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级》小川莉莉

15、15 前一分

　　前一分钟，广播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寂寥廖的天空很静。而后，像是被敲响了铜锣一声。
　　“她被打傻了，怎么办？”看着江隘年紧张的看着傅文槿，祁卷逗他。
　　“怎么办啊。”江隘年小声的说，心里堵着不上不下的情绪，真的在认真思考。
　　傅文槿慢慢抬起头，眼睛看着江隘年，推上眼镜，说：“没事，已经不那么痛了。”
　　“以后会变秃的，整块秃掉。”祁卷伸手摸了摸傅文槿的头顶，看她惊慌的样子有些好笑。
　　“那，星期六务必答应我，接受道歉吧。”江隘年弯下腰捡起篮球，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齿，“学校门口等你。”傅文槿眨了眨眼睛，他已经走开了。
　　“祁卷。”
　　“嗯？”
　　“跟我一起去吧。”
　　下午放学，叶小溪依照惯例去骑上她的电瓶车。才想起，早上的时候，钥匙被葛梢彦收走了。
　　“那个人不会是忘了了把钥匙还我吧。”叶小溪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电瓶车坐凳，引得报警系统提示声响起来。
　　“你会被当作偷车贼的。”祁卷站在旁边扶着傅文槿，指了指非机动车库的监控摄像头。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叶小溪拍了拍胸口，平坦的胸脯一马平川。
　　祁卷露出嫌弃的微笑。
　　等了一会，王欣，陶苗苗和郭雨带着几个黄色头发的女生朝她们走过来。她们没有穿校服，穿着一致的黑色上衣和超短裙，嘴里衔着棒棒糖，手里玩弄着芝宝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弄响。
　　“哟，这是干嘛呢？偷车也找个好地方嘛。”王欣走到面前，眼神来回打量着叶小溪和傅文槿的脸，嘴里含着糖说话都不清晰了。
　　“这张臭嘴说不出什么好话。”叶小溪翻了个白眼。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王欣气急败坏地瞪着眼睛。看她这副样子，叶小溪心里很是得意。
　　“本来只是想让你好自为之，看来你也不是省油的灯。”王欣将嘴里的棒棒糖扔到地上，冲上前迅速抓住叶小溪的校服，拉扯着凌乱的脚步。
　　正想要伸手拽起头发，才发现叶小溪扎起高马尾。叶小溪不会任由她胡乱扯动，脚一撇将她绊倒在地，用腿压在她的背，像只待宰的羔羊。
　　其他人可能觉得不好玩了。陶苗苗过来推开叶小溪，把王欣从地上扶起来。郭雨走近傅文槿，看着她受伤的右脚，非好意地笑起来。傅文槿慢慢朝后退着，监控的视角几乎看不见人。
　　“老娘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郭雨抓起傅文槿的衣领举起手，一巴掌没有打下去。突然抓着衣领的手被攥得一阵生疼，一巴掌响亮的打在郭雨脸上。
　　“你他妈打我？！”郭雨捂着被打的脸瞪着眼睛看向祁卷，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
　　郭雨再次举起手，要狠狠打下去时，祁卷用力地往后抬起手肘又甩了一巴掌，胳膊后面好像撞到什么。
　　“打的就是你。”祁卷皱起眉头甩了甩手，掌心是火辣辣的。
　　郭雨的脸颊上有了红印，瞪着祁卷说不出话。
　　保安室的门卫师傅拿着警棍朝这边跑过来，一边大吼：“你们！哪个班的？校外人员滚出去！”
　　王欣，陶苗苗和郭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学校后门跑去。
　　祁卷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手掌，麻麻痛痛的感觉，回过头看向傅文槿，她用手捂着半张脸。
　　“你怎么了？”祁卷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影响市容了吗。
　　“你撞到我了。”傅文槿说，慢慢拿开捂脸的手，两道红红的鼻血像鼻涕一样挂在鼻子下面。
　　“卷卷你好厉害呀。”叶小溪跑到旁边，模仿着祁卷的动作，“咻咻咻的，像打乒乓球。”
　　“你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吗？”祁卷看了她一眼，拿出纸巾递给傅文槿。
　　叶小溪嘻嘻笑起来，从书包里摸出一叠整齐的卫生纸，抽出一张递给她，“文槿没事吧。”
　　“没事。”傅文槿用纸塞住鼻孔，难受地张开嘴呼吸。
　　“叶小溪。”葛梢彦在身后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谁？”叶小溪转过身，葛梢彦垮着一张脸站着。
　　“这不是学生会干部吗？”叶小溪憨憨笑起来，“可以把车钥匙还给我了吗？”
　　“你想得美。周一交一份5000字检讨给我，还有，不要再骑电瓶车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那是我妈的车，我不骑回家她会骂我的。”叶小溪看着他故意眨了眨眼睛。
　　葛梢彦皱了一下眉毛，抬起头看了一眼傅文槿，鼻孔塞着长长的纸条，看向叶小溪，“那是你干的吗？”
　　“不是我，是她。”叶小溪指着祁卷说。
　　“喂！”祁卷露出嫌弃的眼神。
　　“快回家了！磨磨蹭蹭的没有安全意识。”葛梢彦碎碎念着，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交还给叶小溪。
　　“还不是因为你没收了我的车钥匙。”叶小溪一边拧开车锁一边小声嘟哝。
　　“你说什么了？”
　　“没，说你们很负责呢。”
　　明明是周六的早晨，傅文槿醒得很早，大概是身体习惯了生物钟而失去了赖床的机会。外婆常常说，年轻的时候总是睡懒觉，老了就睡不着。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伞哦。”傅文博一边刷牙一边提醒着傅文槿。
　　傅文槿“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抬起右脚，昨天晚上已经拆了一圈绷带，终于看起来不那么臃肿。傅文槿慢慢站起来，试着用右脚用力踩地，一阵刺痛直入背脊。
　　“嗯？”傅文博从卫生间探出头看着她，“你在干嘛？你想整条腿废掉然后下半生坐轮椅吗？我不会推你的哦。”
　　“你很吵诶。”傅文槿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穿鞋。
　　“你要出去吗？”傅文博问。“记得带上钥匙和雨伞哦。”
　　“知道啦。”傅文槿穿上外套，单脚朝门口跳过去。心里偷偷吐槽傅文博总是会准时收看天气预报节目和体育节目。
　　“我出门了。”
　　走出小区，傅文槿就觉得累到不行了，走到祁卷家里，大概需要很多时间。抬起头，就看见面前停的电瓶车，叶小溪熟练的动作像地铁出口的摩的司机。
　　“去哪呀？妹妹，我可以载你一程哦。”叶小溪做了撩头发的动作。
　　傅文槿忍不住地笑起来。“好油腻。”
　　叶小溪不满地撅起嘴巴。
　　“小溪，卷卷呢？”
　　“她呀，估计才起床。”
　　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傅文槿坐在后面，搭着叶小溪的肩膀，她骑得很快很稳。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叶小溪突然唱了一句。傅文槿将头发挽到耳后，轻轻笑起来。
　　秋天的风吹起来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