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鱼锦瑟》若素姜

28、懂得 是春的感觉 秦允寒不再

　　秦允寒不再说话，把车子停下来轻轻歪头看陈虞，这一次陈虞没有躲避也没有犹疑四目相对着。
　　秦允寒：“我不属于可以被设定的类型，无论卑贱者、高尚者，贫穷者、富有者，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纳入任何一条固有的链条上，我只想真诚自由的过一生，在这自由的一生里哪怕做好一件事情就够了。”
　　陈虞羡慕的看着秦允寒：“寻找到自己生命的方向那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秦允寒：“因为你，因为寻找你。开始我只是为了了解你而四处寻找你的资料，你知道吗人生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之后生活就变得特别简单了，我没有过叛逆期，也没有过迷茫，我的每一步都很明确，并且在不断寻找了解你过程中，我自己的人生之路也变得明晰而开阔。这样我看周围的时候就会发现同龄人很幼稚可笑，未来不就在那，去就好了。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通过各种渠道看清楚你之后，我很佩服我自己的眼睛。”
　　陈虞笑着看他：“眼睛怎么？”
　　秦允寒深情的看着陈虞：“那是一个秘密，有一天你会亲自揭开的秘密。”
　　陈虞笑了：“你自信的一点儿都不委婉，你怎么知道我会是那样。”
　　秦允寒重新发动了汽车：“我就知道。”
　　陈虞惊讶地：“哎你这是去送我吗？”
　　秦允寒：“当然，送你回去你自己的安乐窝。”
　　陈虞：“那怎么行，送完我你再返回，你这一夜不睡了啊，明天不是要工作吗？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秦允寒：“这样在空旷的街道上和你一起走一夜又怎样，再说感觉你现在心态好多了，也不怕告诉你我在你对面租了房子，我也有地方住，不用折腾了。”
　　陈虞惊讶的非同小可：“你怎么？”
　　秦允寒：“千万别生气啊，因为还有更严重的呢。那个不靠谱的私企老板被我警告了，那个要你联络方式的瘦男人被我打了一拳。”
　　陈虞：“你跟踪我？”
　　秦允寒：“因为你未成年，所以我要保护你，”秦允寒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只有十七岁，而我二十八岁了，我理所应当这么保护你，永远记得不是你比我大九岁，而是我比你大十一岁，我特别感激上苍，也感激你，等了我二十年，让我有机会以最正确的方式先长大，让我有能力保护你，所以从此你专心长大就好了，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但重申下，我不会干涉你，只是等待和保护。”
　　陈虞没有生气，眼泪瞬间毫无防备的扑簌簌跑了出来，肩头剧烈的颤抖着，以至于秦允寒不得不把车停靠在路边，秦允寒几次举起手来，想抱一下陈虞，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知道现在陈虞不能承受这样的拥抱。他最后把外衣脱下来，给陈虞披上，果然增加的温度让陈虞慢慢的冷静下来，
　　秦允寒被陈虞完全哭乱了情绪，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鱼儿，我真的不是在监视你，你知道外面的世界你不知道的太多了，要是你不同意我明天把房子退了，可是我真是不放心你”一向沉默寡言的秦允寒在陈虞面前就成了话痨，陈虞拿起秦允寒放在面前的纸巾，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我没有怪你，我会努力好好的。”
　　秦允寒：“你没有怪我？”
　　陈虞含泪笑着：“嗯。”
　　秦允寒兴奋的用手拍了下方向盘：“足够了，现在可以开车了吗？爱哭鼻子的女孩。”
　　陈虞破涕为笑，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驱车来到南城，在彼此相对的两扇门前会心一笑，可是秦允寒刚要坐下，敲门声就响起来，陈虞一派兴师问罪的表情站在门口：“你是不是在我房间安监控了，有没有偷窥我啊。”
　　说着进屋四处找着，秦允寒：“你想什么呢，你是那样么不尊重隐私的人吗。”
　　陈虞：“那你怎么知道我干什么何时出去的。”
　　秦允寒：“我是电脑高手好吗，另外我在自己门前安的监控，”秦允寒乖乖的打开自己的电脑，监控正对着陈虞房间的门。
　　陈虞怀疑的看着他：“就这一个？”
　　秦允寒有点不满：“你怎么能质疑我人品。”
　　陈虞：“就知道拿人品说事儿，你有政府颁发的贞洁牌坊吗？没有吧。你有皇上给的圣人封号吗？没有吧。”
　　秦允寒：“我一个当代大好青年我要那些干嘛，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要洗澡了。”
　　这话对陈虞很奏效，陈虞赶紧往外走，不过走了几步，回来又把秦允寒的电脑关了，嘴里警告：“别每天看着门口。”
　　这一夜陈虞睡的特别安稳，因为她感觉到被环抱的安全感。
　　第二天起来，陈虞决定继续找工作。可是对着电脑账号想到自己每一步操作秦允寒也许都一清二楚不禁懊恼，想也没想就拨通了秦允寒的手机，秦允寒睡得正香，可是对陈虞的专属铃音却非常敏感，一咕噜爬起来，拿起电话，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声音：“喂，怎么了，鱼儿。”陈虞听出来他还没有醒，不觉有点后悔：“吵醒你了吗？你再睡会儿再说吧。”
　　秦允寒忙阻止：“没事，已经醒了。”
　　陈虞迟疑一下：“那你没有起床气吧？”
　　秦允寒：“一点点，不过面对你能克服。”
　　陈虞：“那好，（提高声音一字一顿）麻烦你不要再黑我的网络账号，好没有隐私知道吗？”
　　秦允寒：“可以是可以，那你决定去哪面试必须提前告诉我可以吗？”
　　陈虞想了想，秦允寒补充：“不为别的，预防外一不是吗？像昨天那种不靠谱的皮包公司，我知道也好有个防备。”
　　陈虞：“那好吧，但是你不能给我任何建议。”
　　秦允寒：“好好，不给任何建议，你撞南墙我都不拦着，但是负责帮你揉包。”
　　陈虞切了一声忍着笑挂断电话，不服气的：“我凭什么去撞南墙，”
　　陈虞拿出一个本子，写出一些职业反反复复的比较着，她托着腮，想起了前一天秦允寒的话，是啊，我所做的只是适合做和想做的，不必向社会，像外人证明自己。
　　陈虞在保洁和超市推销里反复的斟酌着，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上次填写的保险公司让她去面试业务经理，陈虞有点犹豫，但是想想还是去看看吧，对自己说：“推销工作都差不多吧，如果保险公司的工作不适合我，超市推销员也不考虑了。”
　　刚要出门想起和秦允寒的约定，把她要去面试的地址发给了秦允寒，一推门发现秦允寒已经站在门口，但是一只鞋还没穿好：“我送你去吧？”
　　陈虞：“不用，这个保险公司也是个大公司，不会有其他事情的，并且我要自己判断，你在旁边会被影响的。”
　　秦允寒有点担心，但还是说：“可是这里没有始发站，你自己做不了公交啊。”
　　陈虞：“我做几站出租车。”
　　秦允寒心说偏要这么费劲儿吗，可是想到只能尊重彼此的决定，就说：“那好吧，小心点，祝你好运。”
　　陈虞按照约定来到了十二楼，刚开电梯门就听见很大的喧哗声，靠近一看一个大屋子里好多张的办公桌，每个桌子后面的坐着一个着工装的保险从业人员，每个桌子旁周围都有些人，少的三五个，多的十几个，一个胖胖的工作人员站起来问：“小姐，您是来面试的吗？我帮您登记，安排你面试。”
　　陈虞看这个架势忙说：“不是，我来找朋友。”
　　那工作人员仍热情的：“小姐真漂亮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找谁啊，需要我帮忙不。”
　　陈虞笑着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这女子倒是也没拦着。
　　陈虞来到一个围的人比较多声音也比较高亢的桌子边。
　　那个正在演讲的三十几岁的短发工作人员瞥见过来的陈虞，不忘停下来和陈虞打招呼：“欢迎加入XX保险。”
　　然后才继续说：“保险业务人员是世界上十大高薪行业之一，而中国保险的用户还不足世界比例的十分之一，这就意味着，您成为高薪从业者的可能就是一分之一，”一个满脸狐疑的人：“那就是百分百的意思呗，怎么算的。”
　　短发女子：“不着急计算，接着听就明白了。”
　　一个人插嘴问：“有底薪吗？”
　　短发女子：“前三个月底薪八百，不过你的高收入和这底薪没有关系，你要着眼于提成，提成懂吗？你每完成一单生意都有提成。”
　　一个人问：“提成多少啊？”
　　短发女子：“百分之四十五。”
　　众人纷纷惊呼。
　　短发女子继续：“还不止于直接的提成，你前三个月只要每个月完成一万八的业务量，这是很容易完成的，我们这的胡姐，”女子站起来四处来看看，说：“胡姐今天没来，她前三个月每月的一万八都是自己花钱上的保险，这样三个月之后就像我这样成为业务经理了，然后也可以自由的招聘业务人员，你招聘的每一个业务员的业绩都有你一份提成。”
　　一个女子：“可以直接上岗吗？””
　　短发女子：“我们是正规的公司，如果那么随便不是谁都能干了吗。上岗前要培训，不过培训费用只有820元，是很高级的培训，”
　　陈虞转身往外走，门口女子站起来：“找到人了吗？小姐。”
　　陈虞点点头，，加快了脚步，电梯门开了，又下来满满的一电梯人，多半都是三四十岁的女子，下去的电梯只有她自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一个体态微丰的女子上来了，手机拿了几张宣传资料，女子问：“你不做吗？”
　　陈虞：“嗯，不太适合我。”
　　女子：“真羡慕你，一看你就有文化，长得也漂亮，我都没有资格说适合不适合哦，这种入职门槛低，提成又高的工作对我来说就是机会了，也没有什么，拼出脸去推销就好了，也不是害人。”
　　陈虞：“我也没有什么学历，但是在与人交流上不是很擅长，所以做不了。”
　　女子：“你怎么总在强调擅长和适合呢？不是赚钱才是第一位吗！我就擅长吃饭睡觉，可是老公死了一个拉扯孩子，我只能拼命赚钱，哼，还适合不适合。”
　　电梯到了，女子很不满意和陈虞的对话，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先走了。
　　陈虞呆呆的站在楼门口，秦允寒在对面向招手，他还是来了，可怎么好。
　　陈虞走过去，秦允寒看她的表情并没问为什么，就一起向公交站走去。
　　陈虞：“怎么没开车”
　　秦允寒：“我也想回到少年啊。”
　　陈虞也懒得理他，在公交车上两个人站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秦允寒刻意帮陈虞撑起一片相对独立的空间，陈虞：“生存和生命到底该先兼顾哪个呢？”
　　秦允寒：“怎么说”
　　陈虞：“你看按道理来说我是应该有危机意识的，十几万块钱估计很快就会花完了吧，我是不是该把赚更多钱作为第一目标，可是怎么总是紧张不起来呢。”
　　秦允寒：“肯定有二者兼顾的方法，干嘛一定要偏向哪个呢，有耐心，然后向你自己的内心寻找答案就好了。”
　　秦允寒果真不打扰她的成长。
　　秦允寒悄悄看着陈虞的侧脸，鼻尖有一种卡通的美，睫毛上翘的眼睛里又有一种深远高洁的气质。陈虞忽然转过脸看着他问：“看我什么呢？”
　　秦允寒也并不因为被发现偷看而窘迫：“看你不戴墨镜的样子真好，我这一生有近四年的时间是看你戴墨镜的样子，那时候我每天都很惶恐，没有一夜可以完全睡安稳，小心翼翼的揣测你的内心，怕你倒下去，现在看着的眼睛，我就知道一切了，心里很踏实，你可以的，鱼儿，加油。”
　　陈虞眨眨眼睛，甩了甩短发：“是啊，我是自由的了，所以我最终要成为自己要的那个样子。”
　　回到家后陈虞因为心里有事打开家门说了句再见就进屋了，秦允寒：“哎”字说出了一半又缩回去了：“就不能一起吃煮一次饭吗？”自己这么抱怨着，进屋了。
　　陈虞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简历，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来敲秦允寒的门：当当当
　　秦允寒穿着浴袍头上满是泡沫的低头把门打开了，陈虞：“你都不看看谁谁就开啊”
　　秦允寒：“除了你还有谁。”
　　这么说着从冰箱上摸下来一把带着皮卡丘的钥匙：“给。”
　　陈虞：“干嘛？”
　　秦允寒：“省着以后你还得敲门。”
　　陈虞：“算了。”
　　秦允寒：“啰嗦什么啊，我没有光着身子在家来回走的习惯，眼下就是最出位的风景了，你快拿着我还得继续洗澡呢。”
　　陈虞笑着接过钥匙对洗手间喊：“我是不是得礼尚往来送你一把。”
　　秦允寒：“算了，你毕竟是女孩子吗，你可以随便来我这里我绝对不轻易去你那。”
　　陈虞仔细的端详着钥匙，现在她和秦允寒除了没有身体接触已经完全进入了恋人的节奏。
　　洗好后秦允寒一件V字领的白T恤，一条灰蓝色的家居五分裤，清爽的帅出了新高度。
　　陈虞不由自主的躲避着秦允寒，秦允寒不露声色的偷偷笑了，然后才想起陈虞应该有事找他，认真的问：“你找我有事吗？”
　　陈虞：“是这样，我想让你帮我改改简历的照片。”
　　秦允寒：“改照片为什么？怎么改，你说说。”
　　说着打开电脑，陈虞走过去，秦允寒清新的男人味道让她不得不又躲开点，秦允寒就站起来走远一点：“看把你别扭的，我先倒两杯水，你自己把照片下载下来，你弄好我再过来。”
　　陈虞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也不和秦允寒答话。
　　秦允寒拿了两杯柠檬水进来，陈虞已经把自己的简历照片放在桌面上了，然后站了起来，秦允寒看着照片：“还怎么弄这已经够完美了。”
　　陈虞：“就是弄丑一点儿，就是那种看起来特别普通的感觉，你可以吧？”
　　秦允寒点点头：“嗯，有点明白了。我试试，还要不失真，可是那你本人和照片不符怎么办？”
　　陈虞：“对呀，这个也是我要求你的，要让我本人也能改造成一样普通的。”
　　秦允寒笑了：“OK，早说扮丑不就完事了，不过这个倒是真的保证你人身安全的一个办法，这我可要仔细想想。”
　　秦允寒开始认真思索和操作，陈虞看窗口有两盆绿植，问：“这个原来就有的啊？”
　　秦允寒头也不抬：“你是说那两盆红豆杉吗？”
　　陈虞：“对。”
　　秦允寒：“我买的，房间怎么能没有生命的颜色，对了，有一盆是送给你的。”
　　陈虞：“我才不信。”
　　秦允寒：“真的，因为是偷着住进来的，想着找机会给你，还没来得及。弄好了，你看看这怎么样。”
　　陈虞走过来，只见照片上陈虞的脸色变黑了很多，还戴了一个黑框的眼镜，唇色发乌，整体逊色很多。
　　陈虞笑着：“真不错，你果然是什么都行。我可以变成这样吗？”秦允寒：“当然，包在我身上。”
　　陈虞：“身份证的也模糊一点吧。”
　　秦允寒：“那可是不能随便改的。”
　　陈虞：“就是简历上面的改的模糊一点。”
　　秦允寒看着陈虞：“看来你是有什么方向了吧。”
　　陈虞：“我准备去银河商都做保洁员，你觉得怎么样？”
　　秦允寒不置可否，说过支持就支持到底：“你真的很有勇气，那可是又脏又累的工作。”
　　陈虞：“我要试试，身体上的苦不算什么。”
　　秦允寒：我说过只负责帮你揉包，不过扛不住可得说。”
　　陈虞：“我坚持健身多年，体能也算派上用场了，另外我觉得环境会比较单一单纯，我想要一种简单的开始，其他的依据自己擅长的慢慢开始。”
　　秦允寒点头：“对，网上翻译继续做。”说完知道自己收漏了嘴，
　　陈虞：“你还在窥视我隐私。”
　　秦允寒：“没有，绝对没有，还是前几天看见的。”
　　陈虞：“反正你以后不能做没有用的事情。”
　　秦允寒：“你看看你那些翻译的价格像是被做过手脚吗？”
　　陈虞点点头，也是。
　　陈虞：“国际上有些工艺设计大赛，有些是不要求学历的，我都关注了，这个到时候你可以多指导。”
　　秦允寒：“谢谢你，总算用到我了，主动求助是好事。对了，我要帮你准备化妆的物品了，需要买一个这样的眼镜，然后再买一个深色的粉底，暗色的唇彩，还要经常戴着口罩，这样就完备了。”
　　陈虞：“你伪装很有一套吗。”
　　秦允寒：“我就是个全才好吗。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让你看起来像一个最平凡的女子。你现在工作和未来初定，我们一起做晚饭庆祝一下吧。”
　　陈虞：“先去买眼镜”
　　秦允寒：“好，顺便买菜。”
　　买了眼镜粉底和菜回来，两个人就开始忙活开了。
　　因为只有一个锅所以进程比较慢，两个人煎了牛排，拌了一份蔬菜沙拉，煮了一个蘑菇汤，在秦允寒正在尝汤的时候门被用钥匙打开了，林瑟锦进来了，
　　陈虞吓了一跳：“多少人有你房间的钥匙啊？”
　　秦允寒：“两个啊。”
　　林瑟锦：“你有打扰你们吗？”
　　陈虞：“我们有什么打扰的，三个人才刚刚好。”
　　林瑟锦：“这话我爱听，说着把手里的食盘放在桌上，又从登机箱里拿出了一瓶红酒。”
　　秦允寒：“完美了。”
　　林瑟锦：‘酒菜我都带了，当然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