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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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辆警车。
那个非法组织的鱼冢三郎上了一辆警车。
首先排除自首可能。
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的穿越者，暴力团的混混都知道要避让警方，那眼前的一幕意味着什么？黑衣组织有官方经营许可证？
又不是美驻军！
……应该不是，黑衣组织的行动有意低调，看这条街远离人群和其余警车。
他就是想得太过保守。
听听，又有一颗炸弹被引爆。
口袋里的大哥大响起电话提示音。
“紧急通知，今日晚间，市中心的体育会所原定举办的拳击挑战者赛因安全威胁被迫取消。以下是来自现场的详细报道。”
画面切换至现场记者，黄色的警戒线与闪烁的警灯。
“这里是今晚原定举行拳击赛的体育会所，但由于在会所内部发现了多个定时炸弹和触发型炸弹，比赛已经紧急取消。不幸的是，我们已经得知有少数炸弹发生了意外爆炸。”
“警方和紧急服务部门正在现场进行处理。目前，事件的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有猜测认为这可能是个体的极端反社会行为，也有可能是有组织的恐怖袭击。”
“政府已经启动了紧急响应机制，并且通过所有可用的媒体渠道发布了安全警告。以下是受影响区域的列表，请市民避免前往这些地区……”
所有打开的电视统一播放这则紧急通告。
炸弹？在这个平民都不被允许持枪的国家里？还已经爆炸了几颗？看看那些在警戒线内穿制服的呆头鹅，没有脑子也没有胆子！
一个愤怒的梦想在孩童心中诞生了。
松田阵平抱着修好的固定电话：不如自己去研究怎么拆弹，让薪水小偷见识一下和平守卫者应尽的本分！
至于被掐断的比赛，电视台说尚未有伤亡数字。
松田阵平不怎么相信，他对不靠谱的大人已经过早的深有体会。而昨日第一次相遇的陌生人，今日理应就在爆炸现场的会所。他会在抬出来的担架上看见你吗？希望不会。
更远一些的地区同样播出了新闻。
社会学习课，尽管老师很快关掉了电视，一班的小学生还是陷入了混乱。大部分是被紧急通知的红光警报吓到，只有极少数听出了“炸弹”的关键词并理解了含义。
降谷零举手说：“这是正在发生的吗？老师，那我们就应该了解。”
大概是优等生的说服力，尤其是上回“家长”露面之后。
老师表示妥协，但强调保持镇定，这里很安全。
“可是，那也是在立本吧？”
小孩子不要想那么远，大人们会解决问题。
降谷零不再提问，他的确相信危机会化解为平静，邪恶会被天降正义击败，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挺身而出，总会有一天回首过往觉得所有苦难不值一提，总有一天……
紧急的警报声让人神经紧张，但那些炸弹在无法触及的屏幕后。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等待一个结果。就像他的新邻居已经消失了几天，降谷零又能做什么呢？被留下的小孩只能继续自己的生活。
他祈祷没人在事件中受伤。
“女士，保持平衡，我们两个人的命都在你的手掌心上。”
工藤优作盯着被两手捧住的炸弹，往裤子上使劲抹去指尖的汗水。
“当然。”被称作“女士”的人却发出了标准的男低音，“但是注意称呼，小子。你面前是一名四十六岁、中年离异、受到裁员警告的失意男性，他今天也许是来观看拳击赛，看两个人为了钱拼命痛殴对方的脸蛋，也许是准备一瓶瓶喝个烂醉，然后随便在观众席上拉一个人打架。”
“那你的酒瓶呢，藤峰小姐？”
“在剧本的第十六页二十四行上。”变装的藤峰有希子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侦探？”
以这两人为中心，是半径二十米的无人区。
稀稀拉拉的警员在外围抬着下巴眺望。
他们是因为会所报案的谋杀事件而来，所以无一人有排爆的装备和技能，只是为了应对局面临场上阵。一半的炸弹是真的，一半是哑弹，但每一个都得排查，本就不多的警力更加分散。
如果已经炸了倒还好说，可是这里，就像战场上伤者比死者更消耗资源。
他们小声交流着。
“那个高中生侦探，声称在夏威夷学过拆弹。什么地方会教这个，童子军基地吗？反正他签了保证书，说自己会全权负责。希望他买好了人身保险。”
“那个碰着炸弹的倒霉蛋，被酒精浸泡的废柴味，我太清楚那种眼神了，随时可以放弃自己的生活，我实在惊讶他还没有一不做二不休把炸弹扔到地上，让所有人听个响。”
这是因为“他”就不是失意中年，也或许是因为名演员的强大演技。
工藤优作深深感激，如果没有如此充满定力的一双手，和轻快的闲谈调节气氛……
他也只是一名年轻人，面对谋杀与面对自己可能制造的谋杀，无形的镣铐使人心浮气躁。
藤峰有希子说，你又流汗了。
工藤优作说，是吗？那请你再坚持一下。
“有没有更精细的镊子？”工藤优作向周围询问。
但留守的警员在远处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没听到，更大概率是走神。他们甩下了责任之后，连施助的念头也放弃了，坐等超人拯救世界，或者上帝毁灭众生。
这本是普通人的常态。工藤优作想，他知道，可他还是有点烦闷。
他吸了一口气，要用更大的声音问话，连带着胸腔里的焦灼感——
一个塑料包装袋精准地砸进工藤优作的手里。
有崭新的镊子，和更多适配的工具。
藤峰有希子惊奇道：“从侧边突然飞来的！可是那里并没有人？”
工藤优作回过神，没有去看谁是送礼物的圣诞老人。
他微笑着，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起来：“让我们一口气解决吧，还有时间去吃个宵夜。”
体育会所的炸弹事件在傍晚落下帷幕。
原本准备连轴运转的医院，因为并不存在大量客户解除了紧急状态。
然而该加班的人还是得加班。
值夜班的护士巡查住院部的走廊，送走一个学猴叫又学猴跳的病患，又制止了一个边拉边吃的病患，她疲惫地查看下一个房间的病例，提前告知自己看到什么都不要感到害怕。
“车田杳马，突发脑梗，还有癫痫症状……”
看起来很危险，但是打开门看到病患直挺挺躺在床上，呼吸机和心电图都在正常运作，护士安心地打上一个正常的勾。
“晚安，早日康复。”
她轻轻关上门。
在门后的阴影中，这间单人病房里出现了第二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