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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〇〇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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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宴进屋的时候便看见姬之瑶面色惨白,嘴里不停地说:“本公主没有杀人。”
同朝宴一起赶来的半缘道君环顾一周,道:“怎么回事?”
此时屋子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包括闾丘河和闾丘生。
闾丘河看了一眼一同前来的两人,眼神闪过一丝讶异,而后皱眉道:“公主的床底下有具死尸。”
床底下躺着一具破烂不堪的尸体,头部看起来就像是个血骷髅,两只眼睛好似被人活生生地挖了出来,四肢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折叠在一起,生前似是受到非一般的折磨。
尘梦山人见到朝宴,走到他身边问:“小公子早上去哪了?”
朝宴道:“你找我?”
尘梦山人压低声音道:“瞧见没,又死人了。我感觉这闾丘山庄有点不太对劲,小公子最近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走动。”
在一旁的闾丘生似乎听到了尘梦山人说的话,不由冷笑一声:“尘梦山人对我们闾丘山庄有什么不满大可说出来,倒不必在这危言耸听。”
尘梦山人没想到被逮个正着,不禁摸摸鼻子,嘿嘿笑一声。
闾丘生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看他。
姬之瑶见到朝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急急道:“你告诉他们,本公主早上是跟你在一起的。”
“我说了又有何用?”朝宴闻言只想翻白眼,“你早上确实是和我在一起,但又怎么证明你没杀人?这人看起来大约死在昨晚。”
“可本公主真的没有杀人,我早上出去回来后就发现这具尸体躺在这,要是我杀了人,我应该把他放在别处,怎么会摆在这里?”姬之瑶有些心慌,尽管她有杀人的权力,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杀过一个人,顶多命人用鞭子抽打几下。
站在姬之瑶左边的持剑侍女树鹨一脸平静,淡淡道:“公主就算杀了人又如何,你们要想动她,首先得过我和青庄的关,再然后是皇上。”
众人面露尴尬,这个侍女说得没错,她可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就算犯了错也得是皇上来惩罚。
姬之瑶却不这么想,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让她一个公主来背锅,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道:“树鹨,青庄,你们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
树鹨与青庄同时摇摇头,其中一人道:“昨晚无事发生,若真有事发生,公主也应当知道,绝不会逃过我们的眼。”
“凶手不是公主,你们没发现这人的死法与文逸仙一模一样吗?”朝宴走到床边蹲下来,细细观察了一番。
经过朝宴提醒,众人又重新看了一眼,确实一模一样,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想不通啊,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公主的床底下?
半缘道君听了有些困惑:“之前也死了人?”
尘梦山人点点头道:“可不是。”
正在此时,管家从外进来对闾丘河耳语几句便退了出去,闾丘河面露严肃,道:“我让管家查了下,山庄所有人只有丰温书失踪不见,想必这具尸体就是他了吧。”
大家互相认识也只有一两天而已,大部分人对丰温书只有一个为人不太好相处的印象,要说与他最熟悉的还是那个叫吴之云的人。
不过,他好像不在这。
闾丘河想了想,唤人把他带过来。
有人开始不满,冷嘲热讽道:“昨日文逸仙死的时候,闾丘宗主你说给你三日时间,现在这个丰温书又死了,你说该怎么办?仙门大会就在后天举行,闾丘宗主你能保证我们这些人的安全吗?要是不能保证,我看这仙门大会也不比举行了,不然恐怕到最后无人参加。”
闾丘河面露歉意,承诺道:“我这就安排,还请各位在举行仙门大会之前不要四处走动,尽量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又有人道:“什么叫不要四处走动,难不成你们闾丘山庄真有什么?”
朝宴突然开口:“你要是不怕死,就四处走动喽,没人拦着你。”他顿了顿,“说不定我可能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那还挺好,正好不用参加仙门大会,直接进入云中派。”
那人被气个半死,狠狠道:“你想得倒美!”
可惜朝宴已经直接忽视这句话走出门外了,尘梦山人跟在他身后,很是好奇:“你怎么能确定你可能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
朝宴挑眉:“我没说‘可能’这两个字?”
尘梦山人被他说得迷糊,干脆抛弃这个话题,又问:“你去哪?”
“回房。”
回到房间,朝宴拍醒仍在呼呼大睡的殊观,道:“快起来,有事问你。”
殊观揉揉眼,迷迷糊糊道:“殿下,怎么了?”
朝宴道:“我们这个院子有哪些人在住?”
殊观想了想,掰着指头道:“除了我和殿下,还有燕子婉、辛醉冬、吴之云、丰温书,最后就是那个已经死掉的文逸仙。”
朝宴沉默不语,昨日死了文逸仙,今天死了丰温书,莫不成明日这个院子还会有人死去?事情的严重性有些超出他的意料,然而关于那人的消息依然是毫无进展,也许进入闾丘山庄本就是个错误。
殊观道:“殿下问这些做什么?”
朝宴告诉他:“丰温书死了。”
殊观想起昨晚在祠堂看到的情形,不免有些担心:“殿下,这座闾丘山庄恐怕不简单,我们要不要离开?”即使他们本身就是妖,但如果碰到一些厉害的东西,就算是青丘王来了也没有任何法子。
朝宴难得犹豫了会,道:“再等等……再等等。”
殊观不知道这个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不过殿下做的决定都有它的意义,只是遇到危险该怎么逃走呢?
朝宴瞅他:“想什么你呢?”
殊观实诚道:“殿下,要是遇到危险我们该怎么逃走?”
朝宴弯了弯嘴角,拍拍他的头道:“当然是你殿前我殿后。”
夜深。
闾丘生深吸一口气,朝前走去,一个黑影在此刻一闪而过,他先是讶异而后快速追去,黑影看到身后有人追来,便立即掏出一张符纸,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一刹那间,符纸被一阵黑雾包围,漂浮在半空中。不到片刻,符纸便化为一个颈部以下为正常人的身体,颈部以上却是一个骷髅头的怪物。
骷髅人张着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两只手渐渐伸长,很有目的地朝闾丘生抓去,闾丘生随即唤来自己的剑,侥幸逃过一劫。骷髅人见此发出更大的声音,似是很不满,过了会,它忽地“咯咯咯”地笑起来,被砍掉的两只手逐渐变成无数只,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无数只手的袭击,闾丘生渐渐力不从心,这怪物的实力怕是远在他之上,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正要想办法脱身时,前方一个“收”字传来,那只怪物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确定黑影走了之后,闾丘生狠狠喘口气,同时疑惑黑影为什么突然收了手?片刻休息后,他转身离开,谁知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祠堂走去。
“站住!”闾丘生拦住那人,“转过来。”
燕子婉浑身僵住,欲要逃离,可身后男人似是看出她的意图,赶在她逃跑之前就抓住她的手腕。
闾丘生有些惊讶,没想到是个女人,这个人他有点印象,因为长得还不错。
燕子婉别过头,冷冷道:“请放手。”
闾丘生朝她后方望了一眼,意有所指道:“燕姑娘这么晚还出来?”
燕子婉想挣开,却发现两人之间的力气差得有些大,“这么晚闾丘公子不也出来了?”
“燕姑娘何必跟我装傻,你知道我想问什么。”闾丘生紧了紧手,眼神多了一份戾气,“这么晚你来祠堂想做什么?”
手腕被捏得生痛,有那一刻间燕子婉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想杀自己,忽然恨恨道:“怎么,心虚了?还是说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闾丘生眼神锋利,盯了她一会,倏然冷笑道:“既然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燕子婉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瞬间失去所有的理智,“你是打算让我再死一次?”
闾丘生怔住,“你……什么意思?”
燕子婉抿紧嘴唇,微微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懊恼刚才自己的冲动。
闾丘生陷入回忆中,过了会又细细打量她的脸,像是在寻找什么,可最终仍然想不起什么,不由问道:“我们之间有仇?”
燕子婉深深吐一口气,换上一张微笑的脸,道:“没有,刚才是气话,因为我的手腕被闾丘公子捏得很痛。”
这个理由丝毫没有说服力,闾丘生也不是白痴,尽管这个女人一二再再而三的掩饰自己,但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一丝怨恨和憎恶却不是假的。他笑了笑,松开手,在燕子婉离开时说了一句:“别再来祠堂。如果再让我遇到,捏得可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半缘道君怎么看?”朝宴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