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级》小川莉莉

23、23 第

　　第二天。临近中午，傅文槿扔给祁卷和叶小溪的纸条上面写着：中午一起去天台吃饭。
　　下课后步行几分钟就走到了天台，风吹起来还没有那么凉，今儿还有温暖的太阳。
　　“好久没上来了。”从顶楼朝下望一眼，叶小溪微微笑起来。她抱着一桶泡面盒子，上面放着一根泡面和着吃的火腿肠。
　　冒着热气的泡面。
　　祁卷端着泡面走上旁边的椅子坐下，掀开泡面盖子，热死和香味扑面而来。
　　“再过一阵就不能上来吃了。”傅文槿在旁边坐下，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吸管放进酸奶盒上的孔，一边悠闲地喝了一口。
　　“你就吃这个啊？”叶小溪比划着手里的泡面的塑料叉。傅文槿点点头，和叶小溪说话有平静心情的作用。
　　祁卷不想回应她们的对话，哧溜吃了一口热乎乎的泡面。
　　虽然有太阳，风依旧把露在外面的手吹凉。
　　“叫我们上来，有话就说。”祁卷头也不抬地说，用叉子卷起泡面，送进口中。傅文槿觉得她有时像个中年男人。
　　“去食堂的话，可能会见到他。”傅文槿回答的很含糊。祁卷咬断那口泡面。
　　“他？他是谁啊？”叶小溪一边小心地把火腿肠切块放进泡面，一边抬头看傅文槿。
　　“学生会长？”
　　“班主任？”
　　“你弟弟？”
　　叶小溪全部猜错。
　　“是学长吧，是学长没错吧，就是学长吧。”
　　“是江隘年学长。”
　　“哦，我猜对了。”叶小溪赞同地点头。祁卷白了她一眼，继续问：“你怕他干嘛？”
　　“也不是怕见到他，是他们。”傅文槿长长地呼了口气，露出复杂的笑容，咬了口面包，却完全尝不出滋味。
　　“说起来，我真以为你们在交往了呢。不过，他好像喜欢你。”叶小溪故意逗她。
　　听到这话，傅文槿轻轻摇摇手。“夸张。”
　　“一点没有。”叶小溪轻轻一笑。
　　祁卷没有笑，安静地吃了几口泡面。
　　事实上，叶小溪猜的没错，江隘年的确对傅文槿有意思，他没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的一些小动作，看她的眼神，和她说话的方式是，仿佛就是在说喜欢她。
　　傅文槿自嘲地苦笑。
　　吹起来的风充满了秋天的味道。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天空还下着绵绵细雨，他借了一把伞。
　　“因为你喜欢鱼戏言。”
　　祁卷的话说到一半，叶小溪点点头。
　　正在喝酸奶的傅文槿差点呛到，她没想到祁卷会提到这种话题。
　　“……”
　　“你别不承认。”祁卷皱起眉头看着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叶小溪在旁边附和地点头。
　　“虽然我不明白你对他的心意，大概就是你喜欢他吧。”祁卷满意地点点头。
　　傅文槿垂下眼睛，不再说话。说的是呢，就算没有说类似的话，但是喜欢他的小动作，眼神和语气是躲不掉的。
　　喜欢就是喜欢。是喜欢他哦。
　　祁卷在旁边哧溜嗦起泡面，傅文槿咬下一口面包，互相沉默，又突然扬起嘴角笑起来。
　　“嘿。”
　　傅文槿抬起头，看向祁卷。“你是不是最近看了少女漫画了。”
　　“大概吧。”
　　阳光明媚，每个人的笑脸都在发亮。天空灰蒙蒙的一半，斜斜地拉长出口的阴影。出口的门吱呀作响，葛梢彦跨进天台的门。
　　叶小溪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葛梢彦。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被风吹得凝固，看不出什么变化。
　　“你们在这干嘛？”葛梢彦一只手提着便当袋。
　　“吃饭啊。放心我们会收拾干净的。”叶小溪摆了摆手，空气中混着泡面的味道。
　　“我又没说什么。”葛梢彦抓了抓头发，轻轻地说。
　　叶小溪并没有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打开便当的声音，以及空气里好闻的食物味道。
　　葛梢彦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一个人午餐。三人都小心轻轻地站起身，慢慢朝出口的门走过去。
　　余光看见她们走过的身影，葛梢彦压低声音喊出她的名字，“叶小溪”。
　　叶小溪回过头来，正好对上葛梢彦看过来的目光。
　　手表上的指针缓慢移动，指向十二点四十。
　　楼下教室和操场热闹的都是人声。
　　“干嘛？你又想说……”
　　“下午4点30在教室里等我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葛梢彦没等她说完，不给她拒绝，低下头，夹起一块白饭塞进嘴里。
　　他抬起头回望过去，天台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人了，脚边一团漆黑的影子。
　　不敢去想下午之后的结果。饭凉了，吞不下了。
　　叶小溪快步走上楼梯，“哐”地用力推开门，用力地喘气，用力地把垃圾桶放到地上。
　　“垃圾桶给你，别乱扔。”叶小溪转过身，站了一会。“4点我在教室里等你。”
　　然后扶着扶梯朝楼下跑去。
　　其实那个时候，葛梢彦以为叶小溪不会等。
　　其实那个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叶小溪想过他要说的话会不会是告白。其实他也挺好。
　　十分钟之前，某种名为恋爱的情素在心口冲撞，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怪物。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空白的世界照进一丝光线。
　　鱼戏言站在下面阶梯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傅文槿，面无表情，反而江隘年依然爽朗地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傅文槿心里某处暗暗地凹陷下去，目光从鱼戏言的身上游移。
　　江隘年侧着身子，朝鱼戏言看了一眼。“真巧，你说是不是。”
　　傅文槿歪过脑袋，露出牙齿笑起来，“说的是呢，学长。”
　　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傅文槿和祁卷一起朝教室走过去。听着他们走上楼梯的脚步声，继续刚才的话题，越走越远。
　　傅文槿站在教室门口停下来，脸上退去了笑容，咬了一下嘴唇。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从脚底爬上来的不甘心的情绪堵在心头。
　　下午4点30，如约而至。叶小溪坐在教室里等待着和葛梢彦的约定。
　　“久等了。”葛梢彦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叶小溪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没有。”
　　“啊。”葛梢彦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索着。
　　“是什么事要说呢？”叶小溪眨了眨眼睛，看着葛梢彦，再看向窗外。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葛梢彦伸出手递上门票，耳根红了起来。
　　“周六要一起，去水族馆吗？”
　　放学回家的路上，依然是祁卷和傅文槿一起，傅文博一边走一边拍着篮球。
　　“好久没见到你弟的感觉。”祁卷说。
　　傅文槿点点头。
　　“他啊，忙着享受青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