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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场风花雪月与一场昭然若揭 陈虞忽然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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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虞忽然问:“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哭了吧?”
秦允寒:“什么?”
陈虞:“就是做司机那一天。”
秦允寒极力平淡那一刻的痛楚:“不记得那么多了。”
陈虞穿越时空对两个自己同时自言自语:“是由于不能直接带我逃跑感到沮丧吧?”
秦允寒深深吸了一口气,相知绵长皆因心有戚戚焉:“总之你给的纸巾真的很及时。”
陈虞:“是因为可怜我而哭泣吗?你对我的情感有多少同情在里面呢?第一次见,我就很不堪,努力支撑摇摇欲坠的躯壳。或许是不是在那之前还见过更不堪的我,比如手臂上缠着纱布,然后善良让你迷失在某种情绪里。”
秦允寒用并不高亢但却掷地有声的语气:“没有。”同时血液全部涌向头部,眼前一黑,他从来不说破情感的缘起,不提起那个残阳如血的傍晚,是留给陈虞有一天说那是同样刻骨铭心的时刻,主动记得主动爱了,他的一切就都值得,因为那说明彼此爱的份额一样多,可绝对不是现在,不是用现在的语气,不是基于这种判断下被提及,他除了毫不犹豫的否认,什么都不能做。
秦允寒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转向坐在身边副驾驶位置上的陈虞:“你坐的离我这么近,为什么感觉我们的距离远了很多?你真的不懂吗?”
陈虞看见秦允寒的眼神知道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可是她无法说出这是因为自卑,是不知如何缝补残损的躯壳及情感感知力,咬着嘴唇眼泪拼命的留在眼睛里。
秦允寒见陈虞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她经受那么多痛苦能如此健康的坐在自己身边,还在苛求什么,为什么要贪婪,瞬间他所有情绪都缓和了,岔开话题:“找工作不顺利吗?”
陈虞点点头。
秦允寒:“要不要换些角度去考虑问题?”
陈虞抬起头看着秦允寒:“怎么考虑?”
秦允寒:“其实这个社会的价值标准并不统一,每个人心里最珍贵的东西都不一样,一定要记住,你要证明的不是在这社会中,在别人眼里能站在哪个位置,你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你能以真实自我的模样活着,这样就足够了。如果从被一个人禁锢的生活走出来,然后被社会价值标准重新禁锢起来,被赚钱被拼命生存这样的理由禁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虞看着秦允寒,有一种想拥抱的冲动,他的话是一种救赎,既然不能从一个地狱走进另一个地狱,那就寻找自己内心的需求吧。看着陈虞眼神里闪烁出不同以往的热情的光芒,秦允寒笑了:“佩服我的成熟了吧,想拥抱我吧?”
说着张开双臂,陈虞脸红了,把头转向窗外说:“想什么呢。”
秦允寒耸耸肩,笑着重新发动车子:“说真的刚刚你真是伤害到我了,你怎么能那么解读我的内心,爱情是我这一生的荣耀,谁都不能轻贱它,包括当事者本人,你。”
陈虞清晰的截断秦允寒:“对不起,我会很努力,为了自己的余生,也为了爱情。”
车子猛的抖了一下,两人同时啊了一声,车向斜前方冲去,秦允寒忙踩刹车,后面也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和咒骂声,还好蜿蜒几下后车子恢复了正常的行驶轨迹。
两个人没有就刚刚惊心动魄的准车祸发表意见,只是相似一笑,直到下车两人都一句话没有说,还有什么要多说的,任何话都会是多余的。今生有你,只会有你,两个人内心各自悄然确认了这一事实,这份温暖与坚定已足够支撑彼此未解的余生。
两个人惊讶的发现星子咖啡屋重新装修了,清一色的黑色变成了含着暖意的咖啡色,屋脊上松松散散的画着星星,咖啡的香味远远的飘来,不再是廉价的速溶味道。武萧蔷坚硬的头发塞在了帽子里,正埋头在蛋糕上画星星,尹瑞娇在向他们招手,很意外的凌霄和倪铁振并排坐着,每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秦允寒先走向众人,陈虞则走向武萧蔷,也许是内心都有伤痕吧,陈虞自那日与武萧蔷惊悚对视之后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之后两个人虽从来没有过对话,但是并不影响心灵的吸引。
武萧蔷头也不抬的:“你来了,要帮我画最后一颗星星。”
然后并不等陈虞的回答,直接抬头把手中的裱花嘴教到了陈虞手中。
陈虞不是很自信:“我可以吗?”
武萧蔷:“试试吗,大不了画成非主流图案,也不影响味觉。”
在陈虞刚要去画的时候,武萧蔷又阻止了:“你等一等。”
说着她重新帮陈虞拿了一个裱花嘴,调了颜色,剪开一个细一点的口,让陈虞拿好,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陈虞的手上,她的手与一般男人的手大小差不多,但是不粗壮,也没有什么肉,却很有力量,陈虞不觉感慨:“你的手很有劲儿啊。”
武萧蔷:“我健身,拼命那种,否则你以为怎么戒毒,怎么抵抗腿伤的痛啊。我现在体脂率是百分之九点八。”武萧蔷并不回避任何东西,但陈虞觉得她的掌心越来越热,画了一半,她忽然松开手:“就是这个感觉,剩下的你自己来。”
陈虞说:“好的,我应该可以。”
果然完成的很顺利。
武萧蔷吹了个口哨,浓重的烟味飘过来,仔细看武萧蔷,发现她虽然细纹很多,但是五官并不下垂,看来是魔鬼健身的功劳,今天穿着一件连体棕色工装裤的她,看起来很健康,与咖啡店的色彩也很搭。
武萧蔷感觉到陈虞鼓励的目光:“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精神?”
陈虞点点头,武萧蔷:“会更好的,我准备在地狱里造一个天堂,你们都是我的天使,走吧,把蛋糕拿过去。’
陈虞看着这儿到处可见的星星,很想问她关于星子咖啡名字的故事,但想想也许是有关地狱的,陈虞还是一时间难以开口。就端起做好的蛋糕向凌兰他们一群人走过去,武萧蔷大咧咧的随意拿起两瓶威士忌和起子走了过来。
还是稍微有点跛脚,无声无息。
武萧蔷看着凌霄和倪铁振,调侃道:“你们二位和她们合桌了,那这桌就得你们买单了。”
两个男人一时间脸色有点尴尬,秦允寒笑着说:“今天我来晚了,所以我请,我第一次给兰姐过生日,怎么能轮到别人。”
武萧蔷笑了:“开个玩笑你们还当真啊,今后星子咖啡就是大家的聚点,随便来,随便吃,随便喝,不买单。”说着回头招呼服务员过来帮忙倒酒。
凌兰伸出手去说:“我是凌兰,我帮你介绍一下其他人吧。”
武萧蔷握了手凌兰后满不在乎的说:“不要介绍了,一下子认识那么多人我记不住名字,不过脸我都记住了。(随即她指着陈虞和秦允寒)那天认识了你俩,(又指着倪铁振好凌霄)刚刚先认识了他俩,剩下你们几个我们慢慢认识慢慢了解。”
陈虞看着倪铁振有点诧异:“倪大哥你不是与娇娇一起来的啊?”
问完她才注意到倪铁振和尹瑞娇隔开了座位坐着,知道里面有古怪,倪铁振也少了往日的殷勤,服务员倒酒的时候,倪铁振说:“我少来点吧,喝不下了,刚刚我和凌霄都喝三瓶啤酒了。”
凌兰见尹瑞娇不说话,就替她向陈虞说:“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这儿喝酒了。”
陈虞明白了大概,就不再追问。今天的尹瑞娇却显得莫名其妙的活跃,眼睛从来不看倪铁振,音量却一次比一次高。
“当当当当”尹瑞娇忽然从身后拿出两个盒子:“我把这个也带来了,凌先生给兰姐的生日礼物。”是凌霄刚刚让她转交给凌兰的盒子,尹瑞娇本以为是个惊喜,凌兰的脸色却变得有点不自然。
陈虞看出来这点,就岔开话题:“先许愿切蛋糕吧,一会儿才到拆礼物环节呢。”
凌霄忽然站起来说:“等一下。”
然后没有拧巴的过程,迅速亲自打开了两个盒子,一个里面是葵花籽仁,一个里面是南瓜子仁,凌霄因为酒精的作用,脸色通红,不过陈虞倒觉得这个时候的凌霄看起来比没喝酒时思维更清楚些,人格也更完整,因为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显得一气呵成:“兰子,二十年六年前你的生日我一无所有只能送你这些,今天我仍然并不富有,还是只能送你这些,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在你身边在儿子身边,弥补我曾经犯下的所有罪吧,这是我余生最大的愿望。”
凌兰嘴角动了一下,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许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周围人也都陷入了安静。过了大约五分钟,凌兰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以为我还是十六岁吗?你以为今天的瓜子仁是26年前的瓜子仁吗?我如此包容的与你做朋友,不是为了重蹈覆辙。你现在觉得我好欺负吗?你所有的女朋友们都不要你了,你妈妈也老了,不能保护你了,所以你才想到让我来接收你的破败的人生吗?”
凌霄双手按住桌子,控制着自己的哆嗦:“凌兰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在他们面前听到这些话我是活该,是,我就是个渣男!可是你知道吗,离婚后我就没有正经教过女朋友,你离开后,我一直不快乐,怎么都不快乐。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年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带走了有人味儿的那部分我。如果我们没有离婚也许我一辈子都会是不三不四的德行,不懂得珍惜,永远是一个渣男,所以我们的婚离得好。你的离开等于给我机会觉醒。”
凌霄有些有气无力的坐下来,显然他已经无法承受对自己的责怪,乞求着:“凌兰我不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凌霄了,你让我把我生命里最好的一面留在你往后的余生吧,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凌兰一句话也没有说,站起来转身就走了,谁也没看清楚她的表情,尹瑞娇起身去追,倪铁振大声说:“你算了,不要追。”尹瑞娇乖乖的坐下了,小声说:“我给我们主任打电话说没署实习生名字的事情了,我不对了。”说的时候也不看倪铁振,只是使劲抠着杯子。因为空气实在太安静了,所以尹瑞娇的话被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倪铁振脸上的皱纹开始变密,可是眼下他只能拼命压抑着开心,因为实在不适合在这一刻流露。但还是忍不住悄悄的站起来走过去紧挨着尹瑞娇坐了下去,两个人的手使劲儿的在桌子下面绞在一起。
秦允寒拿出手机想了一会儿,悄悄给凌兰发了个短信:“兰姐生日快乐,仲孙新一表示可以给你55万的年薪,不算奖金,看来他是真的赏识你的人品。去不去都没关系,就是想让你知道兰姐你是很有魅力的女人,再次生日快乐。”
不一会儿,凌兰回了一个拥抱加笑脸的表情:“谢谢,蛋糕你们替我吃了,我刚刚悄悄许愿了,今天就不陪大家了,你替我解释下。”
凌兰走后,凌霄一直没有再说话,颓唐的坐在那里,显然他刚刚耗尽了所有力气。
这时候尹瑞娇和倪铁振站了起来,尹瑞娇扭捏的说:“我明天早班,我们就先走了。”
倪铁振很抱歉看着凌霄:“我得送她回家。”
凌霄麻木的点点头。
武萧蔷:“你俩这个年纪还掩饰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吧。”
尹瑞娇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笑着说:“今天谢谢了,下次见。”随即拿起一个鸡腿和倪铁振一起走了。
快出小区的时候尹瑞娇嘴里还嘟囔着:“没吃到蛋糕可惜了。”
倪铁振:“你不担心你姐妹凌兰啊?我先走有点对不起我兄弟凌霄了。”
尹瑞娇:“凌霄一看就是纸糊的,兰姐是铁打的,他俩不一样。”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了。
武萧蔷笑着对陈虞:“这一对奇葩的比我都厉害啊。”
陈虞尽量想缓和气氛:“所以值得认识吧。”
武萧蔷:“值得值得。剩我们几个也别浪费了蛋糕和酒啊。”
她拍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凌霄肩膀:“哎,渣男。”
凌霄有点不满的斜睨武萧蔷,好像终于有了情绪出口。
武萧蔷完全不接招:“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是渣男吗,别装忧郁了,喝酒不?”
秦允寒也附和:“凌大哥上次我们就没怎么聊天,今天好好聊聊,凌兰姐说不回来了,让我们替她吃蛋糕。”
凌霄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冲着武萧蔷举在空中的酒隔空示意一下,一饮而尽。与其说他是因为凌兰的话与离开而受了打击,倒不如说他因为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消耗了所有的能量,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不说话。
陈虞从来没有喝过酒,秦允寒我还得开车。
结果就只有武萧蔷和凌霄在喝酒。
武萧蔷也不劝酒,端着杯,同时点上了一支烟,她看起来并不贪杯,酒只是偶尔小口啜着,凌霄眼睛一直看着凌兰走的方向,被情绪压着喝的也不是很顺畅。
陈虞把蛋糕给大家每人分了一块儿,味道真心的很赞。
吃了一口蛋糕上的星星,陈虞终于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了:“萧墙讲讲星星的故事吧。”
武萧蔷迅速回避:“没什么好讲的,我爱人的名字里带星,这是我的禁忌,不要再提。”
武萧蔷的态度有点生硬,但是这态度并没有让陈虞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远,陈虞知道有些人总有些不能碰的地方。
聚会变成了沉默而松散的情绪释放,有一种接近超自由的境界:凌霄和武萧蔷偶尔互相举举杯,但是从来没有一次真的碰上,这是一场情绪的盛宴。忽然凌霄的手机响了,凌霄看了看没有接,而是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说:“我该回家了。”
秦允寒看见他已经有点摇晃的身体说:“我和鱼儿一起去送你吧。”
陈虞也随之站起来,武萧蔷却忽然对陈虞:“等等”陈虞回头,武萧蔷漫不经心地递过来一样东西:“给你这个。”
陈虞接过来,那是一串佛珠穿的手镯,中间却有一只小小的羚羊,羚羊的角一只是刀,一只是月亮,武萧蔷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叫禁忌之光。”
陈虞:“很奇特的名字,禁忌之光,有什么寓意吗?”
武萧蔷:“禁忌也是种力量,会带给你好运,我们小群每个女人都有,她俩先走了,以后再给吧。”
原来孤独的武萧蔷内心温暖而充满对友谊的渴望,陈虞笑着用心灵接纳她的馈赠:“谢谢。”
凌霄家在北城最北面,夜色里车辆稀疏,车速很快。中途凌霄下车吐了一回,耽搁些时间。
凌霄的电话又响了,他仍然置之不理,秦允寒善意的提醒:“不接一下吗?”
凌霄闭着眼睛回答:“算了,是我妈,不用接。”
陈虞:“你和你妈同住?”
凌霄:“对,就我和我妈两个。”
情绪恢复后,酒后的凌霄明显话要多一些,斜着躺在后面的座位上。
凌霄:“我爸八年前就搬出去跟其他女人同住了,可是我妈死活也不办离婚手续,直到现在我爸仍是个跟小三同居的坏男人。”
陈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凌霄把身体坐正一点儿说:“吓到你了吧?”
陈虞:“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的环境好像与一般人不太一样。”
凌霄摇摇头:“表层很一样,我也是一家三口,衣食无忧,还算是官二代;可是里面很不一样,我从记事起我母亲就跟我控诉我爸爸的外遇,(他拍着自己的胸膛)所以我是怀着对自己父亲恨意长大的男人,我和你们不一样。
凌霄的声音有点异样:“现在年纪大了,觉得那些恨好像有点无处安放了,可笑吧。虽然我恨我爸,但对我妈来说我是个孝子,愚孝那种,我唯一忤逆我妈妈的一次就是娶了凌兰,可笑的是在娶凌兰这件事上,我爸坚决的站在我一边,我妈自杀都没管用,现在看也许这是一生做的唯一对的一件事情,在我心里一无是处的我爸居然是支持我的,(他带着哭腔冷笑)但是他是个恶棍啊?”
凌霄忽然长叹一声不再说话,就像自己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停下来。秦允寒以男人彼此懂得的方式安慰他:“你们国企效益还挺好的吧?”
凌霄:“好像吧,我工资卡在我妈那,不瞒你们说我开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反正我妈给我多少我花多少就是了。我一分钱都没给过我儿子。我和凌兰的儿子。”
凌霄使劲儿甩了下头,陈虞觉得他哭了。
到了一个很老的小区门口,一个老太太在楼门下来回的踱着步子,伸长脖子向远处门口方向望着。看不清老太太的样子,只能感觉白发苍苍且佝偻的厉害,凌霄说:“在这停吧,别向前开了,否则我妈会盘问你们的。”
秦允寒停车,凌霄下车,也许是因为路上吐过,他看起来清醒很多,很努力的让每一步都走的很正常,老太太过来搀着儿子的胳膊,因为夜太安静了,陈虞和秦允寒听见好太太的絮叨:“那是谁的车啊?你交了有钱的朋友吗?这么灌你酒,怕不是好人,是干什么的。你知道都几点了,我这心脏从过八点就一直疼,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絮叨声慢慢的消失在楼道里,期间凌霄一句话没有说,秦允寒:“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男人啊。”
陈虞:“可不。感觉他母亲也很悲哀,她怕是把在老公那失去的爱都转嫁在儿子上了,她一生怕都不知道真正幸福的滋味 。”秦允寒调转车头陈虞:“凌兰姐当初怎么能走进这样的家庭。”
秦允寒:“凌霄年轻时候肯定是一表人才,我听娇娇说凌霄是正八经的官二代,他爸是区文化局局长,表面上是一个和谐的知识分子家庭,但家里文化诧异巨大,他母亲几乎没上过学,不过听说很漂亮,而且特别能干,家里一尘不染。”
陈虞感慨:“生活该有多少种假象啊,又有几人一生活得明白呢。”
秦允寒:“看了你书单才算懂你,你是从小就这么深刻而充满哲思吧?”
陈虞:“如果这算那就算是吧。”
秦允寒:“跟你比我完全不是好学生。最多也就算个成绩平庸。”
陈虞:“但是你心里都是阳光,你的灵魂比谁都更健康。”
静静的夜,秦允寒收到了最清晰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