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忘情令》陆九九

18、仙督府

　　魏无羡等人赶到时，房间里就只剩下江厌离、陆锦鸿等人，陆老宗主已不见身影，可凌乱的床榻上的血迹斑斑，就像被碾碎的杜鹃花。
　　师姐——魏无羡默默的唤了一声，却不知为何堵在了喉咙里，哽咽着发不出声来，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一切，似乎亦真亦假，又像是做梦，只可惜是个……噩梦。
　　只见偌大的房间里，陆锦鸿斜靠在椅背上，说是椅背，其实却是整个身体压在了江厌离的身上，似乎他已失去力气或魂魄，只愣愣的靠着，毫无生气，也毫无表情，可眼角未干透的泪水却出卖了他。
　　而江厌离，一个瘦弱的身躯却顽强的支撑着陆锦鸿沉重的身躯，若不是那椅子，此刻恐怕江厌离便要撑不住了吧。
　　声儿在一旁看着，一脸焦急却也束手无策，因为江厌离不让她靠近一步。于是当魏无羡等人进来时，她无助的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可看清魏无羡的眼神时，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也许，此时沉默便是最好的解痛剂吧……
　　“孟离？”终于，蓝忘机打破了沉默，因为他看不下去，看不下去这浓重又沉浸的悲伤，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窒息和绝望。
　　魏无羡没有回答，他缓缓向前，当走到江厌离身边时，顿了顿，然后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让他伸出双手，扶住了江厌离瘦弱的肩膀，那里微微一颤，便转脸过来，看着。
　　“师姐……”魏无羡动了动嘴唇，却未发声，然后微微扬了扬嘴角，就像是安慰出生的婴孩。
　　在碰触到魏无羡嘴角的笑意时，江厌离紧紧抿住了嘴唇，然后低头俯视那个毫无生气之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顿时，冰冷的房间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那陆锦鸿居然有了动静，缓缓站了起来。
　　“陆公子？”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背影，江厌离心疼的唤了一声。
　　陆公子没有回头，只冷冷飘来了一句：“我想….. 一个人静一静。”说着，便缓缓消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
　　这时，魏无羡终于说话了，小心翼翼：“师姐，怎么回事？难道陆老宗主他……真的已经……”
　　师姐没有直接回答，可眼里满含的泪水似乎早已给出了答案，然后在声儿的搀扶下便也寻着陆锦鸿的足迹去了。
　　魏无羡在其身后看着，刚想追上去时，两个身影在仙督府邸花园一晃而过，被其身后的蓝忘机尽收眼底
　　“等等！孟离！”蓝忘机忽然拉住了他。
　　“怎么？”
　　“是仙督和我兄长！我过去看看。”说着，居然撇下魏无羡偷偷跟上了上去。
　　魏无羡看看前方，又看看蓝忘机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时，温情开口了，彻底终结了魏无羡的选择综合症，只听她道：“孟公子，你快随含光君去，我看那仙督在自己府邸还鬼鬼祟祟，怕是蓝宗主会有什么危险!师姐和陆公子那边我和江笛去看着就行。”说着，看了魏无羡一眼，发现他眼露犹豫，便继续劝慰：“放心吧，师姐那有我看着呢！”
　　“如此，就麻烦你了！”到这时，魏无羡悬着的心方才放下，追着蓝忘机去了……

　　话说仙督府的花园极大，堪比皇家园林，那蓝忘机跟着他们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感觉总没有尽头，追踪走到无路处，方才出现一处悬崖来，那悬崖平地而出，高不见峰，似有百丈高，高处风起云涌，烟雾缭绕，看不到头。
　　可令人奇怪的是，蓝忘机追到此处，却不见两人的身影，似乎他们平地消失了。
　　这时，蓝忘机运足灵力，飞身而上，好不容易进入烟雾区域，里面白茫茫一片，安静如夜，有种末世寂静之感，蓝忘机越飞越没底，心里的恐惧也突然而伸，刚想放弃时，忽的听到了兄长的说话声，顿时心中一喜，寻着声音飞去，终于破云而出，落在一处平台上。
　　只见那平台深处有一高楼，依崖而居，每层往内几丈，层层递进，似乎也看不到尽头，就好像把这悬崖给搓穿了。
　　看着这奇异的楼阁，蓝忘机也无暇多想，只寻着兄长的声音继续前行，登入第三层时，兄长的声音方才清晰了许多，蓝忘机偷偷聆听着，渐渐地脸色便有些变了。只听里面二人一言一语道。
　　“曦臣，你所听所见之事，切莫要讲与第三人听，你知我知即可。”
　　“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应承你之事绝不失言！”不知为何蓝曦臣的声音渐渐轻柔。
　　蓝忘机听着，后悔自己来晚了一步，他们之前所见所说都未听见，也不知兄长应承了那人什么。正寻思着，一个声音从最低处隐隐约约传来。
　　不好！蓝忘机暗叫一声，刚想离去，身后便吃了一掌，顿时踉跄了几下，还未站稳，便听有人惊呼了一声：“怎么是你！”
　　蓝忘机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缓缓转身，看了出手之人一眼，方才冷冷问道：“仙督是有何……不可见人之事？！居然要…….痛下杀手！？”
　　“我……不知是你！”说话之人虽面容清秀，却眼露寒光，当看见蓝曦臣走出来时，连忙眉眼带笑，抱歉说道：“曦臣，我还以为是魔山恶人，误伤了令弟，还望恕罪！”
　　“仙督不必过于自责。”虽心中有一丝埋怨，怨其下手过重，可蓝曦臣还是不忍斥责，上前一步扶着弟弟的肩膀，担忧的问道：“忘机，你没事吧？”
　　蓝忘机也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扒开了哥哥的手。
　　蓝曦臣知道，弟弟动怒了。
　　“含光君，都是我的错，不然我受你一剑，算是赔礼如何？”眼见兄弟俩的神情，金光瑶察言观色，心知若要蓝曦臣信守承诺，必须要过了这一掌之关，想到这，他立即上前一步，默默等着含光君的“回礼”。
　　“如你所愿！”含光君此刻不想雅正，只庆幸还好魏婴没有跟来，若是他吃了那致命一掌…….蓝忘机不敢想下去了，此刻，他只想出口恶气，也想压压这仙督的锐气，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举起避尘，待出手那一刻，只见那蓝曦臣居然一个箭步挡在了金光瑶的面前，面色严峻，厉声喝道：“不可！”
　　第一次，蓝忘机第一次看到兄长守护蓝氏以外的人，而且是挡住了自己。
　　“兄长？你为何护他？”
　　“忘机，刚才光瑶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真的不是故意对你亲弟下死手？！”
　　“都是……误会……”蓝曦臣缓缓答着，或许他也觉得，若未看清此人的身影，又如何能正中他的背心，还用了全力，若不是含光君，换个别的什么人，估计早就西去了吧……想到这，脸色变了变，眼神不自觉的看了金光瑶一眼。
　　然而，四目相对时，金光瑶无辜的眼神就像一席春雨，将蓝曦臣犹豫不定的心全化为绕指柔，眼神也渐渐酥软了下来，心中暗道：他对我如此信任，又委以重托，怎会故意害我亲弟，光瑶，我刚才居然质疑你了，对不起…….想到这，愧疚之情爬满蓝曦臣的脸颊，将其高大魁梧的模样衬托得如讨饶顽童，一时间居然忘记了重伤的弟弟。
　　这时，一个声音从云雾中传来，蓝忘机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连忙来到平台前，向下张望，用尽力气回道：“孟离，别上来，我这就下去！”说着，便想运气飞身而下，可才一用力，后背处一阵剧痛，喉咙处血腥翻涌。
　　“忘机？！”蓝曦臣见状，慌忙上前拉住摇摇欲坠的弟弟，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蓝忘机两眼一闭，便软软的向前倒去，坠入朦胧的云海，一瞬间便不知所踪了。
　　“忘机——”蓝曦臣大喝一声，追其而下，在烟雾中搜寻着弟弟的身影。
　　而金光瑶在后看着，一丝邪魅在嘴角冉冉升起，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若是含光君死了，这世界，对蓝曦臣来说，自己便是唯一了吧…….想到这，他也运气飞身而下，眼里都是蓝曦臣焦虑的身影。

　　魏无羡追到悬崖下时，想都没想，就飞身而上，嘴里唤着蓝忘机的名字。
　　可飞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自己快没力气了，可他明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他大喊了几声：“蓝湛，是你吗？”便开始用残存的灵力往下阻止自己快速下落。
　　就在这时，一个雪白的身影擦身而过。
　　“蓝湛？！不！不可能！”印象中，魏无羡从未见过如此的蓝忘机，可也是犹豫了片刻，便运足灵力，强忍自己心口处的剧痛，迅速飞身而下。
　　当看清那张脸时，魏无羡惊讶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伸出双臂，将毫无知觉的蓝忘机紧紧搂在怀中，深深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微翘、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不知为何，魏无羡总觉得下一刻、下一秒，那眼帘便会打开了，然后里面全是自己的身影。
　　只可惜他想错了，直至自己灵力消散，重重的坠落地面，那双眼也没有睁开，它们的主人依旧沉沉的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动弹不得。
　　沉…是那样的沉，沉的几乎自己都要窒息了，魏无羡不知道，当自己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蓝忘机被人抱了起来，而自己的面具，不知何时，被从天而降的人给打开了。
　　那人愣了愣，然后回头看了蓝曦臣一眼，便将面具又帮魏无羡戴上，居然开始为他疗起伤来。
　　忘机，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心为弟弟疗伤的蓝曦臣默默的念叨着，额头上渐渐溢出豆大的汗珠，并未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轻轻呻吟了一声，睁了睁眼，隐约中不远处两人一前一后端坐着，还未看清那两人的样貌，他眼一沉，软软倒在了哥哥的怀里。
　　看着怀中已恢复气色的弟弟，蓝曦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时，他方才发现，不远处的金光瑶也费尽灵力的帮魏婴疗伤，似乎有些运气不顺了。
　　就在金光瑶要失去意识，摇摇欲坠的那一刻，蓝曦臣放下弟弟，飞身上前，稳稳的扶住了他。
　　“光瑶？”
　　“曦臣，含光君…可…..好些？”
　　“他没事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为何要如此浪费灵力？！”蓝曦臣心疼的说着，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灵力为救弟弟也耗损过多。
　　“他救了你弟弟，我…….便救他!”金光瑶说着，声音渐渐羸弱，脸色越发白了起来。
　　“光瑶……”蓝曦臣被感动得越发不知说什么好，刚想也为其疗伤时，却被阻止了。
　　“不用为我耗费，别…….忘了答应我的…..”金光瑶没能继续，只见他头一歪，便遁入蓝曦臣的怀里。
　　蓝曦臣看着，心中隐隐作痛，就好像某个地方裂开了，侵入刺骨的风…….

　　金光瑶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寝室里。他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眉宇微微颦了起来。
　　这时，一人走了进来，柔声叫了一声：“光瑶！你醒了？”
　　金光瑶惊喜的转过头，却发现来人乃是自己的发小，现在仙督府的大管家，陈安东。
　　“安东，有何事？”见到是陈安东，金光瑶虽有些失落，但也心有所慰。
　　想那陈安东自母亲过世后，就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即便自己寻父认亲被众嘲，他也不离不弃，仍待自己如亲兄弟，并帮自己管好这上千人的仙督府，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一想到这，金光瑶便一展愁容，淡淡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笑意总在陈安东心里洒下一粒种子，渐渐破土而出，在那干涸的心田开出一片花海来。
　　“你可好些？来，先把药喝了。”说着，陈安东搀扶着他坐下，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汤药。
　　“好多了……”金光瑶喝下药水，欲言又止，陈安东一眼便知，顺其意道：“蓝宗主他们我已安置好，你放心就是！”
　　“那……陆锦鸿他们呢？”一想到陆锦鸿看到自己父亲尸身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不寒而栗。
　　“陆公子？他倒是安静得很，我们将陆老宗主的骨灰交予他时，他什么也没说，就打赏了下人一些银两。”陈安东也觉得奇怪，自己父亲被恶人所害，那陆公子既不说报仇，也不恸哭，似乎过于平静。想到这，陈安东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说那陆公子会不会不相信我们的话，认为老宗主不是被夷陵老祖所杀！？而是另有其人？！”
　　金光瑶听着，挑嘴一笑，没有回答，目光深邃而幽远，陈安东看着，心里渐渐涌起丝丝爱慕之意，他只觉得，这世间，恐怕再无二人能有此容颜和心智，让自己欲罢不能，春心萌动了吧……

　　魏无羡醒了，醒来时，蓝忘机一如既往的第一时间跳入自己的眼帘，只是那人此刻却是双目紧闭，嘴唇灰白，整个脑袋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右手臂上，而左手居然与自己十指相扣，肌肤相亲。
　　怎么？魏无羡愣了愣，刚想抽开手时，那人便醒了。
　　“魏婴？”看到魏无羡醒来，那人居然眼神一亮，然后微薄的嘴角荡漾着惊喜的笑意，让魏无羡顿觉内心一软，都有些说不出话了。
　　“怎么？不舒服？”蓝忘机总是那副杞人忧天的表情，眼神在魏无羡脸上流连忘返着，就好像多看一眼，他就能好了。
　　“没有，我……没事。”魏无羡终于挤出了这句话，依旧看着蓝忘机，他忽然发现，即使眼前那张脸是如此的憔悴，说出的话是多么的有气无力，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虽布满担忧和无助，却咄咄逼人得很。
　　“蓝湛…….”魏无羡忽然脱口而出。
　　“怎么？”蓝忘机应着，目光如炬。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魏无羡说着，笑了笑，又忽然想起不久前蓝忘机从自己身边坠落的场景，顿时有些笑不出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害怕……失去他！
　　“傻瓜——”蓝忘机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魏无羡看着，眼神也亮了亮，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未发觉，此时此刻两人的手居然还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

　　蓝曦臣走进来时，金光瑶和管家正聊着什么，神色严峻，当看到自己时，两人脸色都变了变，然后管家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行礼离去。
　　而金光瑶缓缓起身，对着自己暖暖一笑，蓝曦臣觉得那一笑都快要将自己融化了。
　　不知为何，金光瑶的笑容杀伤力惊人，无论后面金光瑶和自己说什么，蓝曦臣都沉浸在那笑容里无法自拔，渐渐的有些迷失了，居然冲口而出的唤了声：“光瑶！”
　　“怎么？”金光瑶愣了愣，随即笑颜如花，更让蓝曦臣小鹿乱撞，有些找不到北了。
　　这时，金光瑶出手了，他不顾自己虚弱娇小的身躯，竟然顶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宇送了上去。
　　当那酥软带着点温度的柔唇压上去时，蓝曦臣瞪大了眼睛，简直不能呼吸了。
　　怎么？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金光瑶他……蓝曦臣脑海里都是这些疑问，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让那个人进来的，进来翻天绕地，让自己无法安生，却又欣喜异常…….
　　或许，这就是父亲对母亲的爱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到这，蓝曦臣放弃了，放弃了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抵抗，他伸出手，埋下头，将眼前人的脑袋捧在掌心里，然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吻了下去…….
　　金光瑶笑了，他睁大着眼睛，近距离的凝视着眼前人，虽然那张脸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庞大，可又有什么呢？自己俘虏他了，俘虏了仙界最最迂腐雅正之人——云深不知处的宗主：蓝曦臣。
　　至于其他，嗬……都不重要了……金光瑶想着，也缓缓闭上了双眼，尽情享受着。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时，窗外一双犀利的眼睛渐渐燃起无法遏制的怒火，几乎要把这寝室给焚毁了……

　　当蓝曦臣依依不舍的离去时，窗外那人便进来了，一脸的怒意。
　　“怎么？吃醋了？”金光瑶邪魅一笑，瞬间将那人的怒火打入水底，只听那人略带责备的说道：“即便你要他为你卖命，也无需……如此！”
　　“你办不到的事，我让能做的人来办，这……有问题吗？”金光瑶说着，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天知道，刚才那番云雨几乎要将他掏空了。
　　“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
　　“我，自然知道。”金光瑶轻叹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点亮了那人的眼眸。
　　“那你为何还要…….”陈安东不明白，凭自己和金光瑶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只认识几年的蓝曦臣吗？！
　　“安东，你可知，彻底俘虏那个人的心，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一直是我的目标。”
　　“为何？”陈安东顿觉醋海翻腾，快要将自己给掀翻了。
　　“因为，他是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中，最不可能堕落之人！”金光瑶说着，冷冷一笑。
　　“所以呢？”
　　“所以……若他也会堕落，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么？！”
　　“证明什么？”忽然间，陈安东觉得有些看不清眼前人了。
　　“证明，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好坏、正邪之分，只有愿……或者不愿，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一丘之貉罢了！”金光瑶又笑了，陈安东知道那笑的含意，于是他褪去衣衫，一把将金光瑶搂在了怀里，轻轻的往寝室最深处走去……

　　三天了，陆锦鸿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足足三天，江厌离一直在外守候着，不时送去的美食又完整的被退了回来，终于，她忍不住了，刚想冲进去的时候，陆锦鸿开门走了出来，看了江厌离一眼，似乎有些愣住，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冷冷说道：“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语毕，便转身往仙督府门外走去。
　　“陆公子，你去哪？”江厌离在身后唤了一声，语气急促。
　　“魔山！”陆锦鸿走时，带走了陆家所有人，唯有罗绵绵停下来，对着手足无措的江厌离解释道：“江小姐您别怪我家公子，他是伤心过度，复仇心切，所以这几日怠慢了。待我们报仇雪恨，定回云梦谢罪。”说着，拭干了红肿眼角的泪。
　　“如此，你和陆公子说一声，待我看过孩子，便去魔山寻他。”江厌离说这话时，温情和江笛都愣了愣，面面相觑，却没敢接话。
　　等陆锦鸿等人离去时，江笛方才问道：“师姐，您真的要去魔山？可宗主吩咐您千万不可进魔山！”
　　“若我不去，我担心，陆家便也要没了…….”江厌离说着，眼神落在不远处，看着那越发消瘦的背影，她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就好像在陆锦鸿无声无息的独处中看到了他的结局，也许，去魔山并不是想报仇雪恨，而是想不再孤家寡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