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抵达未来 “我怎么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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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羽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床上？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她慢慢下了床，略微探索了一下周遭；回过头去却看见了完全不符合传统力学原理的床，它悬浮空中，且没有任何动力使它悬浮。修羽试了试，这床弹性竟然还挺不错。
这床肯定很讨那些物理狂人的喜欢。
然后，她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靠在床上沉思了起来。
——第一，那阵白色的光是什么？
——第二，她在哪儿？
其他的问题都建立在知道这两条疑问的前提之下，所以胡乱猜测没有任何意义。
修羽仔细思考了一番，在经历那阵白光后，她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跳回几分钟以前，鉴于不知道她在这地儿躺了多久，所以或许是很久以前。已知江疏影之前有说“已经不行了”和“灵魂保存”。那么首先分析，是什么事不行了？
他问修羽干了什么，随后才说的“已经不行了”，而她只带了修慈瑾去吃饭和一时兴起地测谎，所以问题或许出现在这两件事上。
……该不会是，她带修慈瑾去测个谎也改变了未来吧？
应该不会吧？
修羽不愿相信是自己对于警方的信任而导致的这一切，她止住自己可怕的脑洞，打量着这个纯白的空间。它很像是余元当初把她拉进的那个空间，以床为中心向外延伸触不到边，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她是“活”的。
如果测谎真的导致了未来的改变，那这个世界和所有国家的下场，恐怕不那么乐观。
说不定那阵白光就是什么类似于核|弹的东西呢？
修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做点有用的事。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就是不知道这次江疏影还会不会来救她？
她盘坐在床上，开始冥想，然后，她被黑暗惊醒了。
然而一睁开眼，还是这个白色的空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修羽咬牙，从刚才的惊慌中平静下来。
她还真就不信邪了，该死，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怕黑？
接着，修羽几乎用尽了全力，冥想着江疏影的名字。
在一个实验室里，在所有研究员的共同注视下，精神力的波长越来越宽厚了。
……
又是这种溺水一样的感觉。
修羽强迫自己在咳嗽的同时睁开眼，可周围却变黑了；床单的质感连同轻微的机械声告诉她，她已经不在那个白色空间里了。
这是个好消息，但纵然全身无力，她也还不能松懈。
首先，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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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影焦急地在一个在六万年前人类眼里看来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门前来回渡步，就像一个在产房门外等待妻子临产的男人——而门内，就是他的妻子。
他随手拦住了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研究员：“她醒了吗？”
从外表看着是人类的研究员摇了摇头：“没有，江权，她还没有找到使用……”
忽然地，开着的门里传来一声暴喝：“林冈——你人在哪里？”
被一声大喊叫到的林冈开始迅速而敏捷地往回跑，江疏影顺着他没关的门一路前进，终于还是看到了一个全身没有任何伤口，却异常虚弱的修羽。
她被隔离在球体里，就像是一个死人。
刚刚爆喝声的主人像是抑制不住自己欣喜的情绪一般，拍了拍林冈的肩膀。
“林冈，你叫人把实验室里有关这位老科学家片段的书和东西全部收起来。”
林冈点了点头。接着，他看到了江疏影。
一改之前严师出高徒的态度，他恭敬地向江疏影点头，并且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
“江权，我们给修老弄的身体，可能会不太好用。”
江疏影没什么表情，他静静地凝视了眼前的男人一会儿：“她的意识半导体用的什么材料？”
男人的冷汗好像就要滴下来了：“是用的最能适应各种极端环境的塔比金属，江权。但我们发现修老的意识排斥任何金属衔接体，所以在神经系统对于身体的控制可能……”
江疏影也不着急，好脾气地跟他商量，这是科技所限，也不是这个男人故意的，为难他并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更何况，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世人所见，就算他发了脾气，也只能给人民留下一个“江权脾气非常暴躁”的印象，这对眼下的情况起不到任何的有益作用。
“那我们能否把头脑对于身体控制的灵敏度设置高一些？”
男人连忙点头，好像压力非常大似的，江疏影可没有给他施压任何精神压力。
“可以的，江权，修老的意识真是我们近年遇到最被各种金属所挑剔的了。”
江疏影挑眉，在周围研究员的一片寂静中开口：“这怎么说？”
“我们试了很多金属，包括古地球的铬，但那些金属都和她的意识不兼……”
“姚导——修老的精神有积极反应！”
他的话被一个研究员激动的拍桌声打断了，实验室内所有人在一瞬间全部都进入了高度集中工作的状态，刚才身着白色的研究服的男人也把头对着修羽的方向转了过去，对着白色的光屏在输入着高深的操作公式。
江疏影一下子就陷入了无人搭理的境地，但他还是不恼；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工作、为修羽而忙碌，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修羽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除非她死去，而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生机了……不然他的态度永远都会如此温和，他现在又怎会为自己被忽视了这种小事而发脾气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况且，他的研究员是如此敬业，而他也为国家拥有如此敬业的研究员而感到自豪。
“——营养液输入完毕！”
“——维生球运行正常！”
“——循环系统运行正常！”
“——呼吸系统运行正常！”
“——运动系统运行正常！”
……
在一片研究员屏住呼吸的安静环境里，修羽睁开了她被再造的，蔚蓝的眼睛。
修羽敏锐地察觉，周围的亮度已经有所提升。
这个亮度，已经可以看清一些基本的布局了。
她躺在一张不知是什么材料编制的床上，盖着的毯子质感也奇怪的很。修羽扯了扯，不像棉布也不像化纤，却是柔软又坚硬，不能被外力扯破——也许是她全身无力的原因？
她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原型的球体，在床的正对面，半圆的墙上有一副挂画，一副好像科幻电影中的场景就那么赤落落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修羽从床上慢慢走下来，她的眼神没有在刚才趟过的床上作过多停留；床其实不那么重要，但她得先弄清楚这是哪儿——而这画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先前的墙其实更偏向于“膜”的质感，确定了挂画是油画质感，她摸了摸。
——嚯，上面的颜料还没干呢。
“林导，您说修老能反应过来吗？”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声地对林冈说，虽然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气音，但维生球是气体制成，并不隔音。所以，修羽还是听到了他细碎的声音。
她猛地——虽然在研究员门看来是无力地抬起头：“谁？！”
“您别急。”一个陌生的男声温和地带着笑意安抚她，连带着灯光，也开始发亮。
最终，这个房间的灯光变得和江疏影先前进来时一样亮了。
“你们……”
修羽看着眼前的研究员和十分科幻的实验室，对于完全超出潜意识接受度的陌生环境使她不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江疏影的所在地。所以，她骤然失了声。
修羽后退了两步，面上现出一片疑惑来：“你们在……搞真人秀？”
得出这个偏离现实的结论，不是她太不专业，而是这个环境实在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右边台子上放着的是个戴森白色戴森负离子吹风机，左边角落放着的拿是航天飞机的一片副翼吗？还有所有人后面那几把AK-47，认真的？
所有研究员听到这话，氛围顿时变得奇怪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最后还是姚齐——也就是刚刚和江疏影说话的男人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开口：“真人秀是什么？”
修羽看了一眼这个率先开口说话的男人，没有回答，而江疏影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她跟着声音的源头，终于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人。
原来是江疏影先前站在后面，而所有人又都挤到前面来了，所以修羽才没看见他。
她面上逐渐浮现出几分沉思来：“我没事，就是腿有点不受控制，这是在哪里？”
江疏影给了姚齐一个眼神，姚齐马上对身旁的年轻研究员吩咐：“水星，你去找个鲸鱼星区的碳基医生来，赶快。”
江疏影走到那层“膜”的跟前：“你确定你的精神没什么问题？”
修羽盯着他没什么贬低情绪的俊脸，不悦地抱起双臂。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抵达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