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五花肉呢》swallow川

30、第 30 章 喝汤暖暖

　　此后的很多天，方海都再没见过叶南甄，他既松了一口气，也有点失望，叶南甄和自己这次之后怕是再也没有交集了。
　　陈星也一直都没有消息，方海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并没有在意，而且十二月中旬已经接近期末，大学里的课程很紧了，也要准备期末考试。方海还是照常上班，上着少得可怜的体育课，他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但高高的个子和在线的颜值还吸引不少学生，方海这次不再那么平易近人，他还记得上一次他这样放松警惕带来的是什么后果。
　　他下午上完一节体育课，趴在办公桌上补眠，隔壁桌物理组的王老师看他困成这样，摇了摇头。
　　方海这孩子，这半年多真是变了啊，上课不知道什么样子，下课或者没课就在办公室发呆，或者睡觉，尤其周末过后，本应该休息的差不多，却总是疲惫着。
　　方海趴在桌子上，他失眠的厉害，一到夜里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正睡是一定睡不着的，通常折腾到两点，才闭上眼睛，等好久才睡着，一睁眼六点半又要坐公交去学校，路途虽然不远也不用换乘，但公交车时常没有座位，困得他总打瞌睡。
　　方江看到他总时这样累，也有些心疼，特地问过方海，要不给你买个车吧？你可以睡晚一点起床，或者干脆租个离学校更近的，下楼走几步就到了。
　　“哥，我住那挺习惯的，换了地方我别扭。”方海谢绝了好意，他就是很喜欢这处小房子。
　　为什么喜欢呢？方海从不去思考原因，但潜意识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和叶南甄的回忆都在这里，怎么舍得走？
　　就算屋子床单被罩，衣柜的风格自己都花钱换掉了，回忆是换不掉的。
　　叶南甄最近很忙，他忙着打听陈星的背景，叶南甄在H城人脉不太广，花了些钱也没什么线索，恰巧有一天傍晚店里来了个H城有名的茶叶老板吃烤肉，叶南甄知道他在这片地方卖茶叶卖了快二十年，如今也是有很多家店，自己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茶园子，问他估计比自己找合适多了。
　　他端了瓶店里最好的酒走进包间，周老板自然欢迎，叶南甄坐下打开酒，看了看周老板身边，今天是周老板的生日，叶南甄打了招呼，然后说道：“听说周老板过生日啊，来来，我们这没什么大礼，酒还是要送的，祝周老板健康长寿，生意兴隆啊~”
　　周老板哈哈大笑着，和妻子到了谢就邀请叶南甄坐下，叶南甄一看有戏，赶忙不客气的坐下打开酒给周老板倒上，一旁的周夫人见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喝酒。
　　几杯酒下去，叶南甄还想免了这顿饭钱，周老板死活不肯，于是叶南甄没再勉强，几番下来二人已经放松了警惕，只觉得眼前的青年有礼识趣，这家早有耳闻的店也跟着有了个好印象。
　　叶南甄看差不多了，就套近乎的问了问已经快五十岁的秃顶茶商：
　　“周老板，跟您打听个人呗。”
　　慈眉善目的老板一听，眉毛一挑说道，“好小子，就知道你有事儿，你说吧，能说我就说了。”
　　“您在H城那么多年，应该很熟悉这里比较有权势的人吧，我想问问都有谁，日后好敬着点儿。”
　　“还挺上道啊，我想想......”
　　周老板说了几个人，叶南甄其实都是有耳闻的，因为从商的圈子很多人会应酬聚会，大部分人名字叶南甄这几年都听过，偶尔还见过，当周老板说道陈正则的时候，叶南甄打断了他。
　　“这位陈正则，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他啊，他是私人医院，家里相当有钱，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继承了两家医院，二儿子是做医疗器械的。”
　　“哦哦，那他儿子们都年轻有为啊~真羡慕。”
　　“他儿子岁数不小啦，孙子辈都出来了，大孙子去当医生了，听说家里的私人医院不进，跑去H中心医院磨练了，可能觉得公立的医院见得世面更多点儿，二儿子的两个孩子也有出息，大的进了他爸的公司，小的几年应该也都快高考了吧。这个关系实在是远，咱们小商小贩的就别跟着掺和啦，陈正则这人好脸面，也爱炫耀，所以我们才知道这么多。”
　　“哎，人家命好又努力，我这普通老百姓听都没听说过，周老板知道的清清楚楚，也不比他们差什么呀，嘿嘿，认识周老板就很幸运了，以后可得多多照顾小店生意啊周老板。”
　　周老板被哄得开心，叶南甄也勾着唇完美微笑，他又说了几句家长里短，敬两个人几杯酒之后才说了不打扰，离开了包厢。
　　叶南甄咬咬牙，去地下的酒库又取了瓶好酒，叮嘱小研周老板离开务必把酒给他，才匆匆走出店，开车回了家，他本来就不期望这周老板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没想到还真让他瞎猫碰到死耗子，自己打听了两个礼拜都没结果，今晚终于有了线索。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等着确定的消息，又翻开了方海的朋友圈。
　　什么也没有。
　　叶南甄只好打开自己的相册，那里保存着曾经的方海，还有自己跟方海的合照，那笑容此时此刻有些让人心疼，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方海的电话，等了十秒钟，叶南甄已经感觉是很久很久，手机接起来，方海的声音响起，“喂，你好。”
　　他没有用以前的手机号打，他怕方海不接，但真接起来，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开场白换了一个又一个，怕方海挂了，就赶忙说起来。
　　“小海，是我。”
　　“有事儿吗？”
　　“小海，一个人在家吗？”
　　“......嗯。”
　　叶南甄努力想着话题，突然想起上次去方海的小公寓，那房间里的温度非常低，就问道：
　　“房间还是那么冷吗？你是不是暖气出问题了？别一直冷着，不行找个人看看吧。”
　　“没事儿，买电热毯了。”
　　“那个东西挺危险的，你小心点，别瞎买，买个正规厂家的，小厂家质量有隐患。”
　　“好。”
　　一个好字，让叶南甄不知道接什么，但他能听到小海继续搭理他，已经开心得要跳起来，赶忙接着跟房还说话。
　　“小海，吃饭了吗？”
　　“......我...没吃。”方海自己一个人以后就懒得开火了，他本来想告诉叶南甄自己吃了，但听到叶南甄碎碎念的叮嘱，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日子，忍不住就说了实话，想多听几句叶南甄的念叨。
　　“那，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方海听说他要来，就想开口拒绝，话还没出口，叶南甄就又劝，“我去给你看看暖气吧，我也还没吃饭呢，小海，你就当我给你赔罪，这次就让我帮你吧。”
　　方海犹豫着答应下来，他这个月都没回家，下了班也是一个人，怪无聊的，更何况，他心底里其实想见叶南甄，他不想管什么两个人不能再有感情，不谈感情，只是朋友之间见见面也好。
　　方海只希望自己能快乐起来，难过了这么久，顺从自己心意一次也好。
　　叶南甄直接去店里巴沙鱼和配料，又拿了西红柿和鸡蛋，甚至贴心的拿上了店里的主食，怕方海家里没有准备，他的小海离开他，生活质量会下降很多的。
　　到了方海家，方海披着外套开了门，叶南甄进门就皱眉头了。
　　“小海，真的很冷，你的暖气是不是停掉了？”
　　“我问了房东，他说可能哪里堵了，让我先将就一下。”
　　“笨蛋，取暖费都给了干嘛冻着？你先去躺着吧，我先给你做饭。”叶南甄没有再过多给方海压力，他熟悉的进了厨房，锅碗瓢盆还是挺齐全，方海还是会收拾，没有落灰，常用的锅看得出来偶尔会开火。
　　叶南甄切好鱼，在厨房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走进房间，方海已经把饭桌支好了，像以前一样，乖乖坐着等叶南甄上菜。恍惚间，两个人的视线接触，又都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这样熟悉有默契的样子放在现在看多少是尴尬的。
　　酱烧巴沙鱼，还有西红柿鸡蛋汤，叶南甄先给方海盛了汤，放在方海手边。
　　“小海，小心烫，你喝了暖暖。”
　　方海坐在垫子上，一手摸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喝起来，也没说咸也没说淡，但喝的挺大口，叶南甄刚拿出玉米饼，就看见小碗里只剩下半碗汤了，他笑笑，恨不得现在就把方海搂在怀里，“慢点儿喝，喝多了吃不下饭了。”说完坐在方海对面也吃起来，方海吃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大口大口让人看了就安心，叶南甄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怕方海不够吃，自己一边喝汤一边看方海吃饭。
　　方海倒是没客气，巴沙鱼做的鲜嫩爽滑，配菜是玉米胡萝卜粒，叶南甄甚至都不用罐头里的，自己把玉米胡萝卜加工才给方海做，丝毫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问题。
　　方海吃着吃着，动作就慢下来，他能感觉到叶南甄在盯着他看，像告诉他别看了，又张不开口。
　　一顿饭吃完，方海把鱼吃得干干净净，让叶南甄心里乐开了花。
　　叶南甄检查了一下暖气的阀口，又敲了敲上下楼邻居的门，问了问家里的暖气情况，都说没什么问题，对方海说“还是你这房子的问题，可能房东想糊弄你，你把你房东手机给我，明天我来跟他交涉，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