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鱼锦瑟》若素姜

8、尘封的记忆 室温刚刚好

　　室温刚刚好，陈虞却瑟瑟发抖，默念再多诗文都不管用。那些尘封心底的记忆，闭合的感觉神经，感受人生真谛的神经，被强力开启中。尹瑞娇肆无忌惮的大声哭泣，凌兰默默握着自己的手掌，秦允寒关切的眼神，三姐刚刚在门前的话，一起翻搅着她的心脏：“二十年，二十年……。”
　　陈虞无声的哭泣，闭着眼睛过往却清晰的涌进来。
　　十八年前她是学校广播站播音两年的老播音员。因为学业越来越忙，那天，她不得不与新的广播员许玥玥交接班。
　　头发短短，亭亭玉立的她走向学校行政办公楼。虽总刻意穿着大一码的校服，仍然不能完全掩盖姣好的身材。
　　三楼校长办公室，朱权富正在与何作人校长聊天。三十五岁的朱权富身材高大健壮，肚子有凸起的苗头，脸上满是青年得志的张狂。朱权富忽然站起来，盯着远远走向行政楼的陈虞，上下打量：这女孩身高足有一米七，走路的姿势中青春活力里夹杂几分少女的幼稚与矜持，胸围肯定是C罩杯以上，腰围吗估计也就是一尺七八。再看脸，朱权富一下子被电击中了，呆怔住，直到陈虞即将走进办公楼，他忙指着陈虞问何作人：“这女孩你认识吗？”
　　何作人看了一眼，：“朱董事长真是眼光毒辣，我们的校花，校园广播站的陈虞。”不过他马上严肃起来：“我平时给你介绍个把女孩可以，你绝不能打她的主意，这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我们学校的标兵，专心学习型的，七月份马上要高考了，今年肯定能出成绩。”
　　朱权富想都不想：“我就看上她了，你想办法吧。”
　　何作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朱权富打断他：“你儿子出国读高中到大学的费用我全包了，还有你仕途这块儿，我保证未来市教育局长的位置是你的，怎么样？”
　　朱权富盯着何作人，何作人咽了口吐沫，他知道朱权富说到就能做到，但心里的一根道德防线努力的绷着：“你现在是咱们市的首富，要什么女孩没有，何必”
　　朱权富斩钉截铁地：“我就想要她。”
　　何作人还想找到点抵抗下：“我知道你有处女情结，我会认真帮你留意。”
　　朱权富有着横肉的脸认真的板起来：“我先后给你学校赞助也有一百万了，她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处女情结这么简单，我第一眼就被镇住了，被雷电击中的感觉，三十五年来第一次。”
　　何作人沉思一会儿，给自己找到了恰当的点，遂放弃抵抗，一场罪恶的交易轻松达成：“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好吧，我想想。”
　　陈虞、许玥玥并肩坐在广播室里。
　　陈虞笑着问许玥玥：“准备好了吗？”
　　许玥玥：“准备好了，我昨晚练习了五遍。”
　　陈虞：“那太好了，你这股劲儿我一看就行，我的眼光不会错。”
　　许玥玥：“放心吧，学姐，我可是代表全体高一女生接学霸校花学姐班的，不会给你，也不会给我们女生丢脸。女生必胜。”说着挥挥拳头。
　　陈虞笑了：“你们对我是这么称呼的啊。”
　　陈虞开始耐心的教许玥玥机器的操作。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来，陈虞依旧微笑着对许玥玥：“那么两个女权主义者，开始播音吧。”说着两人戴上耳麦，会心一笑。
　　陈虞：大家好，追光少女陈虞，今天最后一次为大家播音，接下来的时间我将不得不专心备战高考。不过大家不要伤感，今天开始我们的月亮女孩许玥玥，将陪伴大家度过学习之余的消闲时光。接下来请她自我介绍。
　　许玥玥：大家好，我是许玥玥。
　　……
　　陈虞：明亮的高中时光，我们叛逆却没有偏颇；孤独却并不低落；许玥玥：友谊、拼搏、上进、求索，太多的美好不能一一诉说 。
　　陈虞：我知道，每一位同学心里都会像我一样说－－－岩心中学，你给了我最好的成长，还好我没错过。
　　陈虞和许玥玥走出广播室，刚要下楼，一个胖胖的老师叫住陈虞：“陈虞何校长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陈虞疑惑的：“何校长，何作人校长？”
　　何校长与陈虞不知道隔着多少级台阶，一般学校的小型活动都不参加，只有特别盛大的开学典礼才能偶尔看见一次。对她来说学校校长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校长找她，简直太奇怪了。
　　老师打断她的思绪：“对，何校长办公室在三楼。”
　　陈虞：“好的，谢谢老师。”
　　不能向老师追问理由，回头和许玥玥说再见，陈虞快步向三楼走去。
　　从此再没有归路。
　　这是陈虞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她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不出自己有违纪的地方，所以虽然紧张但是并不畏缩。站在离校长约有两米的地方恭敬的说：“何校长您好，我是陈虞，您找我？”
　　何校长：“你就是陈虞啊，校广播站推荐的学生果然不差。不是我找你，是朱董事长找你，就是权富集团年轻有为的董事长朱权富，你听说过吧。”说着指着在他桌对面坐着的一个男人。
　　陈虞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商人模样的男人，因为在校园没见过这个人，猜可能是家长，所以没有过多留意，听何校长介绍忙恭敬的施了个礼。那男子站起来，走过来向陈虞伸出手：“陈小姐你好。”
　　陈虞一时间踌躇着，这过分的热情让她觉得有点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何校长见状连忙来解围：“朱董事长您太客气了，您为了我市的经济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也为我们学校做了很多，您有用得着我们学校的地方是我们的荣幸，您快坐下。”
　　朱权富意识到自己好像失态了，收回空中的手臂，咽了口吐沫，回去坐下。何作人郑重的：“陈虞啊，是这样权富集团新开发的地产因为是学区房，想找一个学生配合拍广告，学校推荐了你，事情比较紧急，现在你就跟朱董事长走，班主任和家里那边我帮你说。”
　　陈虞听校长这样说，只能回答：“好的。”
　　朱权富这个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站起来了：“陈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虞冲朱权富稍微笑一下，转向校长：“何校长朱先生我还有点需要复习的单词，我去拿一下可以吗？”
　　何作人刚说好的，朱权富就打断了：“我那里你想找什么都有，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陈虞说：“对不起朱先生，我用惯自己的复习资料，麻烦您等一下，您在校门口等我就行，我不会耽搁您的时间。五分钟就好。”说着跑出了校长室。
　　朱权富伸出手去：“哎”了一声陈虞已经不见踪影。
　　何作人叹了口气：“你就别喊了，你也看到了，这女孩很有思想和个性，你可千万别弄出什么事情。”
　　朱权富说：“你放心好了，没有我朱权富摆不平的，何况一个小姑娘。我去门口等她。近看这女孩简直天下无双，何兄你放心我会兑现承诺的。”
　　朱权富出去了，何作人站在窗口长叹一声：“我这是做了什么？”的确从这一刻起，何作人的内心再不曾片刻安宁。
　　看起来是一座私人的宅邸，桌子上摆着满满的菜，陈虞朱权富面对面坐着，陈虞对这位何校长嘴里的青年才俊第一印象就很不好，这会面对面更觉全身不舒服，于是毫不含糊地说：“朱董事长我不饿，我们还是先工作吧，您知道我现在学习很紧张。”
　　朱权富：“学习不也得吃饭吗，来，吃点这个，”说着绕过桌子，来到陈虞身后，给陈虞盛了勺木瓜炖雪蛤。放菜时身体在陈虞背后弯下来，充满环抱的意味，脸部暧昧的贴向陈虞的耳垂。浓重的食物、香水和烟草混杂在一起的，油腻成年男人污浊的气息让陈虞难以承受，她深深缩着身体躲避，几乎低到桌子底下。朱权富见这样，就直起身重新回到对面坐下，准备换一种攻击方式，傲慢的问：“你听说过我吧？”
　　陈虞想了会儿，诚实的回答：“好像在新闻里见过。”
　　朱权富露出底气十足的表情；“听说过就好办，是这样，我准备给你五十万作为这次广告的费用。”
　　说着他拿起手机：“张秘书立刻取五十万现金送到淮海路我的住处。”陈虞被这充满铜臭味的行为惊呆了。朱权富误以为自己的气势镇住了小姑娘。准备趁热打铁：“这不算什么，我准备签下你让你走演绎路线，三年之内你将成为全国最红的女明星，你这脸蛋儿费力考什么大学啊，上大学不也是为了工作，工作不也是为了赚钱吗，如果你跟我签约我保证你每年五百万以上的收入。”
　　陈虞不卑不亢的截断他的话：“朱董事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代表我们学校来帮您的忙，免费拍一个广告，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做女明星的计划，您今天如果不拍广告我就走了，改天您拍我再来。”说着站了起来。
　　朱权富没有料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走向，忙说：“陈小姐，您坐下您坐下。稍等，正在联络广告团队。”为了避免朱权富抓自己的胳膊，陈虞不得不坐下来。朱权富走出房间，给手下打电话，怒气全都爆发出来，带着十二分不耐烦：“你现在立刻带着一个眼光好的人去商场，一个半小时之内给我带十套女孩子的衣服十双鞋子回来，衣服全部都要红色的，还有化妆品，再加一条项链，一个手镯。越贵越好，鞋码，正常就可以，你们是猪吗？我怎么知道多少是正常。对了，加一块手表。”说着挂断电话。
　　天已经黑了，陈虞面前放着50万的钞票、一套套红衣服，首饰等。她目光直视朱权富，觉得没有必要含混不清了：“朱董事长您是想拍广告还是想借着拍广告的名义买下我。”
　　朱权富的脸在一瞬间扭曲了，他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这么难搞，到现在喝一口水的面子都没给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一下子单膝跪在陈虞面前：“陈虞，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上你了，我发誓这是我活到三十五岁以来的第一次，看见你的一瞬间我全身都在过电，现在也一样，我的心一直狂跳。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你的时候，我更加肯定，我爱你每一个地方，你的嘴唇你的皮肤你的眼睛，你的头发，你的鼻子，你的所有，什么都不要担心，接受我的爱就行，然后你想怎么都好，你可以再回学校去上学，只要你答应我。”朱权富沉浸在想要而不可得的欲望里，说出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从来没有这么谦恭的说过话。
　　陈虞恐惧的站起来，想躲到离朱权富远一点儿的地方，可发现满屋子都是朱权富的气息，第一次感觉到有点绝望。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此绝望这个词就如影随形。她哭了。被这个男人眼睛里喷射出来的赤裸裸的欲望吓哭了。
　　朱权富跪在她面前说爱她，她却有一种无路可逃的绝望，感觉自己就要被生吞活剥了。朱权富对付处女很有经验，对金钱也很有信心，以为自己的五十万早就打动了这个小姑娘，她不过正欲拒还迎。表白后直接抱住陈虞，吻她的嘴唇。陈虞拼命的挣扎，可是根本不是这个粗壮男人的对手。这个男人嘴里的气味让她几欲呕吐，在她可以说话的瞬间，歇斯底里的喊：“你滚开。”朱权富被那疯狂的声音镇住了，放开了她，喘着粗气，欲望之火仍然在燃烧。
　　陈虞颤抖着：“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你怎么可以强迫我接受你的爱。”
　　朱权富多年来的狂傲受到了打击，他嚣张的：“我朱权富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我不屑于用任何暴力的手段，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你在这里想吧，什么时候爱我了，就告诉我，我有得是时间。你放心你们学校，你们家里，都会同意你留在我这的。”说完阴险的笑了。
　　陈虞怒目瞪着朱权富：“你这是非法监禁。”
　　朱权富继续笑着：“哈哈哈，小姑娘你太天真，非法监禁？我这没有这个词！”说着朱权富走过来用手狠狠的抓住陈虞的下巴，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和翘起来的嘴唇瞬间又让他有了生理反应，朱权富可说是阅人无数，但陈虞的美直射他的心魄，点燃他的□□，她完全是按照朱权富对于美的想象锻造出来的，没有一处不让他销魂，这也是朱权富以后二十年走不出的心病。
　　朱权富知道分分钟就可以占有这个小姑娘，但他心底有更贪婪的欲望，他希望这陈虞完全臣服于自己，于是他忍住身体的欲望，继续掐着陈虞的下巴：“我告诉你陈虞，你以后的一切都是我的，别说身体，连命都是我的，慢慢想，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着他甩开门出去了，站在门外的张秘书问：“去哪董事长？”
　　朱权富：“仙姿夜总会，把最会玩的女孩都给我找出来。”他现在需要发泄自己身体里因为陈虞而迸发的欲望。
　　陈虞在冰冷黑暗的房间里，来回的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下午她还满怀梦想准备迎接高考，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却困住了她，无处可逃。
　　天终于亮了，一夜未睡的陈虞想到了何校长，他是可以救自己的人，对，她要找何校长，这么想着她拼命去敲房间的门：“给我开门，我要见朱权富。”
　　工作人员在正开会的朱权富耳边耳语着，朱权富腾的站起来说：“下午接着开。”然后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打开了，朱权富走进来，一夜间陈虞看上去瘦了点，这反而让她平添了一种娇弱的美。朱权富耐着性子：“听说你什么东西都没吃，这样可不行。”
　　陈虞：“我要给何校长打电话。”
　　朱权富挑挑眉毛，戏谑的：“只要你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我就可以满足你。”
　　陈虞毫不迟疑地：“好的。”一桌丰富的早餐端上来，陈虞看着迟迟不动,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即便是为了获得打电话的机会仍然吃不下。
　　朱权富：“你还担心我下毒啊，告诉你，我不需要那样。”
　　陈虞拿起满满的一杯奶一口气喝完：“我吃完了，把电话给我。”
　　朱权富找出何作人的电话，用免提打了过去：“何兄早啊，”
　　何作人热情到媚俗：“朱董事长早，这么早有事吗？”
　　朱权富：“陈虞找你，就是你们的那个学生。”说着把电话交给陈虞，陈虞对着话筒大声说：“何校长请您救我，朱权富囚禁了我。”
　　朱权富就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毫无慌乱的神色。电话停顿了很久，传来何作人的声音：“陈虞啊，有一天你会感激我昨天做的一切，你家境不好，你奶奶年纪也大了，没有固定收入，她一个人能养你多久呢，即便你考上最好的大学，毕业后也只是个工薪族，可你现在等于一步登天了。人生的机会不会一直有，所以真正聪明的人是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选择。”何作人还在谆谆教导。陈虞扔掉了电话，她确信那就是何作人的声音，因为与某一次校广播里的声音及教育方式一模一样。
　　陈虞瘫坐在地上，彻底被打败了：“你们，你们这些衣冠禽兽，你们都是一伙的。”何作人在电话另一端听到了这句话，面无表情的挂上电话。
　　朱权富估算着陈虞已经被击垮了，就过来想抱她起来：“有一件事情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你相信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陈虞用尽最后全部的力气推开他，自己爬了起来，退到角落，蜷缩着。她的确绝望的要崩溃，可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朱权富身上有让她作呕的味道，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这么想着，呕吐起来。
　　陈虞下定了决心，除非死，否则绝不屈服，她开始不吃任何东西，不说任何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耳边传来朱权富的声音：“还是没有吃任何东西吗？”
　　一个护理人员回答：“是。”
　　朱权富走到陈虞身边，把手放在陈虞的额头上，陈虞厌恶的转过脸去，朱权富强硬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硬骨头，不过这世界上还没有人硬过我朱权富，我告诉你你现在属于我，所以你没有死的权利。”
　　朱权富对门外：“她奶奶到了吗？”
　　工作人员：“在楼下。”
　　朱权富：“让她上来。”
　　陈虞睁开眼睛，：“你们把我奶奶带来干嘛，你们把她怎么了。”
　　朱权富没有表情：“我现在没把她怎么，不过你要是再不听话就不好说了，好好跟你奶奶说话。”
　　门开了，一个端庄的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陈虞喊道：“奶奶。”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
　　老太太小跑着过来坐到床边，哭着：“傻孩子我都听说了，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朱权富向门外走去，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含泪冲着朱权富点点头，陈虞看朱权富出去了，就低声说：“奶奶，你出去就报警，就说我被囚禁了，你要记住这里的位置。”
　　老太太抱着陈虞探口气说：“小鱼儿，朱董事长是我们市最有名的企业家，不是坏人，奶奶怎么报警啊。”
　　陈虞惊讶地看着奶奶，难道自己正在承受的一切不能说明他是坏人吗？老太太继续说：“连我这老太太都知道权富集团，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能是坏人呢。朱董事长特意亲自去拜访我，还给咱家买了房子，是别墅，又帮我雇佣人伺候我，他说他就是喜欢你，想娶你，没有别的意思。还说你不吃饭，让我来劝你吃饭。你说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事儿，奶奶怎么报警啊，你爸妈走的早，用你爸妈的抚恤金，奶奶辛辛苦苦的拉扯你到今天，钱也基本花的差不多了，奶奶还能指望什么，就希望你找个好人家，衣食无忧的，我都问清楚了，朱董事长是离婚的，离婚证我都看了。他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这是多好的人家啊，不仗着你年轻他怎么能看上你呢，你还想找啥样的呢。”
　　陈虞哭了，她不想反驳奶奶，反驳她也不会懂。可是她仍忍不住哭诉：“奶奶，可是，我不喜欢朱权富啊，一点儿不喜欢。”
　　老太太拍着陈虞的后背说：“女孩出嫁前都是这样，奶奶也是一样，我也是十七岁就出嫁了，当时哭的不行，也三天没吃饭，害怕的要死。可是后来呢，觉得你爷爷就是我的天。你没做过夫妻不知道夫妻的滋味，真的结婚了，你自然就觉得自己的男人好。”
　　陈虞呜呜的哭了起来：“奶奶？奶奶。”
　　她绝望的说着最后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