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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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影对修羽不悦的神情作出了直男的标准回应，是很有求生欲的那种。
“咳，不；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头……会疼。”
修羽快要杀人的眼神总算消停了一些，她轻哼一声：“没有，只是很无力。”
之后，她就算是不作追究了。
刚刚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的小研究员却在这时回来了，还对着那个很像管理人的领头叨叨：“姚导，我们辖区内没有鲸鱼星区的硅基医生了，只有一个天狼人，还是研究人类医学的——”
姚齐背过身前还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修羽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而之能听见他愠怒而低沉的训斥声：“没有鲸鱼星区的碳基医生，你怎么不去调一个来？！权限不是都给你开了吗？修小姐都不是人类了，还用搞人类医学的医生？我真是服了你了。算了，水星，你先把那个医生喊来，然后……”
慢慢地，他们走到后面交谈，修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只能把视线挪回江疏影——她唯一的熟人身上。
看来这也是个做事不懂变通的年轻人……等等？？？？
她从刚刚那个‘领导’模样的话中总结出了此刻最重要、也最令人汗颜的重点，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情绪却意外地镇定。
“小江先生，为什么他们说，我不是人类了？”
江疏影没说话，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修羽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脑子。所以他有些没好气地叫人倒了杯水，不知用什么方法把那层“膜”打开，把水给修羽递了进去：“你的身体都蒸发了，我怎么把你归到人类的范畴里？”
——这人为什么这么会抓重点啊？
“所以你现在的身体……”他顿了顿，慢慢地观察着修羽的反应：“算是仿生人。”
修羽的反应并未和他设想中的惊恐至极、大喊大叫对上，而是异常平静，仿佛刚才他只是说“你没病”一样，甚至还喝了口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地开个小玩笑，只是这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还是有些破音：“《底特律：变人》终于实现，究竟是Quantic Dream的阴谋，还是暴雪的失算？”
江疏影看她没什么异常地插科打诨，嘴角不经意露出一点笑意。
他刻意延长了修羽的名字：“这位修——小——姐就没什么想问的？”
修羽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远离他躺到床上：“有吧，但你确定你能回答了？”
江疏影也想起了先前他“说漏嘴，但是什么都不能说”的一系列破事儿，他扶着额头，半敲打式地提醒道：“……还不是之前怕造成更多的蝴蝶效应？修小姐，你知道隔墙有耳么？”
这是指证她的推测是对的了。
修羽顺着他透露出来的东西，终于把先前的一切猜测都落实在心里。
“我……我太信任国家了。”
江疏影叹气，就像在教导一个误入歧途的小女孩：“这种亏吃过一次就算了，修羽。”
修羽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好像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猜对了，对吗？”
她顶着一屋子的研究员打了两个滚，她懊悔极了，这懊悔让她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打了近两分钟的滚之后，她终于停下来且正色地开口了。
“我想弥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要我能做到。”
修羽没有丝毫想要逃避的意愿，而是坚强地面对了她自己闯下的祸事。
“江疏影……不，江先生。”她有些不敢叫江疏影的名字：“对不起。”
“算了。”江疏影靠在那层“膜”上：“不是你，也不是你国家的错，虽然你的行为对过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还是能够弥补的。”
修羽半倾诉地打断了他的话，她想起了之前那白光：“我很抱歉，真的。但我能打断一下？我的身体汽化了，所以，那是核|弹？”
“不，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什么意思？”修羽一下子没听懂。
“那是高能粒子弹，比粒子武器还要高一级的基因武器的范围。你之前看到的白光，是你躯体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了，子弹的冲击波总是比光速要慢，所以……”
江疏影非常专业地解释道，修羽紧皱起了眉头。
“我懂了，那我现在的身体，是电影游戏形象中的那种仿生人？”
江疏影想了想：“和那种，还是有区别的。人类造的仿生人躯体以硅基生命的存在模式为基本，然后于硅基生命不完美的地方进行改良，你的身体已经是最先进的产品，就是不知道你的意识能不能使用全部功能，我想想，用你知道的话那叫什么来着？”
“等、等等——”修羽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那我的意识是芯片？”
江疏影停下思路，专门来回顾这个问题：“芯片？”
他讶异地望着她：“我们早已经不用这种东西了。”
“那这是哪里？”
修羽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随即，江疏影的话就把她彻底拉入了地狱。
“……六万年后。”
她半天没出声，江疏影关切的眼神追随着她，她觉得自己的眼前冒出了一个一个的金点，连带着江疏影和他后面黑压压的人群，都变得模糊了，但她眼前是昏沉，头脑却还没有。
“既然我对过去造成了影响，为什么未来还没有发生，发生变化？你说能够弥补……”
“她已经来到了未来”这个认知让修羽不免头脑发晕。
“膜”的另一边，江疏影听到她断续的话语，内心是能够理解她的。人生短短二十几年，连自己所在的星域都没有完全了解，让修羽用浅薄的人类科学知识去理解时空的时间差，太勉强了。
很快，后面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交谈的声音大到连修羽那儿都能听见了。
——这是为什么？
有一个研究员就像按捺不住似的在江疏影身边小声报道：“江权，医生已经来了。”
“来了？”江疏影抬眼看了看那个研究员：“让他进来。”
修羽抬起脑袋偏过头去，那个身着白色研究服的研究员带进来的是一只……
肥肥的猫咪？？？
那只充满富态的猫慢悠悠地从门口拐进这里，它后背的毛是棕色混合着黑色的斑纹，远看就像穿了一件马甲。修羽看见，它的头顶还有一圈中分的纹路，迈着没有声音的步伐向她走来时，肚子还一扭一扭的。
……这猫可真胖，修羽面无表情地想着。
几秒钟后，那只猫在“膜”前停下了，于是修羽便彻底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那只猫的身体逐渐开始浑身反光，就像有一面镜子正把太阳光反射回来对着瞳孔，不闭眼绝对是要瞎的那种，她只能不得已捂住眼睛。
待那光芒散去后，一个人形慢慢显露出来。
没错，这只猫变成了一个人。
修羽目瞪口呆，觉得她这扇被迫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关不上了。
——挨千刀的，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
“这，这这……”她已经不自觉开始结巴了。
“别紧张，修小姐。”江疏影调笑了她两声：“这是天狼星A的种族，你观测到的鱼人也是其中之一，这位是猫人。”
“猫人？？？”修羽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的重点。
江疏影愣了愣，似是想起她还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带着歉意地又叫人给她倒了杯水：“抱歉，我忘了你还不知道。”
他慢慢把一切都娓娓道来：“猫人，是天狼星的种族之一。他们约在两百万年前是天琴星人。那时，他们被猎户帝国和天琴星的上古战争所波及，所以和鱼人、蓝或人一样，在天琴星被毁灭以后就和其他天琴星的种族一起迁徙到了天狼星上，因为他们可以在人类形态与猫科形态之间相互转换，所以被我们人类称为猫人，但别的种族私下的叫法不是这样的啊，以后跟别人讨论这些可别闹了笑话。猫人的话，你熟悉一点的历史，有……”
他探究性地想了想：“比如说古埃及，蓝或人和他们一起参与建设了古埃及。猫人和蓝或人交往密切，他们拥有高度的灵性觉醒，思想觉悟很高，这在整个宇宙范围内都是少见的，像爬虫人就没有那么……同时，他们也是地球猫咪的创造者。
修羽听完了这一大段对她来说都是“重点”的话，第一时间就觉得脑壳有点疼。
“我大概……”
江疏影止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还是不太能接受的一切，你先让这个猫人给你看一下精神链接，安静下来，好吗？”
她从这一大段长篇大论中是感受到了江疏影的包容的。
只是不知道这包容的代价是什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修羽垂下脑袋，还算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我知道了，不过精神链接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