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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〇〇七章 ...

  •   半缘道君摇摇头,正要往后退一步时,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原来是一块未吃完的糕点。他掏出一块手帕,弯下腰拾起来,放在手心上瞧了一会,轻笑一声收回衣袖中。

      等到那两人离去时,朝宴侧过头,眼神中带了点八卦的意味,“他爱慕你?”

      殊观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吓到,“殿下,你在胡说什么!”

      朝宴奇道:“你没看见他把你未吃完的糕点都用帕子给收了起来,除了爱慕你这个理由,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

      殊观瞬间红了眼,小声道:“殿下,你又在逗我。”

      朝宴道:“我是认真的。”

      殊观扯了扯他的衣袖,带着讨好的语气道:“殿下,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带糕点出来吃了。”

      朝宴睨了他一眼,终于收起逗弄的语气,淡淡道:“再有下次,你可以滚回青丘了。”

      殊观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下撇撇嘴,殿下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每次说让他滚回青丘,可若真的滚回青丘了,到时又要找个借口让自己回来,何苦呢?

      蜃楼。

      “嘭”地一声,楼门被一阵劲风吹开,正在翻云覆雨的两人忽地停下,在上方的男子扯起一旁的衣衫盖住身下女子,随后抬头幽幽道:“你怎么来了?”

      闾丘河侧着身子,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对面,淡淡道:“这里是蜃楼,不是你那些纵情的场所。”

      “蜃楼?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闾丘生缓缓站起来,捡起一件衣服遮住下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只是瞧着这里许久没人来,便想如果在这里来一场鱼水之欢会是什么滋味。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原来在这里做可以有别样的刺激感。”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逐渐转向意味深长,“大哥不妨下次也来试试,男女之间总要有点新鲜感才好,哦,不对,不限于男女之间。”

      闾丘河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慢慢转过头,看向那站在阴影处的弟弟,扯了扯嘴角道:“先管好你自己罢。”

      闾丘生闻言,眼神一瞬间转冷,背过身子道:“你要做什么我不阻止你,别到时候把命给搭了进去,我可不想从你手中接管这个鬼山庄。”

      “嘭”地又一声,楼门被关上,喘息声此起彼伏。

      闾丘河临走前望了眼蜃楼,即使有后方的瀑布声,这座阁楼依然叫人瘆得慌,他忽然悲从中来。

      翌日。

      当姬之瑶来敲门时,朝宴有一瞬的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

      姬之瑶一听这话,立即炸了毛,恶狠狠道:“你什么意思,本公主不能待在这?”

      朝宴打了哈欠,懒懒道:“这倒不是,我以为公主昨日就去了那云中派。”

      “你失忆了?”姬之瑶不满道,“你没看见昨日是本公主把你们送回来的,本公主不想那么早就去云中派。”

      朝宴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找我什么事?”

      姬之瑶突然噤声,过了会,犹豫道:“本公主刚到这里,需要有个人带我熟悉一下环境。”

      朝宴奇怪道:“你要找我?公主怕不是找错了人,我也是才到这里不久。”

      姬之瑶瞪他:“他们我都不喜欢,我就想让你带我四处走走,有问题?”

      “公主若是信得过我自然没问题。”朝宴睨她,“只是到时出了什么意外,公主可别怪在我身上。”

      “本公主绝对不会。”姬之瑶鼓起脸颊,四处逛逛能出什么意外,又不是在外面,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

      他们正要离开院子时,旁边一间屋子里传来一阵哭啼声。

      “你哭什么?”

      “我怕姐姐你又要离开,笙儿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我不会离开,你乖乖的待在屋子里,回来后我给你带你最吃的桂花糕。”

      “不要,我不想吃,我只要姐姐待在我身边。”

      哭声越来越大,女子越来越不耐烦,不由冷了声道:“还记得我以前怎么对你说的?如果再这样,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姐姐了。”

      姬之瑶在外面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推开房门,“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弟弟?”

      燕子婉诧异地抬起头,皱眉道:“你是谁?”

      姬之瑶微微抬起头,颇为骄傲道:“我姓姬,你说我是谁?”

      燕子婉微微惊讶,瞥了一眼她身后,随后沉默不言。

      姬之瑶走到男孩身边,一边摸摸他的头一边瞪着燕子婉,道:“他才是个小孩子,难免有些不懂事,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重话?”

      站在门外的朝宴听到这话有些好笑,这个公主还挺有意思。

      燕子婉道:“公主,这是我的家事。”

      姬之瑶两只眼瞪得更大了,“家事又如何,你做得不对,本公主自然要指出来。”

      燕子婉把燕恨笙拉到自己的身后,堵住姬之瑶的目光,微微低头道:“公主说得对,恳请公主让我自行处理。”

      姬之瑶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本公主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等离开了燕子婉屋子时,朝宴仿佛感应般又回头望了一眼,姬之瑶见此奇道:“你回头看什么?”

      朝宴摇摇头,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出了湖上院子,两人来到一处凉亭,姬之瑶建议在这里坐一会,朝宴瞅了她一眼:“公主不是说要四处逛逛?”

      姬之瑶讪讪,道:“走了一会路有点累。”

      朝宴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坐下来,直到对面人终于耐不住性子,眼珠子转了又转,别别扭扭道:“他真在你面前那样说本公主了?”

      男女之事果真复杂,朝宴有些厌烦,“你为何不自己去问他?”

      姬之瑶低着头,两手揉搓衣袖,声音有些哽咽:“本公主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朝宴回想起自己见到那人的第一面,不由叹道:“但凡公主真的信任于他,他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

      一瞬间红了眼眶,满脸不知所措,过了会,姬之瑶道:“他还……好吗?”

      “好不好公主无需知道。”朝宴嗤笑一声,“当务之急公主最需要的是把脑子给拾起来,脑子长时间不用就会生锈,一旦生锈就代表这个人可以不用活了。”

      “你……!”姬之瑶咬紧嘴唇,紧紧盯着他。

      “盯着我做什么?”朝宴悠哉悠哉道,“难道想让我怜香惜玉?这不可能。我劝公主收敛点性子,这里可不是皇宫,没有人惯着你。”

      “呜呜呜……”刷啦啦啦,眼泪说掉就掉,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姬之瑶抽噎道,“本公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说完这句话,便梨花带雨地跑了。

      朝宴皱眉,女人就是麻烦,他站起来掸掸衣服,准备回屋补眠,却在转身时拐了个方向,朝那条通向祠堂的小路走去。

      白日里这座祠堂看上去很是壮观,并无任何异常,唯一不同的是大门已上了锁。

      朝宴记得昨晚他还试着推了一下门,殊观对此很疑惑:“殿下,咱们为啥不直接飞进去?”

      “你不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门没有锁在上面?”

      结果这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怎么今天就给上了锁?正困惑中,一个仆人恰巧从这里经过,朝宴拦下他问:“这祠堂怎么锁着?”

      仆人微微惊讶道:“回公子,祠堂一向是锁着的,只有祭祖时宗主才会打开。”

      朝宴道:“这么说锁的钥匙在你们宗主那?”

      仆人点点头。

      朝宴哦了一声便让他离开,又转头看向那把锁,这把锁对于会轻功的人来说如同虚设,想要进入祠堂轻而易举,不过看这情形昨晚似乎有人故意引他们进来。

      也好,他也不想管这破事,朝宴打算离开,一道声音却阻止了他。

      “朝公子想进去?”

      朝宴回头,是半缘道君,他正微笑地看向自己。

      “不想。”

      半缘道君似乎不意外,依旧微笑道:“那可惜了,本想邀朝公子一起进去。”

      用红绳拴起来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朝宴瞥了一眼道:“你怎么拿的它?”

      半缘道君却不急着回答他,不知是桃花眼还是阳光的缘故,朝宴觉得那双眼睛看人总是盛满了柔情似的,有一瞬间让他产生这人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错觉,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半缘道君向他走来,直到站在面前,朝宴才发觉这人竟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朝公子的头发上有一片花瓣。”半缘道君抬起一只手,轻轻碰了下朝宴的头顶,桂花花瓣悄然落在掌心中。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朝宴微微不适,不禁后退一步,瞧着他手中那片很小的黄色花瓣,道:“半缘道君的眼可真毒。”

      半缘道君收起掌心,笑得很是温柔:“像朝公子这样的人,不该被任何东西沾上。”

      朝宴古怪地瞅了他一眼。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他的侧脸上,显得眉间那点朱砂愈发鲜红,佘莲微微挪开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女子尖叫声,听声音有些像姬之瑶?

      两人赶过去时,走廊上的家仆纷纷窃窃私语。

      “那人死得真恐怖。”

      “公主为什么要杀他?”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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