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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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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日子无聊又枯燥,总想着快点长大,快点毕业,快点自己生活。
体育课没有请假休息的理由,集体训练之后,祁卷和傅文槿,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鱼戏言拍着篮球的动作吸引着傅文槿。看着他跳起来,投进篮筐的球在地上弹了几下。他走到网栏边喝水,好像看到傅文槿,目光撞在一起后会立刻移开,然后又会再一起相视。
傅文槿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祁卷坐的有些无聊,暖暖的太阳催着困意。
突然感觉到头顶被按压的力气,恍惚以为摔到地上了。祁卷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杨羊羊,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发什么神经!”
杨羊羊没有说话,从她的身边走过,坐下。
“你去没有?”
“去哪?”祁卷转过头看向杨羊羊。
“珠穆朗玛峰。”
听到杨羊羊的回答,祁卷笑出声,他怎么就相信了。祁卷小心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笑声,答道:“没去。”
“哦,果然。”看来她的回答如他所想。“为什么没去?”
“我不知道。”祁卷呵呵笑起来。
杨羊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表情微微的沉重。沉默的气氛中,祁卷问:“你是不是讨厌上学啊?”
“没有啊。”傅文槿突然回答她。
气氛继续沉默,傅文槿知道自己失言,苦笑着转向一边。过了一会,杨羊羊说道,“没有。”
“那为什么总是翘课呢?”
“因为无聊。”
“我也想翘课,可是风险太大。”
祁卷笑起来,笑得不太自然。杨羊羊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天空某处。只是想要和她见面,才想要去学校的。
吹过来的风充满秋天的味道。头顶突然扑过来一团热气,顾西阳走到旁边坐下,汗水从他的额头一颗一颗滑下来,他扯着领口不停地来回扇动,眉毛微微皱在一起。
“你们在说什么?”
“说让你走开。”
“嘁,小气。”
过了一会儿,顾西阳站起来拍拍裤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顾西阳斜着嘴朝杨羊羊笑起来,“跟我去玩嘛。”然后拖着他就朝着篮球场中央跑过去。瞳孔远远的聚焦,模糊。
似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像一个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被戳破。祁卷微微笑起来,露出和谐的笑容。
上课的日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招摇过市的爱情,没有暗恋的情书,没有考零分的试卷,没有食堂不手抖的阿姨。
老师留了作业,就放学了。
走出教室,走下楼梯,叶小溪扭着头拍着裤腿的灰。和同学闹着玩摔了一屁股的灰。
傅文槿斜斜地看了一眼叶小溪肥大的校服裤子,肥大的不像话,仿佛一不小心穿错就当作修身的长裙穿了。
走出空荡荡的楼道,头顶大朵大朵的云,缓慢浮动在天空中。周围走过一伙人,嘻嘻哈哈地笑着。
走了几步,听到楼道窗口传来的声音。“傅文槿,傅文槿,这里。”
“有人在叫我?”傅文槿轻轻皱眉,转起头朝周围望过去。叶小溪回过头看着后面,走过的人各自说着自己的话,摇了摇头。
“雷老师叫你?”
“不是吧。”
傅文槿的心突然紧张起来。
“笨蛋,上面啦,上面!”
这时,祁卷转身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二楼窗户里的江隘年,他脸上被日光温柔倾照的笑容消散开了。
祁卷拍了一下傅文槿的肩膀,提醒她抬起头看过去。
“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江隘年说着,从窗口边走开,然后从楼梯出口跑出来。
祁卷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她不太希望这个人的出现,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江隘年挎着书包,走到面前,眼睛看着傅文槿弯弯笑起来。鱼戏言跟在他的后面,侧着脸,眼睛里清澈的闪动着光。
傅文槿勉强地笑起来,歪着头看着江隘年,余光看着鱼戏言,内心装点着心事。
“学长找我什么事呢?”
“大概就是……”江隘年眨了眨眼睛,回过头看了一眼鱼戏言,好像被他的目光拉扯,鱼戏言回过神来看向傅文槿,轻轻“啊”了一声。
“可以一起回家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傅文槿慌了手脚。“啊……”
“哈?”祁卷疑惑发出声音,忍不住盯向江隘年的脸,皱起眉头。
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很疑惑,他提出的奇怪的请求,傅文槿思考着怎么回答。
叶小溪看着沉默的傅文槿,半开玩笑地问:“你们在交往啊?”
“哈?”祁卷抬高声音接了一句,“你放屁。”
“我没有!”叶小溪激动地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见傅文槿一直没有说话,江隘年定定地望着她,进一步问道:“不可以吗?还是说你希望鱼仔,他也一起。”
听他这么说,傅文槿垂下眼睛陷入沉默,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鱼戏言。再看向江隘年时,已经想好了拒绝他的台词。
“他家不顺路啊,反方向的。”江隘年说。
傅文槿慢慢看向鱼戏言。顺路不顺路,好像是听鱼戏言亲口说起过。
鱼戏言忍不住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或许是他拼命掩饰的反应很可笑,傅文槿笑了。
“喂,你怎么走了?”江隘年无奈地看向鱼戏言,他没说话,直直离去。江隘年知道这时候再多嘴会让鱼戏言反怒,只是默默看着他。
祁卷故意做出不耐烦的脸,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傅文槿,你们要一起走就走,我先走了。”说着,她一副交代完毕的样子,转向叶小溪。
叶小溪知道原因,点了点头。
在祁卷的催促下,傅文槿抬起头看着江隘年,笑着摇摇头。这一定是她体贴的习性,不想让别人感到尴尬为难。
“谢谢。不过,我更想和她们一起回家,女孩子的话题总喜欢和女孩子讲。”
“话是这么说…”
看着傅文槿的笑容,江隘年把话咽了回去。
“再见。”
“啊,再见。”江隘年收拢着僵硬的笑容。
还会再见吗?
真怕她会因此从此不再见。
鱼戏言一开始关注傅文槿,江隘年感觉他是喜欢她,证据是鱼戏言对他撒了微不足道的谎。正因如此,他一点点接近傅文槿的时候,鱼戏言总是欲言而止。他不会说出来,她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