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我想要正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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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临近，怀川留了几道不大会的作业题，拿着本子想要去找南山看看。说来奇怪，他们从来没问起过对方家的位置。不过对他们来说能够在秘密基地见面就是顶开心的事，谁家在哪不重要。
可今日的小怀川在半墙坡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他的秘密伙伴，毕竟两个人并没有约好这个时间见的。手里的作业本被抓得久了，边角都折了印子。可想要问的人却一直见不到，怀川边走眼睛边四处巴望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在半墙坡或者它附近以外的地方见到过南山。南山难道平时都不出门？
他第二次走过自家门口，想要往下村口走着看看，兴许就遇到了也不一定。日头渐盛，小怀川的二指背心被汗打了个透，手里的作业本都有些潮了。越是找得久越是执拗，好像把这小家伙的胜负欲给激起来了，今天非得达成目标不可。
拐过这间房子，离村口都没多远的一个房子前面，怀川四处张望的眼神忽然看到了挂在院子里的一件白衬衣。说是白衬衣其实早都洗的看不出最初的白色了，只是上面的顾南山三个字却仍旧醒目。想来那个幼稚的字体还是出自自己的手。看着这件衣服，怀川才想到再过几天南山就要去镇上的学校上初中了，这衣服可能也是为那时候准备的吧。怀川好像在这一刻知道了自己这一路上执拗的原因，又好像还是不明白这种焦虑情绪源于何处。
害，他擦了把头上的汗，告别这种陌生情绪。然后把作业本换到了左手，笃定一般打算进院子里找南山。可是才刚往前走了一步，他发现了被隔壁堆的杂物挡住的一个身影。
是后娘。
怀川离她有段距离，或者说她离南山家有段距离。可这段距离还不足以掩饰她眼底望眼欲穿的渴望。小怀川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看到她，他刚想上前去叫后娘，只见她忽然看了下天上的日头，转身离开了。
这会大概也有三点了，怀川顾不上别的，还是抓紧时间去找南山才好。
南山家里看上去被整理地井然有序，东西归整在固定的位置。听上去安静得很，好像没有人在家。怀川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南山在家吗？”
院子里没有人回答，怀川提高了音量“顾南山在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屋里传来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有点急切。紧接着，“吱呀”一声，南山就这样穿着拖鞋打开了房门。他看到是怀川站在院子里喊他，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还有点早就猜到了的满足感。
“你好慢，我都等半天了”怀川埋怨着看着向他跑来的南山，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根本忍不住，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表情。
南山好像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回答的语调听上去微微上扬，有点压制不住的喜悦。“听见第一声没敢应”南山说话声音不大，好像故意压低怕吵醒谁。
怀川向南山递去自己的作业本，说到“我有题不会，你能帮我吗？”抬眼看了一眼南山，他正盯着自己的作业本笑。
这让小怀川又补充道“其实题目挺难的，你要是不会也，也有可能啊”
南山正要回答，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呵斥“吵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怀川顿时收了声，向对面投去疑问的目光。南山没说话，只是跑回自己屋里取了布包出来，然后关上院门和怀川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盛夏的河边很是热闹，两人往远处跑了一段距离才找到个安静的地方。半墙坡离南山家有点远，所以决定今天就在这里玩耍也不错。不是，明明是来写作业的才对。
南山用了大概五分钟看完了所有的题，之后就看着早就跑开的怀川在河边打水漂。南山发现他的水平不高，这么久最多也就打出了四个。南山忍住跑过去一较高下的冲动，而是选择先把怀川叫回来做完作业。
五分钟后。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咋算的”南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使劲咬笔头的小怀川，耐性几乎耗尽。
“就先算第二个人...的后半段....路程？”
“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吧”
“嗯嗯”
这一次花费十五分钟解决了所有问题。小怀川终于解放了，收起本子往河边跑去。
南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追过去又提醒“你以后记得用心听，做题还是很快就能懂的。”说起这些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听得怀川直想翻白眼。
两个人站在河边，一人手里拿着个小石头，做好了扔出去的准备。
怀川数到“一.二.三”他手里的石子瞬间飞向了水面。砸出了三个连续的水花。反观南山还拿着手里的石子一脸无辜地看向怀川。
“你的‘扔’呢，”南山气笑了，如此问到。
“什么啊，你咋没扔？ ...哈哈哈哈哈，不是比不过我心虚了吧南山”
“你，你不是说‘我说完扔就扔’吗”
怀川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忘了，忘了，嘿嘿嘿”
南山揉了一把怀川的脑袋，说到“再来”
怀川又找了块石头，做好了准备。“一.二.三.R”
南山听到三的瞬间扔出了石头，怀川的‘扔’还没喊出口，意识到被耍了，连忙将手里的石子也紧接着扔了出去。之后石子连续不断地在水面跳跃，第四下落入了水中，但南山的石子却一直跳了第十二下才落入水中没了身影。
“哇，南山，你怎么做到的。”怀川全然忘记了自己两分钟前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比南山厉害。眼下一脸崇拜地看着南山，只觉得他真的是样样精通。虽然比自己还是差着一点点。
南山差点就笑出了声，为了掩饰低下头赶忙找了块石子，拿起来给怀川看“你看，要这种特别扁没有凸起的石头才行。”
怀川也照样找了一块拿在手里。
“然后弯腰尽量平行于水面扔”南山示范着扔了出去。小石头片在水面跳舞一般，轻轻灵动着往前。
“......十一.十二.十三。棒！”怀川比南山自己都高兴。
“看我，南山”说着怀川也学着扔出了石头。“......七.八.J...八个！”怀川对于自己的进步非常满意，激动地跳起来扑到了南山身上，猝不及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山的小身板差点被扑到地上，勉强撑住了如此扎实的冲击力，刚稳住身形，怀川就跳了下来。看着南山，扬起一边眉毛“我厉害吧”
南山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只不断点头“是是是，你好厉害”
快到晚饭时间了，两人你追我赶地往回跑。夕晒一点不比正午的太阳温柔，淡淡的橘红色的夕阳轻轻拂过这两个小家伙的脸庞。怀川跑的小脸红扑扑的，一身的汗。南山几乎是在快步走，只是怀川靠近了才作势要追的样子跑两步。可不知为何脸上也透着淡淡的红晕。
刚才在河里扑腾的水分被汗水代替，看上去还是刚捞出来的样子。一天的炽热也蒸发不了他们明朗的笑声，像是夏日里刚切开的西瓜，还透着清凉的水气。从他们身旁走过的大人们也看着直乐，眼底是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快乐。
可怀川看来，他忧愁的事还是很多的，他愁要开学上课，愁后娘做的东西太好吃，愁怀溪总是不听话。其实他根本还听不懂话，哎呀，他想，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有这么多事要操心啊。
南山眼下只有一件事发愁，他要去镇上上学，回来的就少了，可怀川好像都不在意。这可真是件需要发愁的正经事。
南山到家了，他觉得还不是需要说再见的时候。于是向已经跑到路口的怀川挥了挥手，就推门进了院子。
怀川兴奋地全然不记得这里是南山的家了，还跑远了等他来追自己。一回头就看到他向自己挥手的身影。刚想跑回去喊他，却见南山很快转身进了院子，于是作罢。刹那间好像有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过，让他在原地愣了好久，可转眼又感到莫名其妙。
再一看他，小怀川那个撒欢的背影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