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鱼锦瑟》若素姜

6、看不见自己的人

　　秦允寒走进最近的洗手间，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拽下伪装身材的胶体，满眼血红，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一种想杀了朱权富的念头在升腾。“咚咚咚”有人敲门：“我是肖战。”猛烈的敲击声震开了秦允寒的愤怒，秦允寒打开门，肖战迅速拾起秦允寒扔下的东西装进黑色袋子里，拉起秦允寒径直上了他停在路边的车，肖战发动引擎，秦允寒仍无法完全平静：“你都听见了吧，这个禽兽，我真想立刻杀了他。”
　　肖战：“不要跟这种人渣动怒，就怕你不冷静我赶紧跑过来了。再坚持下，我们的目的是救出陈虞，而不是让自己变成和朱权富一样肆意妄为的人。朱权富在政商两界的地位，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否则一个报警不早就解决所有问题了？十五年来邢乐都没有成功不是吗。”
　　秦允寒眼含热泪，有点哽咽：“还好陈虞的身边有个邢乐，否则我真不知道这十五年陈虞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邢乐。”
　　肖战：“那要在朱权富进一步放松对陈虞的管控之后，不会太久，你等我消息吧。”
　　……
　　回到当下，西餐厅，林瑟锦张着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啊。”
　　肖战：“因为用假身份不管什么理由都是不合法行为，你知道我一贯的原则是不碰法律红线，本来我准备雇人去接近朱权富，可是允寒说不想让任何人为了他去触犯法律，哪怕是陌生人，所以他决定自己去做。但是我又担心他看见朱权富冲动，所以在他身上安装了跟踪器，也幸而如此，我在厕所找到允寒的时候他相当的不理智，而那个时候朱权富就在附近拼命的找释念大师，如果允寒再看见他我估计真的会扑上去。”
　　林瑟锦叹了口气：“允寒的确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珍惜的人，可以义无反顾。自己做任何事情却不会去伤害任何不相干的人。看来允寒对陈虞的感情与对我们一样，要是谁这么对你和允寒，我也能不顾一切。”
　　肖战：“问世间情为何物，允寒这个情种我们要好好帮他才是啊。何况我还是你俩的子公司，靠你们赚钱呢。”
　　林瑟锦揶揄到：“你少来了，现在咨询生意有多火谁不知道。不过咱俩对允寒的帮也只能停留在战术层面而已，心里的历程更艰难啊。”
　　肖战喝了口酒：“可不，咱俩这体格好心态如果短兵相接还真是拼不过朱权富那厮。”
　　林瑟锦：“我比你强好吗。”
　　肖战不服气的：“哎这话我高中还敢不同意，现在真不好说，唉，这世界最远的距离就是我和你之间三厘米的差距。说真的，高二的时候我还比你高呢，怎么现在你就比我高了呢。对了是因为允寒你才长高的，要是我先认识他，长高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林瑟锦：“少找借口了，我与允寒打篮球的时候经常叫你一起去，是你不爱运动好吗。”
　　肖战摇摇头：“是吗？”看着周围的船抱怨道：“这小资的地方太别扭了，实在不适合我，我说你能不能活得糙一点儿，走走走陪我去吃点肉串喝点啤酒。”林瑟锦皱起眉毛，肖战已经按了铃，并且站到了水边。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摇船过来了，上船后，肖战问服务员：“去哪买单啊？”
　　服务员：“刚刚那位先生买过了。”
　　肖战：“他害怕咱俩喝多吃霸王餐怎地。”
　　林瑟锦：“我们三个谁的还不都一样。”
　　肖战笑着：“也是。”
　　两个人愉快的起身走了。
　　秦允寒把白色的保时捷从车库里开出来的时候，三姐跑了过来，问：“秦司机，太太这是要去哪，又要去健身吗？前天不是刚去过了。”秦允寒轻描淡写又模棱两可的说：“好像也是和健身有关吧。”
　　这时候陈虞走了出来，三姐看着陈虞说：“太太要早点回来吃晚饭啊。”
　　陈虞：“今天做好了你们先吃吧。”
　　三姐笑着：“那怎么好。”
　　陈虞：“本来我有时候就不吃晚餐的。按你的口味炒点菜好了。”三姐嘴里仍说：“那怎么好。”眼睛却示威般的看向探头出来的李小花。李小花忙缩回脖子。
　　秦允寒依旧打开车门后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候着，等陈虞不声不响的上车。可今天陈虞却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秦允寒开心的笑了：‘谢谢你的谢谢。’
　　车开出大门的时候，陈虞忽然问：“行车记录仪你是怎么修改的？”
　　秦允寒半开玩笑的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觉得我做不到吗？”
　　陈虞：“不是，就是今天一直在想你为我做的这些事会对你有危险，邢乐阿姨为我都丢了工作，我怕你也。”
　　秦允寒用坚定的语气回答：“不会的，天使怎么会受伤呢，你只管安心的相信我，并且耐心等待，我从不食言。别劳心不必要的事情，比如现在你想想今晚的晚餐吧。”
　　陈虞笑了：“我大约有十几年没在外面吃饭了，恐怕不适应。”
　　秦允寒：“那魔方餐厅很有趣，不过没有单间，旁边会有许多吃饭的人，不过因为人多，谁都不会注意谁。况且有墨镜保护你，没什么的。”
　　陈虞有点不自信的自我安慰：“那应该可以吧，我只努力看着凌兰和尹瑞娇就好了，我自动屏蔽周围世界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秦允寒：“因为有墨镜？”
　　陈虞认真的想想：“有一定关系。”
　　秦允寒端详着陈虞，：“你化妆了？”
　　陈虞：“一点点儿，就是觉得这样礼貌点儿，很明显吗？”
　　秦允寒：“不不，这样很好，刚刚好。”
　　车到了停车场的时候秦允寒说：“魔方餐厅在五楼，出直梯后就能看见。”
　　陈虞：“凌兰刚刚告诉我了。”
　　秦允寒：“她人”他差点说出一向很细心，忙改口：“好像挺好，对了我就在这儿不走了，你随时可以下来。”
　　陈虞：“你去吃点晚餐吧，会饿的，也会无聊的。”
　　秦允寒笑了：“我吃过了，正好在车上睡会儿。”
　　陈虞就不再多说什么，同意的走了。秦允寒看她走远，掏出手机，首先给凌兰打了一个电话说：“兰姐，陈虞应该还有五分钟就上去了，麻烦你了。”
　　凌兰：“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接她，再见。”
　　“哎，兰姐”秦允寒在凌兰即将挂上电话的时候说：“你先别透露咱俩认识，我怕她想多了。”
　　凌兰笑了：“早晚不得知道。”
　　秦允寒：“我想由我告诉她。”
　　凌兰笑：“好的。”
　　秦允寒又拨通了林瑟锦的电话，直接问：“你在哪呢？”
　　林瑟锦：‘我被肖战拉着喝啤酒了，你守着美人打电话干嘛？’
　　秦允寒：“那正好，你和肖战商量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推波助澜一下。”
　　林瑟锦：“你也不知道关心我醉没醉。
　　秦允寒：“醉了吗？”
　　林瑟锦：“算了，说怎么推波助澜吧。”
　　秦允寒：“就是把朱权富女朋友于天爱怀孕的事情放出去，我觉得权富集团的股市总会震荡一下吧，为了稳定朱权富就不得不尽早有所举动。”
　　林瑟锦：“会不会事与愿违呢，他那么心狠手辣不会直接把于天爱pass了吧。”
　　秦允寒笑了：“他做不到，于天爱绝对不是一般女子。你问问肖战，最后由他定夺吧，他最了解朱权富现在的状态。”
　　林瑟锦：“好的，我们商量完就直接实施了，不和你啰嗦。”
　　秦允寒：“好的。”
　　林瑟锦：“记得明早给我煮醒酒汤。”
　　秦允寒：“没问题，放心喝吧。”林瑟锦对着电话瞪了下眼睛才放下电话。
　　一个大排档，桌面上摆了一打啤酒。林瑟锦和肖战谈笑风生。肖战西装的领带歪斜着，林瑟锦的脸色微红，眼睛却还是精灵般闪闪夺目。
　　秦允寒调了下座椅，双手交叠着把手机放在胸前，近十年少有的轻松感袭上心头，半躺着闭上眼睛。
　　陈虞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了凌兰站在电梯口。凌兰穿着一身深藕荷色的套裙，套裙质地优良剪裁却稍显保守，这样更突出了她的稳重。深棕色的皮鞋鞋有着五厘米左右的标准中跟，愈发突出她笔直健康的双腿。陈虞由衷的赞美：“看到你职业女性的一面真好。”
　　凌兰边和她一起走向魔方餐厅，边语速中稳的：“穿这样和姐妹们聚餐其实不够舒爽，我本来是有带下班后替换的衣服和鞋子在车上，可是居然忘记换，真是年纪大了呢。”
　　魔方餐厅很好认，门口一个夸张的小丑雕塑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魔方，每个魔方的小格子上都是立体的菜品，并且魔方斜斜的有一种摇摇欲坠、菜色欲滴之感，颇有创意。尹瑞娇穿着一条运动裤搭着一件颜色奇怪的休闲西装坐在一张桌子边上了，看着戴着墨镜的陈虞尹瑞娇表情别扭你起来，凌兰边走边告诉陈虞：“她是纸老虎，刀子嘴豆腐心，她说什么你不必介意，你只夸她你今天看起来很美，就OK了。”
　　陈虞点点头。她悄然开启了屏蔽周遭事物的本领，倒没觉得在这场合有多困难，只是看起来表情有点麻木。
　　这是一家川菜馆，果然如秦允寒所说没有单间，但是座位和座位之间距离还不至于太近。此时她们长方形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盘酱爆鸭块、一盘川味酸黄瓜、一盘辣子鸡丁、一盘参蒸鳝断，左右各有一个黑色的软皮长靠背凳，凌兰选这样的地方是事前跟秦允寒商量过的，因为秦允寒觉得开阔的地方会让陈虞更没有压迫感。
　　凌兰和陈虞坐到了一边，刚刚坐下陈虞就像背诵般说道：“你今天看起来真美。”
　　尹瑞娇咧开嘴，像听惯了这样的赞美般轻松地接受了：“是吧，我说我今天去采访的路上怎么好多人回头看我。你吃饭也要戴墨镜吗？”
　　陈虞迟疑着回答：“抱歉。”
　　尹瑞娇还想说，凌兰截断她：“陈虞正式给你介绍下，尹瑞娇城市晚报的记者，专跑娱乐版的，想知道哪个明星八卦就找她问。”
　　尹瑞娇：“那可不行，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不能随便什么都说。不过朋友除外。”
　　陈虞笑了。尹瑞娇向陈虞伸出手：“握个手吧，很高兴认识你。”陈虞伸出手，尹瑞娇握陈虞手的瞬间一下子呆住了，陈虞被她的表情吓到了，只说了：“很高兴。”三个字就缩回了手。
　　尹瑞娇张着嘴，眼睛是放空状态，凌兰：“你那什么表情？羡慕人家肌肤手感细腻吧。”
　　尹瑞娇收回表情，嘴里却嘟囔着：“没什么，我三年前估计与她相差无几。”说着抬起自己有点肥厚的手，心满意足的看了看，然后打开手机开始聊微信了，情绪转换相当迅速。
　　凌兰转向陈虞：“她家菜特别好吃，我俩常来，所以想带你尝尝，就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辣的。”
　　陈虞笑着回答：“爱吃。”
　　尹瑞娇抬头插嘴：“我们喝点酒吧。”
　　凌兰：‘算了，这里这么嘈杂，哪天另找地方再喝。’
　　其实凌兰主要是照顾陈虞，秦允寒告诉他陈虞不喝酒。
　　尹瑞娇：“那多没意思。”
　　凌兰笑着瞪尹瑞娇：“天天说自己少女心，却一副老江湖做派。好吧那你自己喝两瓶啤酒吧，我俩喝？。”
　　凌兰征询的看着陈虞，陈虞回到：“矿泉水就好。”凌兰对到桌边上水煮鱼的服务员说：“麻烦两瓶干啤两瓶矿泉水。”
　　尹瑞娇：“不用干啤吧，”
　　凌兰：“小姐注意身材好吗？”
　　尹瑞娇不以为然的笑笑：“就有人爱我这个样子呢。”
　　凌兰看她扭捏的样，问：“你恋爱了？谁介绍的？”
　　尹瑞娇：“为什么一定要人介绍。”
　　凌兰：“你那么傲娇也不能主动去追求谁，不介绍能恋爱才怪。”尹瑞娇委屈的，本来就细的声音更细了：“兰姐你看贬我，这是朋友吗？”但是她马上就恢复了自信，有点嗲声嗲气的说：“别人来追求我不行啊。”
　　凌兰带着几分怀疑：“谁啊？”
　　尹瑞娇神秘的：“你们认识。”
　　凌兰想想，然后更不相信了：“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哪有这样的人。”
　　尹瑞娇：“和健身馆有关，只能对你们说这么多了。”说着拿起手机又开始聊微信了。本来安静的听着她们说话的陈虞去夹酸黄瓜的手停在了空中，看了看尹瑞娇，又看凌兰，凌兰也在看着她，陈虞心里一片空白，摇摇头。
　　凌兰脸色有异样，对着尹瑞娇：“不会是你的健身教练吴迪吧。”尹瑞娇一时间像被说穿了秘密，竟然羞涩的低下了头，又把手机拿得更远一点继续发微信。
　　正在这时候，尹瑞娇的电话响了，尹瑞娇一看是妈妈，为了不耽误聊天，就打开免提接了，然后又转回微信界面继续打字。
　　“小娇，小娇吗？小娇你听得到吗？”
　　尹瑞娇：“妈我听着呢，你说什么事？”
　　尹瑞娇妈妈声音变调“小娇啊，出大事了，我在银行呢，卡里少了23万元，”老太太在电话里拼命喊着，陈虞和凌兰都听得清清楚楚，尹瑞娇立刻把免提切了回去，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尹瑞娇吼道：“你疯了吗，报什么警，那钱那钱”她结巴了一会儿，似乎一咬牙：“那钱是我花的。”
　　电话那头应该情绪很激动，尹瑞娇也强硬起来：“你管我怎么花的干嘛，那钱不就是给我攒的吗。”林瑞娇也觉得尴尬，边对着电话讲个不停边往外走，去向洗手间方向。
　　陈虞和凌兰面面相觑，陈虞推了推墨镜，这时候两个女孩走到她们桌边，对陈虞：“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虞完全没听懂为什么，诺诺的不知道如何应对：“我，我”
　　凌兰看着两个女孩的样子，明白七八分，问：“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是明星啊。”
　　女孩：“是的，她是哪位明星啊？”两个女孩看着凌兰问。
　　凌兰笑了：“明星哪有这个时间段来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吃饭的，她只是长得漂亮，并且眼睛肿了所以戴着眼镜，你看你们不是也说不出她到底是哪个明星吗”
　　两个女孩将信将疑的走开了，一个女孩走两步回头说：“姐姐你真漂亮，可以去做演员。”陈虞尴尬的笑了下，看着她们的背影，眼泪不知不觉的跑到了眼睛里，这两个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她曾经像她们一样大，十七岁，十七岁，永远都找不回又跳不过去的十七岁。
　　凌兰看出陈虞情绪的变化，她把手握在陈虞的手上，并没有问她是怎么了，就那么轻轻的握着，直到陈虞冲着她抬起嘴角笑了下，她才说：“喝点水吧。”说着把自己的水杯举了起来，陈虞也拿起自己的水杯，两个人轻轻的碰了碰：“希望我们的相识让你快乐。”陈虞点点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喝完水陈虞说：“我有点担心瑞娇？”
　　凌兰：“我也一直想呢，二十三万对于她家简直是天文数字了。她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爸爸又瘫痪在床，她们报社现在也是夕阳产业，记者二字就是表面听着风光，每个月发不了几个钱，她情商低，又不会写关系稿什么的，日子紧紧巴巴的。那张健身卡还是我求朋友舍脸让人家打的五折。”
　　陈虞：“她做什么需要花很多钱？”
　　凌兰：“你看她穿的带的，都不需要几个钱，她也从来不用高级化妆品，她除了和我吃饭健身几乎没有业余生活。”说到这凌兰如梦初醒，脸色一下子变了：“健身”她站了起来对陈虞：“我们走。”
　　陈虞看着凌兰的表情什么都没有问，就跟着凌兰出来了，凌兰在吧台边买单边看着外面洗手间的方向。这里的餐厅是共用洗手间的，洗手间就在魔方餐厅的斜对面。
　　凌兰和陈虞一起来到洗手间，一进去尹瑞娇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一个门内传来：“我健身花钱怎么就不行了？长这么大我自己花过一次钱吗？我连衣服都没有自己买过一件。是，就算我自己不会买，可是我也不能一辈子每一件事情都问你吧，现在我想健身，我就想健身怎么了。”尹瑞娇忽然的喊了起来“说谁是骗子，您凭什么侮辱别人人格，健身都得花这么多钱，钱一分也没给他，都是为了我自己健身。”
　　凌兰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直接去大力推门，没有预料到，门居然没有锁，尹瑞娇只不过一直用身体靠着。她一推尹瑞娇几乎摔倒，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出现了裂痕，本来情绪已经到顶点的尹瑞娇哭了出来，冲着凌兰吼叫：“你干嘛？”
　　凌兰帮她捡起手机：“我赔你一台新的就是了。”
　　同时凌兰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那是尹瑞娇和吴迪的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很多转账红包信息，都是尹瑞娇转给对方的。就在刚刚吃放的过程中尹瑞娇还转给了对方五千六。尹瑞娇本来想抢回手机，凌兰却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看着尹瑞娇说：“作为你的朋友，我现在让你跟我走。”
　　“去哪？”尹瑞娇一副不情愿又茫然的表情。
　　凌兰态度坚决：“到那就知道了，我不会害你，否则你别想拿回手机。”
　　陈虞这时完全被凌兰忽略，她看见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她们三个，一下子紧张起来，呼吸也随之困难。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拨打秦允寒的电话，可是接通的时候刚好三人进入了电梯，手机没了信号，听不见秦允寒的声音。陈虞脸色变得惨白。
　　秦允寒拿起手机焦急的对着话筒不停的：“喂喂”。听不见陈虞的回答。他立刻跑下车，直奔直梯处。看见电梯显示在三楼，他径直顺着楼梯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