！

　　执事拦住想要将两位大人救起来的仆人，“若是修治大人没有自己起来，就随他去吧。至于檀大人，你们按他的意思行动就好。在下先去帮修治大人和檀大人准备晚餐，务必保证他们上岸打理好自己后能吃到热腾腾的餐点。”

　　执事自始至终都保持这得体的微笑，语速不急不缓，语气波澜不惊，腔调是十足的贵族调。

　　“女仆长，麻烦你带我去厨房了。”执事侧身让出位置请女仆长先走。

　　女仆长迈着急促平稳的小碎步度到另一端，“那么，执事君，您……？”

　　执事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啊……失礼了。在下坂本，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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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入水后，水面荡起层层波澜。在女仆长和坂本执事离开室内游泳馆后，仆人们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漂浮着的两团黑色物体。

　　黄梨檀感受到水的波动，他睁开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对上太宰治鸢色的双眸。

　　修治殿下？已经到了吗……真是失礼了。

　　黄梨檀破水而出，极为轻盈地跃出水面，用能力烘干衣服和身体。当他转头看水中的太宰治时，只见那人还在水中漂浮着，有沉入水底的趋势。

　　“修治殿下的执事呢？”黄梨檀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不属于黄梨家的仆人。

　　侍女低着头优雅又急促地递上毛巾，“坂本执事前往后厨准备您和修治大人的餐点了。他还说，如果修治大人没有起来，就随他去吧。”

　　“……这样啊，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修治殿下上岸吧。”黄梨檀谢过侍女递给他的毛巾，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等待。

　　不多时，又有人来赴约了。

　　“闲大人。”侍女行礼。

　　来者并没有分出一点目光给她们，“檀君。”

　　穿着和服的女子摇曳生姿、步步生莲地朝坐在椅子上的黄梨檀走去。

　　侍女们将黄梨檀对面的椅子拉出，让银发红眸的和服女子坐下。

　　黄梨檀挥手屏退还在游泳馆的侍女后，朝绯樱闲露出浅浅的笑容。虽然不算灿烂，但是对他而言已经是信任和放松的表现了。

　　“闲，辛苦你这个时候到梨公馆来了。”黄梨檀用温柔的嗓音向女子解释，“水里那位是黄梨家的始祖，我并不是直系，只是修治殿下族弟的后代罢了。修治殿下他可是被称为「Lasombra的最强」呢。”

　　女子展开衣袖，等它自然下垂后，双手由外往里搭在膝盖上，端坐于椅子中，“魔宴同盟的首领？找我来是为什么呢？”

　　“修治殿下没有说明。”黄梨檀无奈地叹气，“殿下这次来日本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们绯樱家和你们黄梨家没有多少关系，反倒是你们和玖兰家的关系更亲密一些。”绯樱闲侧头，脸上流露出笑意，如同她的能力一般，是在冰天雪地中盛开的樱花。

　　黄梨檀轻笑，挥挥手，“饶了我吧！魔党的领导者Lasombra和密党的领导者Venture之间能有什么好关系。这些年能相安无事已经是万幸了，要是像刚来这边时那样战火纷飞血流成河才糟糕呢。”

　　“檀。”太宰治从水中回到陆地，“这位就是绯樱家的小姑娘吗？”

　　不仅能迷惑视线，还能完全隐藏自己气息的血族！该说不愧是始祖吗……

　　黄梨檀站起来，“是的！修治大人，这位就是绯樱家的现任家主绯樱闲。”

　　绯樱闲也站起来行礼，“初次见面，修治大人。我是绯樱闲。不知您找我所谓何事呢？”

　　“很简单。”太宰治从从口袋中掏出一粒干瘪的种子，“帮我种出这朵花，让它结果，再次产生种子。如果太过强人所难，你……”

　　绯樱闲接过太宰治手中的种子，“这是……？”

　　“是青色彼岸花的种子，当年我们就是喝下青色彼岸花茶才变得不惧阳光，这颗种子是那场变乱后唯一留下的了。”太宰治没有隐瞒，说出种子的来历。

　　青色彼岸花——在世界中的地位和石板、书、七的三次方相同。它就是「世界意识」。

　　经过神代存在的种族之间漫长的斗争后，在战争中死去高位的神明化作「希望」，想再次获得世界意识的宠爱。

　　青色象征着「希望」，凝聚着「世界意识」从前给予神明的宠爱，所以「青色彼岸花」就是「世界意识」的宠爱。事实上，不论神明再怎么渴求，「世界意识」都不可能给予他们宠爱了，无休止的野心和狂妄自大让「世界意识」抛弃了他们。

　　因此，「青色彼岸花」的世界缺乏神明，只拥有「鬼」。

　　其他的世界宠儿，不论是谁得到这份来自「世界意识」的无所属宠爱，在和其他宠儿战斗时都会拥有绝对优势，使用得当的话直接锁定胜局也未尝不可。

　　绯樱闲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这颗能量已经耗尽的种子再次唤醒。

　　“我会尽全力去唤醒它的，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它一定会如您所愿。”绯樱闲握住种子。

　　太宰治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我和檀就在一旁帮你控制其他的条件。”

　　黄梨檀和太宰治退开，留出足够的空间给绯樱闲实展能力。

　　纯血种吸血鬼都会拥有特殊能力。不同却也相同，共同点是都能掌控生命。

　　不同之处在于：绯樱闲的特殊能力是操纵植物的生长和凋落，也可以说是低位的时间控制。黄梨檀的特殊能力是操纵温度，属于低位的标量控制。

　　作为血族的始祖，太宰治自然拥有不弱于绯樱闲和黄梨檀的特殊能力，但是像时间控制和标量控制的低位能力却是没有的。

　　每个家族所拥有的特殊能力都不同，因此，太宰治才没有办法自己将青色彼岸花种子唤醒。

　　绯樱闲将自己的力量集中于紧握种子的手中，不断地往种子里注入其他生物的生命力。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绯樱闲咬紧牙关，加大能量的输出。她的冷汗顺着清晰的下颚线滑落，滴在攥紧的指缝之间，流进种子中。

　　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一定要让它直接结成种子才行！

　　黄梨檀只能站在一边为绯樱闲感到担忧。太宰治的眼神中少见的带着些许急迫，在确保绯樱闲能最大程度发挥特殊能力的同时也分心对世界进行分析。

　　“我……成功了！？”绯樱闲摊开手，手心中除了青色彼岸花的种子，还有四道半月牙淌着鲜血。黄梨檀附上她的伤口，眨眼间就让伤口愈合了。

　　“非常感谢你，绯樱家的小姑娘。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的时候到黄梨公馆来唤醒我。”太宰治快步走近绯樱闲，从她手中接过青色彼岸花的种子。握住种子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平易近人起来，脸上也多了些真诚的笑意，“那么，失礼了。记得让坂本来将我安置好。”

　　起初黄梨檀和绯樱闲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下一秒太宰治倒在地上他们才明白，这位魔党首领又继续沉睡了。

　　“你们家，果然都不正常。”

　　“别这样以偏概全啊，闲。总之……先把坂本执事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