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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一杯红酒的味道是粉红色 三个人在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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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桌前坐下来,秦允寒把两份牛排放在桌子中间:“回来也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们三个就这么分吃两份牛排吧。”
林瑟锦:“用不着那么可怜,看着我带来的惊喜.”
他回手打开自己带回来的餐盒,陈虞我也过来帮忙,里面是一份香辣蟹、 一份醉虾、 一份清蒸鲍鱼、一份凉拌八爪鱼,陈虞的眼睛笑得眼睛弯弯的,海鲜是她的最爱。
林瑟锦满脸宠溺的看着陈虞:“这短发与你的笑脸浑然天成了,难道是这些美食让你的美好胜过往昔。”
秦允寒白了林瑟锦一眼,对于林瑟锦此番哗众取宠的意味颇为不满。
陈虞却并没有留意:“是吧,我这头型梳十七年呢。”
自从在凌兰家四个人度过孩子般的一夜之后,陈虞与林瑟锦自然的亲近了。
秦允寒开始洋溢醋意:“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眼里只有鱼儿啊,菜买的也都是她爱吃的,说好的灵魂伴侣呢。”
林瑟锦扫了秦允寒一眼:“说什么灵魂伴侣,你这身衣服帅的太刻意了,你还是过去那个自然人秦允寒吗?”
秦允寒抗议:“你这社会产物目光已经被异化了,好吗。”
林瑟锦:“我是一个创造者,而非粉饰者,何来异化。”
陈虞把两份牛排推到两个人面前:“别吵了,牛排你们一人一份,我就以这些为主了。”
三个人找了半天没有红酒杯,就干脆倒在了一次性纸杯里,林瑟锦对陈虞:“你吃海鲜还是多少喝一点红酒吧。”
秦允寒:“对稍微来一点儿吧,以免吃坏肚子。”
陈虞看着秦允寒:“那样可以吗?”
秦允寒微笑地:“一点儿没关系的。”
有了秦允寒的回答陈虞立刻觉得这件事情是安稳可行的了。
三个人刚刚举起酒杯,林瑟锦忽然说:“等等差点忘了。”
说着回身有打开皮箱拿出了一叠资料
秦允寒:“是什么。”
林瑟锦:“用这个助助兴,这是四种国际工艺设计比赛的材料,想让鱼儿关注一下。先放这儿,我们边呼吸艺术气息边品美酒。”
陈虞惊喜:“这是真的吗?”
林瑟锦:“怎么反响这么激烈?”
秦允寒:“我俩今天刚刚说到这个问题,你就把资料带回来,我们真的是互为蛔虫啊。”
林瑟锦:“什么蛔虫,那么难听,是金三角。”
陈虞笑了:“金三角我喜欢。”
林瑟锦抽出一份:“这个是瑞士兰格卫浴工艺品设计大赛的,截稿日期是三个月以后,今年的主题是飞翔,你最先关注这个就好了。”
陈虞明点点头:“真幸运,我现在可以以充满感恩的心过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光,认识你们真好。”
林瑟锦端起杯子,:“怀着感恩的心喝一点吧。”
陈虞:“不会醉吧?”
秦允寒:‘今天一下子决定了这么多事情,算是你的成人礼了,我宣布从这一刻开始你十八岁,可以喝酒了。’
林瑟锦看着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古怪呢,你们两个?”
秦允寒:“自己慢慢参悟吧。”
三个人一起举起了杯子。
吃了一会儿,林瑟锦问陈虞:“味道还喜欢吗?”
陈虞:“超级赞,完全保留了海味的鲜美。”
秦允寒看了一下海鲜菜品的包装,上面是楚越海鲜,那地方不在机场附近,也不在来这儿的路上。
秦允寒说:“你特意绕路去买的?”
林瑟锦搪塞的:“哪有。”
秦允寒没再说什么,林瑟锦岔开话题:“兰姐的事情怎么样,有眉目吗?”
秦允寒:“在我的运作下兰姐现在公司的老总已经在昨天悄悄面试了人力市场职位且能兼职的候选人了,很满意,不出意外这两天就会找兰姐谈话了。”
陈虞睁大眼睛:“我没看见你工作啊,你不是天天跟着我吗?”
秦允寒指指自己的脑子:“我的工作是靠智商靠运筹帷幄来坐的,不是靠时间的累积完成的。”
陈虞又:“切。”
林瑟锦:“没有我等其他人的时间累积,你运筹帷幄个头。”
秦允寒接陈虞的话:“你怎么总是切切切的,太暴力了,以后改一下。”
又冲着林瑟锦:“告诉你最爆炸的消息她明天去做商场保洁了。”
林瑟锦不仅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带着钦佩的语气说:“鱼儿,你太有勇气了。”
陈虞:“你们两个说的一模一样。”
林瑟锦:“我曾经就想过去做清洁工,可是一直缺乏勇气。”
秦允寒:“你别扯。”
林瑟锦认真的:“我说的是真话,旁观者和身体力行去在一个行业的人总是不一样的,有时候我想如果一生可以过多几种人生会更好。人生不在于长期持有任何东西,而在于每一个体验。”
陈虞:“我还没想那么多,也不仅仅是为了体验,衡量再三商场保洁是现阶段我能找到的工作里我最想做的。”
林瑟锦:“翻译什么的也不要放弃。”
陈虞冲着秦允寒:“你到底把我的事情都告诉谁了?”
秦允寒:“只有他,再说我们不是金三角吗,怕什么。”
陈虞想了下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好吧。”
陈虞从来不知道骄纵和攻击别人是她可以使用的利器,这也正是她的可贵之处。
正在这时候陈虞的手机视频响了,秦允寒林瑟锦本能的回避下,陈虞笑着说:“不用回避,是邢乐阿姨。”
秦允寒:“你们还是每天至少通话十分钟吗?”
陈虞:“每天都通话,但是有时时间会短些。”同时接通视频:“邢妈你今天怎么晚了五分钟。”
邢乐看起来变化不大。
邢乐:我刚刚醒了之后先去了洗手间,
陈虞:你看看这是谁。
秦允寒和林瑟锦忙凑了过来
邢乐从旁边拿起眼镜戴好说:哟,是允寒和允寒的朋友,对吧?
林瑟锦:阿姨您记性真好。
正在这个时候邢乐看向镜头外说:“大早上你怎么进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特意调的闹钟,想看看你为了她抛弃我二十年神秘小姐姐。
邢乐把镜头靠近自己:鱼儿,你要看他吗?你弟弟,天天嫉妒你,把你当假象敌。
陈虞:当然,我也想看看他,的确是我侵占了他的母爱,要为这种孽缘当面道歉才好。
邢乐:“听你这么说他都要美死了。”
邢乐对着镜头外说:一副没睡醒的劲儿,你拢拢你那头发在过来。
男子:“我刚刚洗过澡头发没吹干而已。”
陈虞林瑟锦秦允寒一起好奇的等着,一会儿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镜头上,对陈虞说:嗨。
男子一身雪白的衣裤,眼神温暖。
陈虞一下子惊呆了,回头看了一眼秦允寒,林瑟锦也看了秦允寒一下,又看着镜头,因为邢乐的儿子居然和秦允寒有七八分相似。
镜头那头显然不知道陈虞沉默的原因,又说:你好我叫邢文斌,你就是鱼儿啊。比我梦见的样子还要完美。
陈虞:我是鱼儿,你梦到过我。
邢文斌:“好多次,不过没对妈妈说过。”
邢文斌注意到秦允寒和林瑟锦问:两位护花使者啊,有你男朋友吗?
秦允寒犹豫了一下,但是第六感促使他举了下手。陈虞对此也没有辩驳。
邢文斌哦了一声,好像有点失望,然后眼睛又亮了:怎么有点眼熟?
陈虞虽然心里感叹神奇,不过表面还是说的得轻松:因为他和你有点儿像。
邢文斌仔细看了一下说:还真是。
邢乐出现在镜头里:是吗,我怎么一直没注意。
邢文斌:妈您是在用半生屏蔽您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知道。
众人都笑了。
邢文斌又仔细看着陈虞:你是一个永远没有变化的人吧?
陈虞:嗯?
邢文斌笑笑:没什么,我猜是这样。
他又看向秦允寒以调侃的语气:怎么感觉跟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一样,哈哈,太尴尬了,好奇怪,好好待鱼儿啊,否则我们会不开心的,你们聊吧,我撤了。
陈虞急忙说着:再见。
邢文斌的声音飘来:找机会见见。
邢乐出现在镜头里,陈虞:弟弟走了吗?
邢乐:走了,他最近神经兮兮的,哈哈,你喝酒了吗?
陈虞:“邢妈,你怎么看出来的,看起来醉了吗?”
邢乐:“没有,就是脸色微微有点红,很可爱,但是不要喝多了,尤其是你从来没有喝过,知道吗?你们两个男孩怎么能让女孩喝酒呢。
秦允寒: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
林瑟锦:邢阿姨您放心,我们会好好保护她的,怎么会欺负她呢,她就喝了几口。
邢乐:那就好,有你们在我特别放心了。好了,你们继续吃饭吧,今天就不多说了。
放下视频之后陈虞看起来很开心,秦允寒:要一直这样幸福的笑就好了。
陈虞:我的心里从来没有缺少过温暖,那么漫长的寒冬都是靠着这些温暖过来的。
林瑟锦点点头,秦允寒也没有说话,默默举杯,三个人一起喝了一口。
陈虞:就是好多爱让我无从报答,我的父母早早的就走了,邢妈也是照顾完我就去了加拿大。好像今生刻意让我亏欠很多爱一样。
秦允寒:“你怎么没想过,好多爱不需要报答,能够全情付出的人也许更幸福更幸运。”
林瑟锦:“那是说你自己吧。”
秦允寒也不推辞;“包括我。”
陈虞:“那我也要好好爱自己爱这个世界,才对得起我心里被安置的温暖。”
林瑟锦:“正解。”
陈虞毕竟第一次喝酒,虽然喝的不多,仍然感觉有点微醺,就先去对面睡觉了。
林瑟锦和秦允寒端着酒杯继续喝着,秦允寒凝视林瑟锦,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了,
林瑟锦:“你干嘛,想说话就说啊。”
秦允寒:“没什么。”
林瑟锦:“海鲜的事情吗?”
秦允寒好像终于有人替他说出了心事:“对。”
林瑟锦:“我特意跑去为鱼儿买的。”
秦允寒:“为什么?”
林瑟锦:“我也爱她呀,像我爱你一样爱她。你知道好多时候鱼儿能触动我内心的某根弦,让我觉得一下子高大了很多。”
秦允寒:“那是怎么样的情感呢?你对我和对她?”
林瑟锦:“我对你们的爱,不是你心中对陈虞的那种爱,那种灵肉结合的爱。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我对你基本跟对陈虞的感情一样,很像,又有细微的差别,我想也许因为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吧。和你在一起有些时候我会想让你在我前面,跟她在一起我会想要自己冲在她前面。两种不同的情感对待方式。”
秦允寒:“瑟锦,你是双性恋吗?”
林瑟锦些微有点恼火:“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我不是一个与性以及性别有联系起来的人,我只是一个纯粹精神至上者孤独者,我只追求一种精神上的感觉,不含□□,也没有占有欲。这样的我在你身边十二年你还不认得吗?”
秦允寒:“看来是我仍不够通透,你真的是鱼儿说的精灵吧。”
林瑟锦;“可以这样说,那么你对我的情感呢,模糊吗?”
秦允寒:“友谊,纯粹的友谊,从来没有模糊过。”
林瑟锦:“是可以至死不渝那种吗?”
秦允寒:“是的。”
林瑟锦:“这就是友谊的好,开始就能笃定结局。对我来说已经足矣。我笃定鱼儿也是这样,把我当纯粹的朋友,所以这就是我和你们两个的区别。”
秦允寒:“我的爱情和友谊都是笃定的,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锐利,我却比任何人都坚定执着。你既然对我和鱼儿没有欲望,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一个措辞的区别,比如你对我们也是友谊,但是你想用爱这个词。因为每个词汇给每个人的感觉归根结底都是主观的。”
林瑟锦:“这个我倒是没有仔细思索过,也许是这样,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总之我和你们在一起很安心,很幸福。没有谁规定的所有情感都是唯一选项和充满占有欲的,至少我就是个特例。”
秦允寒:“遇见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一生的幸运。”
林瑟锦:“那不就好了,我们彼此好好去珍惜,以自己的方式。”
秦允寒:“当然,以彼此的方式去珍惜就好。”
两个人把一只手握在了一起,然后久久的拥抱着,窗外宁静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林瑟锦明亮的眼睛有亮晶晶的东西悄悄闪烁。
最孤独的永远是深情,除非我们成为流星。
陈虞戴着口罩和眼镜穿着肥大的蓝色粗布衣服来到了银河商都,一听说来应聘清洁工的,坐在办工桌后面的工作人员显得漠不关心:“有健康证吗?以前在哪干过吗?干不满一个月没有工资,只有伤亡保险,损害公物要三倍赔偿。
当陈虞把证件一一出示完,对方一带而过。之后接着念经文一样连续的吐着字:“每个月3100元工资每月休息两天,其他你自己看,同意就签合同。”
就这样陈虞顺利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最后工作人交给她一个小册子,那是公司的规章制度,让她必须背诵下来。
陈虞答应着
对方:“别只答应不看,回过头来遇到事情哭哭啼啼来找我,我可没有办法。”
陈虞恭顺的回答:“我知道了,一定背。”
那人打量了陈虞一下:“声音很好听啊,可惜这长相,啧啧。”
回头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小徐,带她去上岗,记得把工作证给她打出来。”
陈虞低头在旁边等着,小徐打好工作证对陈虞说:“拿着这个直接去4楼仓领工作服装和工具,然后直接去六楼,那有两位女保洁,你就是她们一组的,她们会带着你干的。”
陈虞:“我今天就上班吗?”
小徐:“对,今天有检查的,正好缺人,你来的比较巧,很幸运。”
就这样,陈虞穿着小了一圈又肥了一圈的绿色工作服来到六楼的女洗手间,看见一个胖胖的女子正在拖地,看见陈虞直接说:“可算是来了。你在这擦吧,我去擦楼梯。”
陈虞问:“怎么擦,可是对方已经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穿着保洁服装的女子走过来,笑着问:“新来的。”
陈虞点点头,女保洁热心的指点:“你就把每个洗手间都擦一下,拖布擦不干净的地方就用抹布,哪个洗手间没有纸了记得换上,纸我昨天领来的,你跟我来,我告诉你去哪取。”
……
就这样陈虞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直到两点钟,几个人才终于歇了会儿,胖女子说:“吃饭吧。”
几个人就在洗手间旁边的工具间里吃饭。这时候陈虞才有时间仔细端详两个人。
六十多岁的阿姨看起来很优雅干净,而且瘦弱,完全不像陈虞想象的保洁员,反而像电影里的没落的贵族世家小姐,举手投足都娴静美好。另一个应该和陈虞年纪差不多,但是足有一百七十斤的体重,身高却只有一米六左右。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个人才开始简短的自我介绍,原来胖女人叫王林风,是她们三个中的班长,瘦的叫咸素琴,是正式的环卫工人,退休后来这里做的清洁工。她们两个人都拿出盒饭,陈虞因为没有准备饭只掏出了一个面包和一块儿香肠,陈虞摘下口罩,胖胖的王林风女人忽然叫起来:“咦?”陈虞不解的看着她,她跑过来,想拿下陈虞的眼镜,陈虞忙躲开了,问:“怎么了?”
王林风大惊小怪的说:“你虽然黑点,仔细看很长得还行,并且很年轻,怎么来干这个。”
陈虞并不想多说。
咸素琴:“林风做清洁工有什么为什么的。”
王林风还是继续警告陈虞:“你能吃得消吗,这接连走了三个了,因为咱们商场要求严,规矩多,都觉得太累了,上次就是因为一个电梯缝有点灰我们班一人还扣了一百块钱呢,你可别扯我们后腿。”
陈虞:“放心吧,我会努力干活的,我体力很好。”
咸素琴:“的确,刚刚她干得特别好,洗手间比我擦的都干净。做个清洁工挺好,每天还能运动,人际关系也不复杂。”
陈虞笑了:“阿姨我跟您的想法一样。”
王林风不以为然:“真听不懂你们的话。我要是年轻漂亮我就是陪男人睡觉我也把这三千块钱赚到手了,还用这么从早到晚擦呀洗呀的,哪不干净还得挨骂,所有人看见我们都跟没看见一样。”
陈虞:“这样不是很好,也说明没有人打扰我们。”
王林风:“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干这个了,脑子有问题。”
王林风大口吃着饭,陈虞起身去接了三杯水回来,给两个人,咸素琴:“我带了。”说着从从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掉皮的保温杯,
王林风说:“素琴姐可会保养了,每天都是枸杞大枣水什么的。”
自己把陈虞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又说:“另一杯也给我。”
咸素琴把那杯也递过来同时问陈虞:“姑娘你喜欢别人怎么叫你啊?”
陈虞:“阿姨,不对,我以后也随王姐叫您素琴姐吧,你们就叫我小鱼吧。”
陈虞和咸素琴彼此笑了。
陈虞做这份工作很安心,除了劳作,什么也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