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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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里有炸弹？”
起先只是骚乱，随着侦探严肃地上前询问，骚乱就变成了慌乱。
安保人员组织众人从紧急通道撤离，他们保证这条员工专用通道安全又快捷。突发情况让绝大部分人无法思考，只要有人牵头就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羔一样紧紧跟从。
阿斯普洛斯在队伍末尾，可以看到所有人下意识的颤抖。
不论是呼吁冷静的安保人员，聪明自信的年轻侦探，还是游离边缘的鱼冢三郎。
炸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如履薄冰的碎步踩在绿色的影子里，窒息般的恐惧蔓延到流汗的面孔上。四层楼不算短，人群中逐渐响起抱怨声，有人嘲讽俱乐部被不幸诅咒，有人记起观众席上情况不明的亲属。
然而紧急通道像是痉挛的大肠一阵抽动，稀稀落落掉下碎块，一道曲折的裂缝在墙面蜿蜒直上，安保人员完全愣住，侦探大喊道，快跑！
“跑！”
与轰然坍塌的天花板。
阿斯普洛斯能看见鱼冢三郎陡然矫健的身影，在灼热的粉尘与裸露的钢筋中，鱼冢三郎隐入人群，和所有逃跑者一起，四散往不同方向。
但他暂时不能追过去。
他的背上扛着掉下来的坍塌物。
终于不再有新的重量增加。
“你……还好吗？”
倒在地上的清洁工仰着头怯生生询问。
“没什么问题。”
阿斯普洛斯随口应答。
他直起身，坍塌物瀑布般垂落，他的额上破了皮流了血，烟灰下却有种盖不住的光彩。
至少在被舍身救助的清洁工眼中，那是巨人一样拦截风雨的英雄气。
阿斯普洛斯想，哪怕只是信手而为，多管闲事还是耽误了追踪的时机。
但他总不能把周围吓呆了的木头扔出危险范围之后，再长腿一迈跨过崴脚倒地的清洁工，自顾自走到安全区域，看着倾塌的石块如何压爆一颗脆弱的脑袋。
至于现在，清洁工还是有条腿不慎中招，被埋在废墟里。
“我们来帮你。”
那些最先被阿斯普洛斯扔到一边的人聚拢来。
“你流了好多血，快去那边休息吧。”
他们这样说。
阿斯普洛斯歪了歪脑袋。
工藤优作走过来，询问阿斯普洛斯，是否有头晕、恶心或者畏光的症状？你的头被砸到了，很有可能出现脑震荡。
周围人一脸不知道是什么但听着就很严重的担忧表情。
阿斯普洛斯说没有，他们不信，但侦探相信了。
“另一个问题，你看到鱼冢三郎了吗？”
有人紧张起来：“难道是凶手？”
“不不，”工藤优作露出狐狸似的眯眼笑，“只是之前还没跟他聊过，感觉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这话让大人们松懈下来，吐槽了两句“果然是孩子，事情没结束，就想着玩了”。
虽然坍塌发生得突然，但没有造成重伤死亡，有些人提前跑路，留下的人却在互助的领队出现后，纷纷对不幸挨了一下的人伸出援手，把伤患转移到安全地带，现场的整体气氛也就还在理性控制下。
阿斯普洛斯敷衍完几个人的轮番道谢，就快步走向没有光的阴角。工藤优作跟在一边，像是亦步亦趋的影子。
阿斯瞪了侦探一眼，这是要干什么？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阿斯普洛斯感觉莫名不快。
“鱼冢三郎，他的演技太蹩脚了，外来人士的身份和听说炸弹的反应，每一个动作都是知情人士的证明！而你，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你们或许有仇，或许有旧，哦？都不对？哈哈哈，不要紧，在你前行的路上，有真相在呼唤侦探。”
阿斯普洛斯冷言冷语道：“小子，按你的说法，鱼冢三郎与炸弹息息相关，绝不是什么过家家的角色。而与他有关联的我，怎么，你觉得我就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物吗？若是真相在前方，但有一个人要去死，我保证死的会是你。”
工藤优作睁大眼睛，高高挑起眉毛：“先生，你这是想扮坏人吓唬小孩？我还以为我们关系不错，有一点心意相通的默契。好吧，不说其他，但是谁在刚刚下意识去舍身救人？而且是对一个陌生人，我看得出你没怎么记住他，但他在此之前取笑过你的名字，和其他人一起排挤孤立你。哇，你知道，你不在乎！大英雄，你真让我文思泉涌。”
阿斯普洛斯警告地后退一步，以防止突然发神经的侦探狂热地扑上来。
至于那些盛赞的评价，他压下嘴角，心中讥诮地笑：再如何敏锐，也只是一个见识太少的小鬼。凭一时之举就下定论？恶人会做善事，好人也会杀人。轻易交托了信任，遭到背叛时就不要抱怨他人，好好在地底反思自己的懒惰与愚蠢！
这些念头他自然不会与人说。
再来工藤优作本就是一个重点观察对象。
阿斯普洛斯默然地快步行路：“别指望我去管你的死活。”
“没问题！我们只是同路人。”
年轻的侦探回话中甚至有几分快乐。
可是他们很快来到岔路口。
一条通往表演区的前厅，一条通往室外的停车库。
一条是可能遭受袭击的群众，一条是可能正在跑远的黑衣人。
做出选择——
鱼冢三郎气喘吁吁坐上副驾驶。
他抱紧公文包，一副惊魂未定的窘相。
身旁传来笑声，这让鱼冢三郎大怒：“炸弹！还不止一个！你是要我死吗？！”
“是你说需要一点动静？我可是尽全力做好了你的接应。”
鱼冢三郎没法否认他完好无损撤退的事实：“但是闹成这样要如何收场？”
整个俱乐部会所已经被黄线封锁，四面八方都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别犯蠢了，那是该我们操心的事吗？再大的山火烧上一两个月也会熄灭，而且这地界从来都不太平。多动动脑子，不要给代号成员蒙羞。”
“代号！”鱼冢三郎抓到了重点，“埃尔，我的代号是？”
代号为埃尔的组织成员翻了一个白眼：“伏特加，以后你就是伏特加了。”
“生于黑夜，忠于黑夜，死于黑夜。”
埃尔调整了一下车内的后视镜。
“那么亲爱的伏特加，你知道你不该带来任何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