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精神寄居 “为什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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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影低头对一个光屏在按按点点，没有说什么额外的废话：“你的意识和身体的链接半导体，可能需要重新设置一下参数。”
修羽此刻终于知道之前那个很像领导的人说的‘专业不对口’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这只猫——”
在旁边装作眼观鼻、鼻观心的猫人终于坐不住了：“纠正一下，这位女士。”
他的人类面庞称得上是俊美，但现在这张还算好看的脸却充满了恼怒：“我是拉特斯，不是什么这只猫，就算你们人类掌管大半个宇宙，但这也太不尊重我们了！”
修羽看向江疏影，他给了她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
……行吧。
她对拉特斯眨巴了几下眼睛，努力催眠自己这是一个成年男子，而不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这是不尊重你的行为，你能原谅我吗？”
拉特斯傲娇地微微扬起了头：“好吧，女士。原谅你了。”
那种表情就像一只大猫扬起了尾巴想你撸它，却放不下面子蹭你的样子。纵然修羽不是猫奴，她也没法抵抗这种猛（绝）虎（世）下（可）山（爱）的神情。
也许，任何种族的类人躯体都带有他们刻在基因里的本性？
修羽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你们尽快开始检查，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江疏影凝视着修羽，她连忙点点头：“好，再见。”
随后，他的光屏又亮了几下，像是后面有鬼跟着似的，急急忙忙地就走掉了。
……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
修羽莫名呆滞了一会儿，直到眼神游离到拉特斯身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晾了他好久。
她连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又发呆了……”
拉特斯摇头：“没关系。”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那么，我就开始工作了。修小姐，请你把床头柜第一层拉开，里面有一个接头，把它贴在你后脑下面的脖子上。”
修羽按照指示拉开柜子，发现的确有一个扁圆的贴头躺在里面。她尽量按照指示把它贴在后脑勺下面的脖子上，贴头一接触皮肤，就自动修正了位置。
她还扯了两下，发现并没有受力点可以把这东西扯下来。
拉特斯站在“膜”前，面前浮现出了一张光屏，泛着白光，然而修羽并不能看到上面有什么，也许是正面才能看到？
总之实锤，是和最高权力大人一样的同款。
拉特斯面无表情地在光屏上点点按按，之后，他宣布似的看向她：“你可以躺在床上，接下来你的意识可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
修羽跟着指示把被子拉开，顺从指示躺到床上；她深深地明白，在六万年后的未来，她是没有选择权的。
或许江疏影会略微地给一些选择余地，可现在连身体都是人造的她，又能干什么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道理她也是懂的。很快，修羽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了。
姚齐叫人给拉特斯弄来了一张椅子，他焦急地在一边观察着光屏上的数据。
“拉特斯，修老的精神还好么？”
“不太好，她的精神触角有不同程度的缺损，你看这里，这里的波峰很奇怪，而且好像是诺迪克人的标记？”
拉特斯又在光屏上点来点去，随即，他就被光屏上的东西吓了一跳。
“为什么这位女士的意识里盘踞着一个诺迪克人？”
“……诺迪克人？”
姚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周围的研究员听见“诺迪克人”这个名词，面上也都各有不同程度的惊奇。
“诺迪克人？他们不是已经灭绝了？”
刚才冒冒失失报告的水星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契机：“我们有没有机会唤醒他？”
林冈也同样想到了这个可能：“这样就能知道诺迪克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水星模糊地想，要知道万年之前，诺迪克人和人类差一点就开战了呢。
诺迪克人在百年前就被人类判定为“灭绝”状态。人类对此不知前因，只知后果；只知他们跳跃时间的能力在全宇宙范围内都是少有；只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奇地消失，消失于深空，消失于时间。
千年来，没有任何生物见过他们，就连和他们种族关系最为亲密的蓝鸟人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盘踞在修羽意识里的诺迪克人，是仅存的诺迪克人。
这个发现让研究员们大为精神，甚至有人自告奋勇：“姚叔，这个诺迪克人……”
姚齐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你在想什么，就算只剩他一个，你也不能给他切片。源流，你想引发我们和蓝鸟人的外交问题吗？”
提出馊主意被反驳的源流呆了呆：“可现在蓝鸟人自己都自身难保啊，姚叔。”
“你以为人类几万年来逐渐主导银河联邦的方法是什么？武力？”他痛心疾首地教育侄子：“源流，管好你的心思！只有崇高的行为才能让我们在银河联邦的第三次实验中脱颖而出，不是靠暴力，更不是武力！做事前，要先学会做人，你再这样下去，会害了全人类！”
源流被训斥了，本来还心有不甘，但他只要想想后果，就惊恐地认了错。
“对不起，姚叔，我的躯体本能……”
姚齐叹了口气，虽然能够理解，但要不是源流是他侄子，他早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他的研究组不需要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研究员。
“没有下次。”警告地看了一眼低头认错的源流，没再重言指责近期重新更换身体的年轻人，他看向底下神情各异的研究员，话语无情地敲打着有异心的人。
“接下来，我会调一个专业的硅基医生来，我还会给修老开启研究院的一级权限，有歪心思的人——”他严厉起来：“你们最好把心思歇歇，最近那群虫子和我们关系很紧张，随时都可能在仙女系开战。”
“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这位拥有能为人类作出跨时代成就的老科学家出任何意外，你们明白吗？”
所有研究员的神情都是一派严肃，他们大声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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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羽醒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黑发的年轻人驻守在门口，他用后背对着修羽，穿着和研究员不一样，就像是某种职业装扮，而肩后的肩章则代表了他的军人身份。
罢了，她现在算什么呢？
修羽苦笑，尽量小心地下了床，试探道：“那个，你好？”
年轻的军人猛地转过身，他脸上的神情就像是玩忽职守被上司点名的职员，紧张地等待着上司的审判：“听从修老吩咐！”
——修老？
——她很老吗？
修羽噎了噎，倒是顾不上自己的想法了：“那个，请问我现在可以出去吗？”
她用指尖戳了戳那层“膜”，但不知为何，年轻的军人更加紧张了。
“我会喊人来，修老，您的精神链接还不稳定……”
修羽闭上嘴，这就是让她少动的意思了。
年轻人在和江疏影的同款光屏上点来点去，从正面看去，它终于不是没有颜色的纯白，她这回终于从边角看清了这究竟是什么。
——类似把手机屏幕做的很大的光屏，科幻小说里这都叫什么来着？
——对，就是光脑嘛。
修羽的心情为自己的疑惑得到了新的想法而开朗了一些，她眼里带着笑意，问道。
“你们这个白色的光屏是叫光脑吗？还是终端？”
年轻的军人讶异地抬起头：“您知道？”
修羽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猜的。”
背脊挺得笔直的军人没有吝啬夸奖，他笑了笑：“您真聪明。”
他们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很快，他从白色的光屏前抬起头；面对走廊犹如一颗宁折不屈的松柏。
“江权，修老已经……”
“我知道。”江疏影点头：“叫她修小姐。”
“是！”年轻人大声地应和了一声，修羽被吓了一跳。
“感觉怎么样？”
江疏影温和地问，修羽嘴角翘起：“还不错。如果我能出去走走的话，就更好了。”
他只是走到一个仪器前，双手灵活地在上面操作着：“我知道了。”
修羽面前的“膜”被破开来，失去了“膜”的遮挡，世界在此刻仿佛一下子清晰了。
“你可以先试着在研究院里，或者出去走走，我不会拦你。”
江疏影还是一副和顺的样子，仿佛在这里，她的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满足。
……这么容易？
修羽有些不可置信，愿望一下子得到满足，总是有些不能适应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江疏影几眼，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你不是……”
“怎么会？我没有要囚禁你。”
江疏影看她惊疑的眼神，马上就明白自己的人品被误解了。
“不过，你精神不太稳定，我已经给你调来了鲸鱼星区的医生，所以你现在最好随我去见他。”
见修羽不服的眼神，他笑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你绝对不想走在路上身体突然失去控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精神寄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