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假难辨 佛系一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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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他们逐渐熟悉起来。
江疏影也根据修羽几天以来的行为在她的意识里作出了评估：
这位救世主小姐的思想本质，还是偏学生思维多一些。
学生思维，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这位修小姐不事故，也不油腻。
她青涩，同样也充满朝气。
可以简单理解为她不熟悉所谓职场思维的思考方式，就像对于一个从小顺风顺水的人同样不需要考虑在社会底层挣扎一样。
这给她带来好处了吗？
没有。
这样的思维给她在工作中带来的困扰大于收益，看修羽半死不活的研究项目就知道她的学生思维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只不过她现在还未意识到而已。
修羽的确很聪明，有一个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疏影其实是觉得有趣的，他的思想年长于身体，像这位救世主小姐一样的人在他的记忆里数不胜数，细细分来甚至还能分成更细的几大类。
但最终留名青史的人，只是那么几个。
这个时代的大环境里，潜心搞研究的学者和商人学者的区别终究还是没有分的那么清楚的。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顺着时代的洪流，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无数种答案，而他们的个人情况并不相同，别人分享的那些经验，不一定就适合于你。
所以，必须通过不断地学习，才有能力去思考，最后总结出你的答案，这远比听他人讲道理更为重要。
因为，你该明白的道理，在日后自然会明白，
你所错过的岁月，却永远不会再回来。
江疏影的思想不由自主地飘走了，他说不清这是在感叹什么，也许只是对于过去自己行径的总结，也许只是一时有感而发……
它们都只存在了一瞬。
几秒钟后，他的“感叹人生”被打断了。
“江疏影，研究数据——”
“嗯？你说什么？”
修羽对着面前的空气道：“你还是把你的身体投影出来吧。”
人形白光浮现于眼前，她直接地问：
“你有没有办法计算新观测到的数据？我的计算机太慢了。”
江疏影白色的脑袋歪了歪：“当然，你想算什么？”
“这里，这个数据我觉得非常奇怪。”
她疑惑地把鼠标推到一边，摘下监听耳机：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观测到它了，它是宇宙间有规律的波动，这很奇怪，因为大部分的宇宙波动都是毫无规律的，所以我认为……”
江疏影面无表情，非常平静地道：
“那是鱼人散发的磁场形态波啊，你看这个波的形态，只有鱼人会有嘛。”
……鱼人？
修羽怀疑自己听错了：“鱼人？”
江疏影已经对语言尺度有了大概把握，他仿佛知道修羽在想什么，纠正点头道：“对，鱼人。”
她难以理解地偏头盯着那组晦涩的数据：“那是什么？？”
对于修羽这样的边缘学者来说，这些机密级别的知识不知道是正常的。
江疏影其实还是挺好奇的，一个常人眼中的“天才”是怎么作到今天这个份上的？
大概在他眼里，修羽就是一个不懂得争取的小可怜吧。
不过没关系，这位救世主的性格会因为曼德拉效应逐渐变化，那以后这样的情况会有所改变。
但——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
江疏影无法预测。
已知的只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她，都成就斐然。
这个应该也不例外吧。
他沉思，拿起之前的那张写了数字被丢在一边的纸道：
“你知道大犬座α星吧？”
江疏影在纸上画了一圆圆的点，修羽点头：
“当然，这不是常识？天狼星A啊。”
“鱼人，是存在于天狼星A的种族。”
修羽觉得，和他相处的这两天，她不是在怀疑人生的路上，就是三观已经彻底破碎了。
然而某人并不想照顾她破碎的三观。
他只打算简单科普，相信以这位救世主的智商，是能够举一反三的。
毕竟，几天前，这位救世主的三观已经碎过一次了。
“这些鱼人两性特征明显，长得也挺符合人类审美；中国古代神话有记载它们，就是《山海经》里的鲛人。更多的在尼日尔河的多贡族有记载，不过现在也应该只剩传说了吧？它们是存在于四维的生物，寻常设备就可以接触到它们，而且这种论文也挺好写的……”
修羽打住他的话头：“等等，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不同种族的外星生物是吧？”
江疏影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在我的时代，已知有八十多种外星人，连硼机生命都是存在的。你们不是前两天才刚刚公布了爬虫人和小灰人的存在？”
“那不是蜥蜴人么？”
“只是别称而已。”他把东西都拆开来，慢慢地解释：“爬虫人和蜥蜴人是一样的，它是全部的一个大类。整个宇宙有那么多外星种族，你们才公布了两种？”
修羽对此很困惑，又很无奈：“如果按你说的来推测，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上边的想法？不同维度的生物可以互相沟通？”
江疏影似乎非常惊奇她的一无所知：“这是当然啊——原始人小姐。”
修羽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他有点欠揍。
她敢肯定，这几万年后的家伙就是仗着自己知道得多才这么得瑟的。
不过想来，人家着实也有这个资本得瑟。
“我的建议是，你等到下个月的满月，记录数据，然后根据这个波形来写篇论文，有些东西我只能告诉你它大概在哪儿，具体到底在哪，就得你自己去找了。”
修羽有点憋不住吐槽的欲望：“说实话，我之前还以为公布了以后，那些外星人的飞船就会在天上飞来飞去，没想到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这位小姐，你又没去城里看过，而且你当人家飞船想飞就飞吗哈哈哈哈……”
她看了看江疏影，不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玩笑过后，为了照顾修羽的心理压力，江疏影正色骗她：
“好了，刚才是开玩笑的。”
修羽白了他一眼：“江疏影，你玩我？”
经过他的一系列插科打诨，修羽已经不那么焦虑了。
“说真的，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那些神话里的东西，说不定会发现惊喜。”
江疏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白光也越来越暗淡，模糊。
她盯着那片暗淡的白光说：“我知道了，会去了解一下的。”
“……你还在吗？”
……他已经不在了。
修羽随即再三确认他已经听不到她的心声了，才凝重地掏出手机，开始翻找东西。
这几天江疏影都犹如幽灵一般跟在身边，根本没有给她寻找那天外形绑架真相的机会。
了当地问他，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
她从手机相册里慢慢翻找，终于翻到一张照片。
修羽本以为是哪个软件恶意下载的图片，她点进详情，看见了照片拍摄的时间和经纬度——
那是一艘“飞船”。
几天以来的猜测在此刻都得到了实现。
修羽本以为是自己得了精神病，但现实却告诉她，没有。
母亲的死，就犹如生生剖开她的心脏——
亲身经历过‘曼德拉效应’，修羽已经不敢打包票说：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但她已经想过，江疏影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最高权力。”
把这个词拆解开来，最高的权力。
从这个拆解的词就可以看出，这个江疏影不简单。
不管是她的猜测，还是江疏影自己的说法，都能和现实对上。
如果是幻想，她是怎会想出一个不存在的，逻辑如此清晰的人物？
江疏影说，他存在于她的上额叶里。
上额叶的功能包括个人思维、演算，个体需求和情感等。
她为什么会选择幻想这样一个人？
俗话说得好，古有冰锥捣毁额叶，今有额叶切除手术；
人类对于大脑的认知也好，精神医学的发展也好，它们从来都是血腥的。
不存在不流血的科学，就像不存在不流血的革命。
修羽纠结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决定按照江疏影的话，记录完满月的数据，就回上海看看精神科。
不是她怀疑自己，而是这两天修羽所接受的内容，实在已经超出了她二十几年来的三观认知，大大超过了精神的承受范围。
就算拥有再天才的脑壳，也不能在被打破三观之后立马建立新的三观。
什么外星人，鱼人，蜥蜴人，灰人，都见鬼去吧。
是时候该缓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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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15日，腾格里沙漠。
星期一，南风，气温：29℃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修羽早在五天前就已经观测到了满月的最佳数据。
现在，已经可以随时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昨天才查询到，原来委员会给她报销的是动车票。
也根本不是18号的绿皮火车，而是16号的动车。
修羽假装自己没有在意之前那个电话里通知人恶劣的语气和拙劣的谎言。
……好吧，虽然说，全然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别人生气我不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毕竟，佛系一点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假难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