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级》小川莉莉

14、14 曾经做

　　曾经做过这样的梦。
　　像溺水发生的窒息，大声地，努力地想要呼喊，都没有声音。掉进平静的水里，慢慢地，慢慢地往下面沉。平静得像没有声音，像亡去的故人。
　　一下子又有了声音，呜咽，啜泣，痛哭。慢慢地开始呼喊。
　　祁卷睁开眼睛，已经6点50了，起床换衣。桌上放着已经凉掉的白粥，无味的舍掉也不可惜。
　　出门上学。傅文博穿上鞋，推出单车走到楼道，按了电梯。傅文槿扭伤了脚，走得很慢跟在后面。大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期很难痊愈。
　　看着傅文槿瘸着脚走过来，傅文博伸手拉住她。“姐，你要坐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怎么坐？”傅文槿看着自行车问。
　　傅文博拍了拍自行车头。
　　“一边去。”
　　走出单元楼，江隘年正好骑车过来。傅文博跨上自行车，示意傅文槿。
　　“早啊学妹。这是怎么了？”江隘年疑惑地看向傅文槿白色纱布包着的脚，上面还有黄褐色的药渍，慢慢皱起眉头。
　　“不小心摔的。早。”傅文槿回答。慢慢坐到后面，抬起手抓住傅文博的校服。傅文博头也不回地朝前面骑走了。
　　江隘年缓了一刻才跟上去，没有看到傅文博的脸，心里有些着急。他是谁？他是专门过来接她的吗？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到学校里，傅文博会把傅文槿送到教室门口才离开。鱼戏言从楼梯上走下来，刚好看到傅文博从教室门走过去。
　　“傅文槿，有人找。”站在门口的女生朝教室里喊了一声，原本没几个人都全部抬起头朝教室门口看过去。
　　“哦。”傅文槿慢慢站起身撑着桌子往门口走。
　　“学长？你怎么来了？”傅文槿抬起头看着鱼戏言，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鱼戏言看了一眼她受伤的右脚，伸手递上一颗鸡蛋和纯牛奶。“给你买的。”
　　“早餐吗？谢谢学长。”傅文槿表现的很开心。虽然她不能喝纯牛奶。
　　“受伤的事，我很抱歉。”
　　“学长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自己不小心。”
　　“那就请你小心一点。”
　　傅文槿嘿嘿笑着。鱼戏言抬起手看了看表，他说，我先走了。
　　然后转过身走向楼梯。
　　江隘年靠在楼梯口等着鱼戏言，看到他走上来，没好意地说：“怎么不见你给我送早餐。”
　　“你又不是不会吃。”鱼戏言朝教室走过去。
　　“难道她不会吃吗？”江隘年跟在后面，“今天早上我看到她和我们学校一个男的一起来骑车来学校的，她坐在后面。”
　　“然后呢？”鱼戏言回过头看着他。
　　“没有啦。”江隘年摊开手。
　　“她和谁一起上学，与我无关。”鱼戏言走回座位坐下。
　　“那你干嘛还去送早餐呢？”江隘年在旁边坐下，邪邪笑起来。
　　鱼戏言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隘年继续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我不喜欢她。”鱼戏言说。
　　“那我可以喜欢她吗？”
　　鱼戏言转过头，看着江隘年。看着他慢慢笑起来，不像是说谎。
　　“随便你。”
　　傅文槿坐在椅子上，玩弄着煮熟的鸡蛋。教室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祁卷和叶小溪一起走进教室。
　　“你没吃早餐吗？”叶小溪问。今天她扎高了马尾，白色卫衣上有涂鸦米老鼠的图案。
　　“正好，我也没吃。”
　　“那就给你吧。”傅文槿递给她纯牛奶。
　　“谢谢。”叶小溪笑着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牛奶，突然表情变得奇怪了。
　　“牛奶有毒。”祁卷看着她的表情说。
　　叶小溪摇了摇头，咽下一口牛奶，说，“我最近只要遇到学生会的，就倒霉。”
　　祁卷和傅文槿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慢慢地笑起来。
　　“你就是倒霉才会遇到学生会的。”傅文槿自己笑起来，叶小溪白了她一眼。傅文槿继续问，“你骑电瓶车又被他抓到了？”
　　“没有。”叶小溪摆摆手。
　　“你居然又骑电瓶车上学。”祁卷和傅文槿一起笑起来。
　　“别打岔。”叶小溪猛得吸了一大口牛奶，牛奶盒瘪了下去。“听我说，打架的事他知道了，昨天跑来凶我一顿，刚锁车他就过来吊销我的车钥匙。”
　　傅文槿和祁卷笑得更厉害了。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叶小溪说着，皱起眉头。祁卷一边笑一边说，不是有意思，是意见。
　　叶小溪斜斜看了她一眼，回你自己座位。
　　一下子热闹起来，杨羊羊抱着篮球走进教室。他朝祁卷看了一眼，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杨羊羊走回座位。
　　“喂，你语文写了吗？”杨羊羊朝她们看过来，不客气地问道。
　　叶小溪转过头看着傅文槿，小声问：“他是在跟我说话吗？”
　　傅文槿摇摇头，听到祁卷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写了，在桌上。”
　　“借我一下。”
　　“嗯。”祁卷回过身朝座位走过去。叶小溪转过身背对着杨羊羊做了个鬼脸，小声说着，“臭屁什么呀，臭小子。”
　　“抄作业都这么明目张胆。”傅文槿看了一眼杨羊羊，看着叶小溪，“你还在记仇啊。”
　　“小本本上记着呢。”
　　下午体育课，集体锻炼后，开始分散练习。
　　“杨羊羊！我要和你决斗！”叶小溪站在篮球场中央，伸出食指指着杨羊羊的脸，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
　　“卷卷，不觉得她很像‘楚雨荨’吗？”傅文槿看着叶小溪笑着说，“第一，我不叫喂，我的名字叫楚雨荨。”
　　祁卷微微笑起来，看着杨羊羊稍微皱起眉头，嘴里轻啧一声，毫不在意地从叶小溪身边经过，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嘿！你给我站住！听到没！”
　　“吵死了。”
　　祁卷坐在球场边看着他们，叶小溪跟在杨羊羊身后吵吵闹闹，而他故意不理她，不耐烦的很。祁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拢起来。
　　如果右脚没有受伤，傅文槿也是只想坐在一边，看着运动起来的人。看球场上展开的激烈碰撞，看女生热情欢呼，看跑道上奋力奔跑，看到许念秋正看着自己，转过头看向她，她就立刻移开视线。
　　“卷毛。”傅文槿扯了扯祁卷的衣服，“刚才有人在看我。”
　　“什么？”祁卷回过头看着她。
　　篮球突然直接朝撞傅文槿撞过来，不偏不倚。球场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胡平！你小子会不会投球啊？”
　　“不是我，是老鱼！”
　　傅文槿抱着头慢慢朝球场看过去，模模糊糊看得不清。祁卷捡起掉到地上的眼镜递给她戴上，然后看着江隘年朝她跑过来。
　　“对不起，没事吧？”
　　傅文槿定定地看着他，看向球场上的鱼戏言。
　　他木讷的看她一眼，慢慢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