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谁是谁的良配 长发零乱的 ...
-
长发零乱的散在面上，似是巧妙的掩饰去她的不堪。
“你说得没错！”久久，她拂开在脸上的乱发，笑得妩媚，“只是，你落了三个字：‘曾经的’，”她皱皱鼻头，眼珠子转了下，又再用力地重复一遍：“你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苏意年脸色依旧平静。
“苏意年，结了婚还可以离呢！更何况，我们都没有结成！”顾念顺着他的手更抬高了自己的下颔，高傲不可一世，“当年我都把你甩了，你现在出现是想报当年被甩之仇？”她笑得很夸张，几乎要被人瞧破她是故意笑得那样来掩饰她的心慌意乱。
“苏意年，你幼不幼稚！小孩子过家家说结婚的话，你也当真？”顾念放肆地笑起来。
她害怕苏意年会说是，因为苏意年从来不按她的套路出牌。一旦他说是，她该如何是好？她早就已经决定不再跟他有纠葛了，不是吗？
所以，她轻易地把当初与他约定结婚的话否决了。她告诉他，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罢了。她以为，自负如苏意年者，会被她激怒。
苏意年薄唇轻扬起来，带着嘲笑讥讽着顾念：“别太自以为是了。”
有的时候，她不过是故意用力去张牙舞爪，只是想保护自己。
只有自己声势浩大了，才能不被伤害到。顾念总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当她的“保护”遇上了苏意年时，所有的防备都不攻自破，城池尽失。
就如同现在，她自认为已经成功的激怒了苏意年，结果，他淡淡说来，不过是她自以为是。
顾念原本的气焰在苏意年淡淡几字之后慢慢被扑灭，恰在那时，手机响起。
“顾念，你回家了吗？”
是程以夏的电话。
“嗯，到家了！”顾念说着，感觉下颔上苏意年手指微微使了力，不禁皱起眉头，想狠狠瞪他，抬眼时，见到他眉眼清冷，一态不屑时，缓缓垂下了眸子。再怎么做，他也不会在意自己了，又何必那样？好歹给自己留点尊严。所以与程以夏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些难受。
程以夏听出了些异样，急忙问：“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哭了？”
顾念勉强笑出声来，“没有！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来不及等程以夏说完话，顾念就急匆匆把电话挂断。
那一晚，苏意年把顾念送到了楼下，看着她上了楼，待她房间亮起了灯，他久久伫立在楼下凝注着那窗明亮。他看过小区的环境，虽然是老式房子，小区里的各类设施也有些破旧了。但勉强还算是安静，只是太偏了。如果晚上出来，一个女孩子家的，是不太安全。他实在想像不出，顾念是怎样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
小念……
他在心底唤起这个久违的名字，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酸楚。
不知过了多久，那窗灯光熄灭了下去，而苏意年心里的灯光也随之一暗。
也许，是该找许言问问清楚关于顾念的事了。
苏意年赶到酒吧的时候，许言在舞池里搂着年轻小姑娘跳得正疯狂。酒吧里灯光迷离，所有人都声嘶力竭的叫嚷着，以各种姿态来成全这里的狂欢，一如末世。
衣着性感的女子不时用肢体触碰着苏意年，企图引诱他。他唇畔一抹笑意微挑，却无动于衷。四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从一个青涩的男孩蜕变成一名成熟男人。
许言看到苏意年时候，苏意年身边已经环绕了四五个美女，他摇头一笑，果然人长得帅就是容易受人青睐。本来他还想着等苏意年享受享受美人恩再过去，可当他看到苏意年脸上虽然微笑，却礼貌得紧时，他赶紧地跟怀中小姑娘说抱歉，急急挤出人山人海过去帮他解围。
“这么快送她到家了？”许言要来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坐下笑起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会呆很久？”苏意年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小女朋友对你倒是放得下心？”
苏意年口中的“小女朋友”自然指的是程以柔。
“她对我很放心。”许言眉开眼笑着，忽然慢慢暗淡了下去，他放下酒瓶，低头说，“以柔很像我最初认识的安如，第一回见到她时，我甚至都以为她就是安如。她们都是那样充满热情的女孩子，笑起来时绚烂如花，总让人一见，就不自觉会吸引了去。”
渐渐的，许言的声音低了下去，被嘈杂的音乐给压住，起不来。
苏意年慢慢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许言，忽然说：“你和程以柔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像何安如？”
许言没有回答。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是你不要人家的！”苏意年语音沉静，“许言，男人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
“所以你一直固守着对顾念的感情？”许言反问。
苏意年沉默，轻轻摇晃着酒杯，浅黄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转，如同女子寂寞的轻歌曼舞。
顾念或许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在等她，可是许言，却一语道破。他就是在固守着对顾念的感情。
许言苦笑，猛地灌下瓶中剩余的酒，“她就像是一个诅咒，你信吗？自她之后，我爱上的所有人，都像她！”一瓶酒喝完，他又开了另一瓶，“我永远也忘不了分手的那一天，她双眼血红的瞪着我，她说，‘许言，你总会后悔的！因为除了我之外，你再也找不到能和你相匹配的人！’”瓶子被他摇晃太久，一启瓶盖，喷出酒泡沫一桌，噼噼炸响着。在许言看来，就像是千万个何安如在冲他叫嚣着，刺激着他所有神经。
人说，爱不上新的人，是因为没有忘记旧的人。可他许言明明已经爱上了程以柔，为什么何安如总忘不掉？
许言抬手抹了一把脸，“何安如，是我命里的魔！”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苏意年，忽又自嘲一笑，“而顾念，是你苏意年此生的劫！”
苏意年唇子微噙一抹笑意，深幽的瞳子里有些温柔融开。
平常的时候，苏意年从来不许任何人评论顾念的好坏。因为在他看来，顾念是好或是坏，都是他的，与旁人无关。若是有人说起顾念这样或那样来，他铁定会冷着脸，还有几句话出来，譬如：与你无关。
许言没有注意到苏意年神色的变化，只是自己这样评价顾念，他没有发怒，着实是令他感觉奇怪的事。
“我问过顾念，她十分肯定和你没有可能了。”许言有心提醒苏意年，“毕竟，程以夏于她而言是个良配！”
世间的爱情，大抵不过是佳人抚琴，公子唐突，一见倾心，再见痴狂，相思成灾罢了。
便是程以夏后来形容他对顾念的感觉。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她总像笼在朦胧的雾后，淡淡哀伤，却总是微笑，像是一个谜。
许言也听程以柔说过，程以夏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认真执着。哪怕他的爱得不到顾念的回应，他也会温柔的守护着。想到这些，许言未免担心苏意年，他太过自负，如果过高估量了自己在顾念心中的位置，岂不是会一败涂地？
“她不爱程以夏！”
苏意年淡淡说来，不悲不喜。
许言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陪着苏意年喝着酒，一口一口，略带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头，爬入心肺，才是寒彻心扉。
如同他所说，她不爱程以夏。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顾念终于在下班前把采访稿交给了常心。常心往日总是会认真的逐字逐句检查顾念的稿子，今天接到顾念的采访稿却只是大略瞄了一眼就将稿子交给了顾念。
“怎么？”顾念心有不安地问，生怕又被她退稿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她独自采访完成的稿子。
“苏意年此人……”常心边敲着键盘边缓缓思索着说出来。
她指尖轻轻在键盘上敲打着，她的手指很长很瘦，打字也很快，柔弱中隐隐含着强硬。听到顾念小心翼翼地问她话时，她稍稍抬头看下顾念，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把她给吓着了。只见顾念脸色苍白，顶着两只熊猫眼，卷发不见昔日的温柔，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连夜赶稿？”常心漫不经心地问着，顾念应了声“是”。常心点头，又把眼光移挪到屏幕上去，过了半晌才慢慢说：“许言觉得你可以，你就应该有自信。”见顾念还有些犹豫不决，顿了下，又说：“你实在觉得没底，就交给许言看一下，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可是，”顾念急忙说：“你是我的领导，我不能直接越级找总编的！”她昨晚回到家，就急急忙忙查各种资料写稿子，直到凌晨三点才眯了一会。今天白天又各种修改，总算是完成了初稿，现在把稿子交给常心，就是希望能得到她的指导。
而现在常心，几乎没有看她的稿子，就让她把稿子拿去给许言看。她实在有些不明白常心的意思。
常心笑笑，十指离开键盘，慢慢合十握起，“顾念，还是问问许言吧！毕竟这回的采访是程氏要求的，许言和程以柔的关系你是知道的。由他来审这个稿子，肯定比我更合适！”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细致地跟顾念分析这里面的原因，向来凌厉的眉眼看向顾念时，竟然也有些浅浅的怜惜。
虽然不如她想像当中那样得力的下属，至少她肯去学习做事，努力在工作。时间久了，竟也觉得是一种周全。
顾念点头，“谢谢主编，我知道了。”她微一笑，拿着稿子转身要出去。
“顾念！”常心忽然叫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谁是谁的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