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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兄弟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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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魏无羡等人找了个不大不小,还算近的客栈入住,等一切就绪后,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后对着蓝忘机傻傻一笑。
蓝忘机知道,那货要讨吃的了。
虽然知道那家伙没脸没皮,完全依赖自己身上的银两生活,可蓝忘机却花得很高兴,当看见魏无羡狼吐虎咽吃着酒桌上的美食,蓝忘机忽然低下头,嘴角微扬,似乎藏不住了那呼之欲出的笑意了。
倒是一旁的温情劝了劝:“孟公子,您病才好些,可不能这样大鱼大肉!”
魏无羡没理会,反而看了蓝忘机一眼,蓝忘机心领神会,帮魏无羡到了杯清肠胃的热茶,方才对着温情轻声笑道: “你就让他过过瘾吧,这一路来,他都没吃好喝好。”说着 ,又帮魏无羡盛了一碗蛋花汤。
“也就是含光君您老惯着他!”温情见劝不动,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做声了。
这时,客栈里走进几个兰陵金氏打扮的人,衣着光鲜,面容清秀,眉宇间一如既往的一颗红痣。
含光君等人放下碗筷,警惕的盯着渐渐靠近的人,然后眼见他们坐在背对着自己的酒桌前,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含光君本想离开,可还未起身,便被一人按住。
“看看再说。”不知何时,吃货魏无羡变得一脸正经,手里的鸡腿吃了一半,在嘴角边擦出一抹光亮的油脂来,若是平时,含光君定要斥责一句,可现下,他也被那几人吸引,目不转睛。
果真,那几人坐着等菜,便开始聊天起来。
只听其中一年轻后生道:“哎,你们说这次宗主重启猎夜大会也就罢了,为何要改规矩?将一年之期变为三年?”
“是啊,的确匪夷所思。”另一蓝衣后生点了点头,喝了口桌上的菊花茶。
“可这次猎夜大会不是难度也增加了吗?以前只是狩狩猎,可这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光是找那猎物都需要花费好些时间,一路上也很不太平,妖兽众多!”
“是啊,听说新进门派庐州老宗主也受了伤,其他门派也折了很多后生,唉!”最初说话之人随声附和着,这时,酒菜已上桌,他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叨着。
渐渐的,魏无羡等人便听明白了。原来此次狩猎大会将狩猎地点改为兰陵边上的魔山,此山名魔,自然是魔气冲天,妖兽横行,不过奇怪的是,兰陵虽濒临此山,却从未受魔山之害,那山上妖兽即便凶残,可似乎兰陵自存一道屏障,让那些妖魔都不敢跨界,反而其魔气与兰陵灵气阴阳相生,倒让兰陵金氏渐渐成为仙家灵气聚集之地,最终成为仙家独门大家,若说兰陵金氏有何不好之处,便是其宗门男儿终难长寿,无论何因。
听到这,魏无羡等人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准备离去,这时,一人走了进来,面如冠玉,身形修长,他一看到含光君等人,便连忙行礼道:“含光君,宗主让我来请您过去!”话音刚落,领桌那些后生都惊讶的回过头来,愣愣看着。
“怎么?兄长也来了?”含光君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对这些名利从来都是置身事外,以前的猎夜大会也从不参与,这是怎么了?正寻思着,蓝忘机被魏无羡一拉,便听其说道:“去吧,你也好久未见蓝宗主,我和师妹先去师姐那看看什么情况?”说着,便与温情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蓝忘机在其身后默默看着,欲言又止,无奈之下,便和那人一起离去。
这时,那几个兰陵后生沸腾了。
“天哪,那是含光君?”
“是啊,没想到他也来了!”
“看来,那东西个个都想要啊!”
“没错,有好戏看喽!”......
话说蓝忘机见到兄长时,眼神变了变,嘴角也抿了起来,握手的剑也越发紧了。
蓝曦臣看出弟弟的紧张,于是淡淡一笑,支开旁人后,泡了一壶上好的茶,方才笑道:“忘机,许久不见,怎么?你不想念为兄吗?”说着,为弟弟盛满一杯热茶。
蓝忘机没有马上回答,他将剑放在一边的圆凳上,又品了品茶香,抿了一小口,方才答非所问的回道:“兄长,这茶是......”
“哦,这茶啊,金宗主给的,喜欢吗?”没想到兄长也答非所问,也喝了一口,顿觉茶香四溢。
“还行。”蓝忘机淡淡答着,将茶一饮而尽,又重重的落在了桌面。
“忘机?”兄长看出弟弟的异常,于是开门见山道:“你,不希望我来?”
弟弟没有回答,眼神却出卖了他。
“你知道,我一向不趟夜猎这浑水,可这次,非来不可!”蓝曦臣说着,也不品茶了,神色渐渐严峻了起来。
“怎么?”
“你可知,这次夜猎的地点和目标都变了?”
“知道,改为魔山了,而且好像那猎物不一般,据说伤了好些人。”
“看来江宗主他们已告知你了,也罢,这次夜猎,我是必参加的了!”蓝曦臣说着,眉宇微颦,他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忘机,你认真听我说,你要答应我,这次猎夜,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参加!”
“什么?”蓝忘机本思绪就有些飘远,寻思着这是何等猎物,居然让自己的哥哥不远千里亲自前来,想想以前的夜猎会,他基本不参加,即便参加也是敷衍了事,随便派些人来走走场便回去了。可这次.....想到这,蓝忘机猛一抬头,方才发现哥哥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说着什么。
“我是说,这次夜猎我亲自带人去参加,你不要参与!”
“为何?”蓝忘机愣了愣,忽然就想到那人了,如果他参加的话,我岂能坐视不管?!
“不为什么,就算为了我们蓝家吧!”蓝曦臣说着,居然叹了一口气,就好似变成顽石,落在蓝忘机心里,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难道此次夜猎凶险异常?那您还去?!”第一次,蓝忘机为哥哥担心了,他忽然发现,哥哥在自己心里就是定心丸般的存在,亦父亦母,如果他有任何危险......蓝忘机不敢想下去了,他只知道,这次夜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哥哥参加!
“忘机,你听我说,这次夜猎不同往常,无论那猎物是什么,能让兰陵金氏大动干戈的必是非凡之物,而且.....”蓝曦臣说着,看了弟弟一眼,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说不定,那猎物也许不是猎物。”蓝曦臣眼神越发小心翼翼,声音也小了许多。
“不是猎物?那是什么?”蓝忘机心急如焚,继续逼问。
“忘机,你先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进魔山!”哥哥声色俱厉,目光如炬。
“兄长?”蓝忘机是第一次看见哥哥如此严厉的眼神,一时间既然忘了答话,待兄长又问了一遍,方才点了点头。
“你发誓!”没想到哥哥不依不饶,居然质疑自己的雅正。
于是,蓝忘机举起右手,发誓道:“我,蓝忘机,在此立誓!若无兄长的允许,绝不靠近魔山,若违誓言,天打雷劈,身败名裂!”
“好了,忘机,你也莫怪我如此对你,你只要明白,我是为你好,为蓝家好就行了!”看到弟弟发毒誓,蓝曦臣眼神一软,安慰似的拍了拍弟弟的肩头,方才继续说道: “其实你们晚来的这几日,猎夜大会早已开始,各仙家宗主都派出精锐,三日前就已进入魔山。”
“那金氏呢?他们也去了吗?”不知为何,蓝忘机对金氏关注得很,不免也让哥哥吃了一惊。
蓝曦臣顿了顿,方才回道:“金宗主说自己作为仙督、猎夜会结果的评审,金氏不好参与,况且他们早有祖训,说是金氏后人永不得踏入魔山半步。”
“他倒是推脱得干净!不过,肯定隐瞒了什么!”蓝忘机轻哼了一声,不屑之色爬满嘴角。
“这个其实也无可厚非,历来夜猎大会,作为仙督是可以不参加的。”蓝曦臣虽也认同弟弟的想法,但内心也不免为金光瑶辩解了一句,方才继续道:“仙督告知各门宗主,说这个猎物要突破魔山层层关卡,到达山顶的魔洞后,方才寻得到,而且,第一个捕获并带回兰陵金台,方才是最终获胜的宗门!”
“所以这猎物到底是什么,猎之有何难度,有何危险?大家没问清楚便去了?”蓝忘机不明白,仙督的权力就这么大么,一句话便让人为其拼命?
当蓝忘机还想一探究竟时,哥哥下面的话让他目瞪口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
“什么?兄长,您说那猎物是什么?”
“那不是猎物,是......那个人!”
“魏婴?怎么可能?”蓝忘机瞪大眼睛,然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错,金宗主就是私下暗示各宗主,那猎物就是消失许久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可.....兄长,你明明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他呀!” 蓝忘机哭笑不得,不过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那猎物是何方神圣了!即便是违背了刚发下的誓言!
“话是没错,不过,魏婴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自三年前不夜天大战以来,各仙家都以为夷陵老祖已死,可金老宗主的死和陈情的出现,不得不让他们相信夷陵老祖已然还活着。”
“难怪了,如果金氏不知魏婴在我这,那就有可能拿陈情假冒魏婴之人就真的在魔山了,想想也是,几千年来,仙家各门派都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招惹魔山,可如今,金氏让他们相信,复活后的夷陵老祖就躲在魔山,他们哪有不斩草除根的道理!”说到这,蓝忘机虽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寒雪,落处一眼成冰。
“所以你知道为何我不让你参与了吧!”蓝曦臣说着,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兄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和魏婴好,想查清楚那假冒之人是谁?不过,若您允许,我和魏婴亲自去验明正身,岂不更痛快?!”蓝忘机努力着,希望兄长网开一面。只可惜,只获得兄长冷冷的摇头。
罢了,若魏婴不去,我便也不去吧!谁让那人什么人不假冒,却偏偏要假冒夷陵老祖,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想到这,蓝忘机便有些释然,眼里居然升起些许喜悦,被哥哥尽收眼底。
唉,忘机对那人过于痴迷,早已看不透摸不清了......蓝曦臣想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与弟弟开始品茶,不一会的功夫,天渐渐黑了。
“忘机,带会就在这吃饭吧,我点了些菜,咱哥俩好好叙叙旧!”看着日渐消瘦的弟弟,蓝曦臣心疼的说着,便唤人上酒菜。
看到桌上摆好的酒水,蓝忘机讪讪一笑:“兄长,您知我不胜酒力!再说,云深不知处禁酒!”
“这里不是云深不知处,况且,这酒也不是点给你我喝的!”蓝曦臣说着,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框了。
“怎么?谁要来?”蓝忘机说着,顺着哥哥的眼神往门口望去,愣住了......
来的人正是金氏宗主金光瑶。虽然他孤身前来,还穿着藏青色斗篷,半遮着脸,可蓝忘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那人褪下斗篷,露出一张秀气的脸时,他发现,哥哥的眼神亮了亮,就连嘴角的涟漪也收不住了。
“好久不见,蓝宗主。”金光瑶的声音阴柔,不仔细听还以为是个粗狂的女子,与其俊秀的外貌倒也匹配。
“是啊,仙督,好久不见。”蓝曦臣随声附和着,居然忘了礼节,自顾坐下,也不倒酒,反而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过去道:“您写给我的书信收到了,可惜来得晚了些。”
“你既然看了,那为何要来?”金光瑶说着,伸手接信,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手指居然轻轻碰了碰蓝曦臣的手,那边微微一震,就好像吓住了。金光瑶看着,低头一笑,方才抬眼问道:“我信里不是说得很清楚,让你不要淌这浑水?”
“可,忘机来了,我不能不来!”蓝曦臣拿弟弟当了挡箭牌,可眼神却始终未离开金光瑶的脸,四目相对时,蓝曦臣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悸动,渐渐地耳朵红了,却未发现。
蓝忘机在一旁看着,略微吃了一惊,然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顿觉兄弟俩异于常人的癖好,也许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辜负父母养育之恩了。想到这,他低头不语,思绪有些飘远。
这一切,其他二人并未发觉,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两两相望,像是永远看不够,最后还是金光瑶打破了交融的目光,转脸对蓝忘机笑道:“含光君,自不夜天大战后,你我这是第一次见吧。”
“什么?”蓝忘机这时方才找回心神,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开始吃桌上的饭菜。
面对弟弟的冷漠,蓝曦臣早已习惯,可面对金光瑶,各仙家的仙督,他还是要几分薄面,于是偷偷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角。
蓝忘机自然知道哥哥的想法,可心领却不想神会,不知为何,他一直觉得金光瑶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是一张看不透的脸。
“仙督,您莫见怪,我这弟弟一向不爱说话,让您见笑了!”说着,笑了笑,帮其斟满了酒。
“蓝宗主客气了,不过,你老是仙督仙督的叫,是否太见外,叫我光瑶即可。”金光瑶说着,喝了几口,微薄的嘴唇顿时被点缀得娇艳无比,就像三月的桃花,蓝曦臣看着,既然有些愣住,忘了答话。
“兄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蓝忘机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碗筷,也不等哥哥答应,便起身行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在其身后看着,也有些愣住,然后相视一笑,像是早已料到一般,然后,蓝曦臣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金光瑶道:“好,如此以后若无外人在,我便唤你光瑶。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不要唤我宗主,叫我,曦臣如何?”
“好,曦臣......”金光瑶应声唤着,不知为何,那句“曦臣”二字就像是在耳边说出似的,撩拨着蓝曦臣逸动的心,那一刻,蓝曦臣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要匆匆赶来参加夜猎会了,除了阻拦自己的弟弟,找出魔山猎物的真相,恐怕,最吸引他的,是这眼前人吧......
想着想着,蓝曦臣低头无奈一笑,也不知是笑自己那难以启齿的心意,还是笑自己捉摸不定的心,他不敢抬头,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像是要把他看透了......
蓝忘机赶到客栈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他慌乱找着,终于发现罗绵绵等下人正收拾行礼,似乎要离去。
“怎么?你们这是去哪?陆公子他们呢?”蓝忘机慌不择路,就连平日里最讨厌的罗绵绵也被他拉住,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罗绵绵本不想理会,因为觉得他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着那个人,却当着众人面不敢问出来,倒是拿她家公子来说事。
可奈何眼前是含光君,仙家数一数二的人物,罗绵绵虽不情愿还是答了:“他去仙督府看陆老宗主了。”
“陆老宗主怎么了?”蓝忘机心太乱,一时间忘了陆宗主入魔山受伤之事。那罗绵绵自然不知他和魏无羡已知晓,便又复述了一遍,只可惜,蓝忘机根本心不在焉,于是罗绵绵直接告知他魏无羡的下落,他才回过神来,惊讶道:“什么?他和江小姐他们一起去仙督府了?”
“正是,这不,我们在帮他们收拾行李呢,你若现在追去,兴许还追得上!”罗绵绵说着,就转身继续指挥人整理行装,没想到自己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即可回了头,不可思议的问道:“含光君,你再不去追便要追不上了!”
罗绵绵本以为自己先前的话一出口,那含光君定会撇下自己飞奔而去,可没想依旧在自己眼前,对着自己刨根问底道:“孟离他为何要去那地方,他不知那是羊入虎口吗?”
“我怎知道,我家公子要去看在仙督府养伤的父亲,江小姐想自己的儿子,而你家那位,又非要随他师姐而去,拦都拦不住!”说着,罗绵绵也不免摇了摇头。
“可,即便去去就好,为何要搬过去?就不怕夜长梦多,会误事?!”蓝忘机难得多了话,却是满腹牢骚,愁眉不展。
罗绵绵看着,不免好笑,可又不能露出来,于是安慰其答道: “含光君您放心就是,搬过去是仙督让搬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再说,孟公子就连平日里亲近之人也未识得,应该是安全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嘛!”
说到这,蓝忘机心里稍微舒坦些了,对魏无羡没有知会一声便离开终于有些气顺,心里的担忧也少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好看了。
这时,罗绵绵看着还有些发呆的蓝忘机,连忙提醒道: “含光君,您再不去,他们便要进府了,没有仙督的请帖,怕是您不好进去!”
“若我想去,还用请帖吗?!”含光君听着,脸色又冷了下来,刚想走时,身后罗绵绵像是讽刺的笑道:“话是没错,不过要想光明正大的住进去,没请帖还是不........”
罗绵绵话还没说完,骄傲机拔腿就走,一溜烟的功夫,人影就不见了。
罗绵绵在身后看着,不知是哭是笑的呵呵了两声,这时,小雅从其身后窜了出来,阴沉沉的说道:“绵绵姐,您看老宗主的伤会好吗?我看公子的脸色可难看得很。”
“唉,我也不知道,只希望公子不要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罗绵绵说着,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愁容爬满俊俏的眉眼,天知道,也许这一次,陆公子又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在去仙督府的路上,陆锦鸿一言不发,神色严峻,步履匆匆,江厌离在其身后看着,担忧言溢于表。
“陆公子?”这时,江厌离的丫鬟声儿罕见的说话了:“您可否放慢些脚步,我家小姐快跟不上了!”话音刚落,江厌离便瞪了声儿一眼,举手擦掉了额头的汗珠。
“怎么?”陆锦鸿这时方才回了头,本冰冷的脸顿时换了淡淡的笑容,变脸之快顿时让江厌离等人有些愣住,可一会儿,江厌离便近身抱歉道:“陆公子别怪我家声儿无礼,她就是被我宠坏了!”
到这时,陆锦鸿方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他仔细打量了江厌离一翻,发现她娇气急喘,两颊通红,衣衫和头发鬓角处也有些凌乱,想是为了追上自己的脚步动用了太多灵气所致。
“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赶路,倒忘了江小姐你身体不好了!”陆锦鸿说着,抱歉一笑,居然有种委屈阴柔之美,不知为何,眼前男人这种突发的弱势之态居然让江厌离为之一动,心里某个深处越发柔软,就像母亲看见犯错自责的孩子,呵护之心悠然而出。
“没有,陆公子是挂念父亲的伤势,倒是我拖后腿了,要不,您别管我,先行一步,待我向令尊问候一声,说我稍后就来探望。”江厌离说着,一脸诚恳和满腹的心疼,声音简直柔弱无骨,丝丝顺滑,让人有种招架不住之感。
那陆锦鸿听着,也受用得很,虽心想留,可心却又道不可留,至少此刻不可再留。
他静静的凝视了江厌离一会,然后目光一冷,像是斩钉截铁的回道:“如此,我就先过去,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在仙督府等你!”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带着近身之人走了。
江厌离远远看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明明是自己让人走的,可他真撇下自己而去,心里又隐隐作痛,唉,也许,真如古人所说,这世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吧.......想到这,江厌离便轻叹一声,还想继续前行,这时,身后一声呼唤。
声儿先回了头,惊讶道:“咦?他怎么来了?”
这时,江厌离也缓缓回了头,当看到不远处呼唤自己之人一脸喜悦的追上来时,顿时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船上的问题:“若魏无羡回来,你......会待他如金子轩吗?”金子轩?为何是他?而不是别的人?那一日,江厌离想了很多很多,可依旧想不出答案。
她默默的看着那提问之人渐渐逼近,离自己仅一步之遥时,那人又停驻了脚步,看着自己傻傻一笑,方才道:“师姐,你离开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找!”
师姐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倒是赶来的师妹说话了:“师兄,我们也要住进去吗?”
“当然,师姐去哪,我......就去哪!”魏无羡轻声说着,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师姐的身影,而江厌离也毫不躲避的迎着他的目光,渐渐的,魏无羡眼眸里的身影越发朦胧模糊,而江厌离眼里的魏无羡却越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