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五花肉呢》swallow川

29、第 29 章 好聚好散

　　“小海，对不起小海，我真的没想到......”叶南甄声音中的哭腔把方海吓了一跳，但他不想再相信叶南甄，那分手后的日日夜夜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那句他回来了，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方海心头。
　　“别这么说，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方海倚在枕头上，光裸的身体盖在被子里，也不顾头发打湿了枕头，他在夜店里看到叶南甄已经备受打击，自己和陈星那样亲昵的接触被这人看了个遍，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气急败坏的冲上来，就那样看着自己和陈星离开。
　　“你的那个他呢？怎么不带着一起？你说吧，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啊，怎么，和我商量商量带着他一起来上我的床？反正我可以让你们一起爽。”方海坏心的说着，他看着叶南甄的双眼睁大，狠狠攥紧自己的衣服，叶南甄渐渐低头，摇着头闷声说着，“不是的......不是的....别说了小海，求你了.......”
　　他痛恨自己没有照顾到方海的真实感受，就匆匆离开，更没想到方海已经能这样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玩笑一样随意侮辱着。
　　“都不是？那你来我这为了什么？”方海看着叶南甄在昏暗的灯光下把头埋在膝间，肩膀颤抖着，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腿。
　　方海，别可怜他。
　　方海，绝对不能让他抛弃你第二次。
　　方海眼睛红了，他已经变了一个人，叶南甄喜欢的样子自己都已经没有了，他真的不知道叶南甄大半夜来自己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和那个男人分手了？他们有矛盾了？更甚至，他们彼此之间不想在下面，找自己来了？
　　方海痛苦的胡思乱想，他想起医生对自己的劝告，不要处处都联想到你的身体，那些东西和你的身体无关。
　　真的无关吗？
　　方海没有等到叶南甄的回答，他也觉得累了，对半晌没有动静的叶南甄说，“你走吧。”
　　叶南甄抬起头，方海吓了一跳，叶南甄的眼泪挂满了精致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南甄其实看起来比离开的时候憔悴许多，也瘦了些，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的时候都能看到眼泪滑落，叶南甄扶着沙发起身，慢慢走到方海面前，半跪在地板上，伸手轻轻摸了摸方海的脸，柔声说着。
　　“小海，都是我的错，”叶南甄擦掉方海眼角不明显的泪，“是我当初自以为是的离开你，因为我觉得我不是我展示给你的样子，我以前是个恶人，十足的恶人，干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配不上你的。我和那个人没有感情，他救过我一命，当时他用你威胁我，我只能选择离开你去B城帮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但是我求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方海垂着眼睛，他怕叶南甄骗他，只能任由叶南甄触碰自己的脸颊，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方海快要沉浸其中，他缓慢地伸手握着叶南甄的手腕，“你以为我还是傻子，你说什么我信什么的？叶南甄，你就是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过去离开你，以为我不够爱你，那你真的大错特错，在你心里，我们不到一年的感情就是给不了你安全感。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感情，与我方海无关了。”
　　他把叶南甄的手甩开，“我已经和陈星做了很久的床伴了，因为你离开，我去医院检查身体，想做手术，知道为什么吗？我太不甘心了，结果倒霉被他发现了，他跟我说，如果我不跟他在一起，他就把我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叶南甄，你一句话，我就想了这么多，你还觉得我方海不够爱？”方海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你喜欢的方海你走之后就消失了，现在的我就是为了保住工作，保住脸面出卖身体的小人物，不再是你叶南甄钟意的那个方海。”
　　“不是的......不是的......”
　　“叶南甄，我不怪你，我命该如此。你不用自责，毕竟我们才只有不到一年的感情，算不了什么的。”方海看着叶南甄剪短的头发，伸手摸了摸，眼泪终究滑落下来。
　　“叶南甄，我不后悔爱过你，既然你说过好聚好散，那就好聚好散吧，你也老大不小啦，快点走出来，找个爱你的人吧。”
　　说完，方海把枕头放平，安静地躺回床上背对着叶南甄，送客的意思不用表达。
　　叶南甄沉默着落泪，他给方海盖好被子，背过身离开了。
　　叶南甄坐在车里，寒冷的车内没有开暖风，他手握着方向盘，把头疲惫的放在手腕上，良久，叶南甄才开始痛哭，那哭声没有压抑，喉间呜咽着，眼泪浸湿了叶南甄的衣服，透着毛衣湿进皮肤，透着皮肤，一滴一滴好像钻进叶南甄的血液里，汇集着随着血液循环冲击着叶南甄紧缩在一起的左右心室。
　　医学角度上，当难过到一定程度，人类的心脏会狠狠紧缩，那种感觉叫做心痛。
　　叶南甄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曾经习惯了离别，习惯了疏远，习惯在自己委屈时让自己忙碌起来，甚至，他其实并不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生活的压力曾经让他没时间感觉悲伤难过。
　　他曾经满心的不甘，满心只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心痛的感觉没真正困扰自己几次，父亲离开他没有，和以前的男朋友分手他没有，吃苦受累也从来没有，离开方海的时候，满满都是焦躁和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他的离开是为了方海好。
　　知道方海受了这么多委屈，叶南甄才体会到这滋味。
　　离开他，方海一点儿都不好。
　　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影响着方海，哪怕自己的谎言，方海都放在心上思索一次又一次，他一直以为自己爱方海更多，实际上方海才是最爱的那一个吧。
　　“我已经不再是你曾经钟意的方海了。”
　　如果有一天你所熟悉的人突然告诉你，他并不是你所爱上的模样，你会接受吗？
　　叶南甄回想起曾经自己在论坛上发出过的，并且为之困扰的问题，想起了现在的方海，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如果是方海，如果那个人是方海。
　　他叶南甄不在乎方海变成什么样子，他还爱他。
　　叶南甄随手拨弄开车里的广播，把烟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默默哭泣着，凌晨三点钟的冬天还是一片黑暗，雪停了，积雪散落在叶南甄的车窗上，深夜电台没有主持人，只有一首一首的歌曲播放，悠扬深情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陪伴着叶南甄。

　　“明明你也很爱我
　　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只要你敢不懦弱
　　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夜长梦会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