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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劫难重重 此时长留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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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长留大殿,笙箫默、幽若、杀阡陌以及闻讯赶来的檀凡和紫薰,均是一脸愁容,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可是他们谁也找不到花千骨,她好像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寻不到半点气息。能将一个人的气息隐藏的如此滴水不漏,几乎是不可能的,连白子画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旁人?
“夏紫薰,真的不是你把小不点儿给藏起来的?”
杀阡陌急得额头冒汗,身上杀气腾腾。
“我夏紫薰才不会做如此偷鸡摸狗之事。”
“那可不一定。”
“杀阡陌!”
两相对歭,檀凡挡在了紫薰前面。
“好了好了,各位都别吵了,我已经传信给师兄,相信他很快就会赶回来了。”
“白子画回来又有何用,等我找到小不点儿,我一定将她带走,让白子画再也看不见她。”
众人皆是无语,但没有人有心思再与他争论。
忽然,整个大殿温度骤降,冷寒似冰雪天冻,众人看去,白子画从天而降,白衣飞扬,面罩寒霜,身上杀气比杀阡陌更甚。
“子画………”
夏紫薰看着眼前这眷恋千年的容颜,此时竟有些许的陌生了。她见惯了他的冷漠,也曾见过他悲伤,见过他落泪,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暴戾嗜血,这样的他,令她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小骨呢?”
他声音似万年寒冰,霎时间竟连杀阡陌都冻得忘了说话。
“白子画,骨头是你弄丢的,你有什么资格找其他人要?”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来,东方彧卿站在白子画身后,亦是满面寒霜。
白子画猛然回头,脸色铁青,横霜嗡嗡作响。
“异朽君?”
幽若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东方彧卿面前,她不明白在场几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只一心想救师父。
“异朽君,你们异朽阁不是无所不能吗?我求你告诉我,我师父在哪里?求求你,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东方彧卿扶起幽若,摇摇头。
“我找不到她,异朽阁的先人都不肯透露一字半句。我只知道,那个有本事隐藏骨头气息的人,与你上次说的那团黑雾,脱不了干系。”
后面这半句话,是对着白子画说的。
白子画从头到脚窜出阵阵寒意,双拳几乎攥出血来,眉间一道久违的印记一闪而过。
忽然,他胸口中真气陡然一震,血气翻腾,随后熟悉的气息充斥全身。
“云宫……小骨……”
白子画瞪大眼睛,掐指观微,然后便似离弦之箭一般的冲向天际。
花千骨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全身气息被封,周身被一道淡紫色结界压着,动弹不得。
她用尽力气想要挣脱,不一会儿身上便磨出了血痕,可是她的血,却对这结界毫无用处。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结界非仙界所有,以你如今的那点儿道行,是脱不了身的,真是不自量力。”
“霓漫天,是你?!”
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她,更没想到,重来一次,她竟还是不肯收手。
“是我,花千骨,你没想到吧?冥王判了我六十载酷刑才能还阳,我却仅仅用了四年便脱离了冥界掌控。花千骨,你害死我爹,害死朔风,害得我在冥界口不能言,受尽折磨,小师叔,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呢?”
“霓漫天,你我都已死过一次了,如今我们就不能放下昔日仇怨,一切重来吗?”
“一切重来?你说得简单。杀阡陌、东方彧卿、糖宝,还有长留首徒的身份,花千骨,你在乎的这些,如今都已经回来了。甚至,连白子画那样的男人都能为你痴迷,你当然可以云淡风轻的说放下,说重新来过。而我呢,我爹、朔风,他们都不在了。蓬莱,我回不去,长留,更是不可能容我。你说,这样的我,要怎么重来?”
“漫天…………”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花千骨,今日你既然落在我手里,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霓漫天,你也知道东方、杀姐姐和我师父的本事,我死了,只怕六界之中,你将再无立足之地。漫天,我此生已是不能修仙了,人生短短数十载,你又何必非急在一时,为了杀我而搭上你自己呢?”
花千骨试着安抚她,她知道霓漫天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但是也不会让她痛快的死去,如今只能多拖一刻是一刻,什么折磨都不要紧,她要等师父,一定要等到师父回来。
霓漫天心里妒恨至极,她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宠的爱的,都是她花千骨?那些六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或冷面绝情,或桀骜不驯,或诡异莫测,可是到了花千骨面前,便通通都成了绕指柔,无一不对她唯命是从,予取予求。
而自己呢,堂堂蓬莱阁大小姐,如今却落得被门派驱逐,被仙界不容,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爹死了,她在这世上已是举目无亲,朔风的离去更是让她绝望痛极。花千骨为了白子画,盗偷神器,害死了她爹,害死了朔风,却无一人怜她,真心实意的为她讨个公道,他们明里暗里都护着花千骨,却反过来怪她不依不饶,狠毒残忍。
如今她看透了,她不再指望任何人的怜惜,这世上对她好的人都已不在了,她只能靠她自己。
“花千骨,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不能修仙?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哼,也难怪,想必尊上他也觉得难以启齿,犹豫不决吧。”
“知道什么?关我师父何事?”
“你师父?你们师徒□□,还口口声声徒弟师父,真是不知廉耻。你想知道自己怎样才能打通仙脉吗?告诉你也无妨,拜你所赐,之前我的舌头被囚于异朽阁,却无意中得知,要助你修仙,需要白子画以他的千年纯阳功体,阴阳调和方能为你打通仙脉。我的小师叔,你熟读七绝谱,总不会连何为阴阳调和都不知道吧?”
花千骨闻言一震,脸色发白。
难怪幽若说要修仙,便要先成亲,她之前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缘由。
“你也不必如此震惊,反正你也不可能会活着出去。可惜啊,辜负了尊上的一番苦心,一片痴情。要知道,这方法可是会毁了他的千年道体,也真是难为他了,哈哈哈…………”
“…………”
“花千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死心吧,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在这儿的。这云宫本就是长留禁地,现在又被布下了重重结界,你周身气息被封,白子画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找不到你。我还正愁如何上绝情殿抓你,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花千骨,这就是天意。”
“霓漫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不是说了吗,好好折磨你啊,你放心,等我发泄够了,便会大发慈悲的杀了你,然后将你的尸身送回长留,以慰尊上相思之苦。”
花千骨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相信霓漫天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不怕受折磨,也不怕死,可是想到自己就这样死去,师父那难以预料的反应,她便浑身胆颤,惊恐不已。
岂知她如此惊惧正中霓漫天下怀,更叫她张狂得意,她甚至已经看到了花千骨呆会儿痛极之时,止不住向她低头求饶的可怜样子呢。
花千骨看着霓漫天拿起匕首,诡笑的一步步走向自己,心底涌起了阵阵悲凉。
她记得那把匕首,那是霓漫天贴身之物,她曾用它割过食人花,救了自己一命,也曾用它捕过鱼,在魍魉森林,她与东方互相争抢烤鱼,他们三人幕天席地的大吃特吃…………
就在霓漫天的匕首贴近花千骨脸颊的那一刻,门外一声斥喝,及时制止了她。
“住手!你是活腻了吗?”
花千骨看着忽然出现的这个男人,直觉告诉她,他绝非善类。
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俊美,那俊美不似杀阡陌的阴柔之美,也不比白子画的出尘仙容,而是自成一股邪魅的妖冶之姿。
他蓄着一头浓密的紫色短发,五官轮廓分明,一双冰眸幽暗深邃,此刻正目露精光,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他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微笑,唇角却分明吟着一抹阴狠。
见他出现,霓漫天似乎有些紧张,她小心的后退了几步,在那个男人右侧屈身询问,语调发颤。
“神尊,您不是说要在此地闭关吗?怎,怎么…………?”
那男人右臂一挥,重重的打在了霓漫天的脸上,他没有回头,更没有半分怜惜。
“我闭关了,你便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霓漫天,我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若是你敢擅自行动,坏了我的大事,我就捏碎你的魂灵,让你永不超生。”
“属下不敢。”
被称为神尊的男人不再加以追究,而是双眼紧紧的盯着花千骨,之前她昏迷着没感觉,现在看着她的眼睛,竟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冷傲娇容。
他曾是满心倾慕,甚至不惜毁天灭地,只为换她相顾。可是她,却宁可与天地同灭,也不肯看他一眼。
那个自视甚高的神女,她情愿将自己美丽的身子化入尘土,也不愿委身于他。想到此处,焚天的恨意再度袭来,他眉间红印突现,漆黑的眼球也随之变成了与头发一样妖媚的紫色。
“神尊…………”
霓漫天虽早已见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却还是忍不住打心底里惧怕。
这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的恐惧,有时甚至比冥界的酷刑更让她觉得可怖难熬。
“她就是白子画的女人?”
鬼魅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是……她,她就是花千骨。她不但是白子画的女人,还是女娲的后人,昔日的七杀神尊。”
“女娲的后人?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他原本只以为她是白子画的弱点,便同意了霓漫天的请求,费尽心思部署韶白门地界怨灵,引开白子画,将她抓来,如今看来,心思不但没有白费,还附送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听到那可怖的笑声,花千骨从头到脚,都冰凉刺骨。
“你到底是谁?”
他看起来似乎年纪并不大,可是能让霓漫天甘心受其驱使,惧怕至此,绝非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霓漫天口口声声称他神尊。这称呼让花千骨心里一滞,神尊?!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花千骨,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妖神,你不会真的以为,谁得到洪荒之力,都能自诩为神尊的吧?哼,真是可笑。”
“妖神?”
“没错,本尊便是上古妖神真身。”
花千骨拧眉,一脸不解。她记得六界全书中记载,上古一战,众神合力将洪荒之力封于十方神器之中,妖神本体也魂灵尽散,同神界一样,早已殒灭于天地之间了啊。
其实她并不知道,昔年妖神法力已至巅峰,他不但拥有了洪荒之力,更无意中开启了玄天之涡,夺取了密宗大法。
这密宗大法中,锁灵术能锁魂驱灵,亦能锁魄续命,回天术则可助冥灵还阳,而其中最为阴毒的抽髓□□大法,则可吸食精元,滋养助功。
那一战中,拼整个神界之力诛杀妖神,他却在魂散之际,以锁灵术锁住了自己的一魂一魄,虽无形无态,但亦无可让其泯灭。无奈之下,唯一幸存的神女在自己幻灭之前,将那魂魄打回雏形,困于了幽冥虚空之地。
万载岁月,六界更替,洪荒之力两次现世,怨灵不断,再加上冥界疏于看管,那雏形便趁机广纳怨邪之气,以图复生之机。
“怎么,你怕了吗?”
那妖神眯起眼睛,等着看花千骨惊慌失措的模样。他是上古妖神,对他来说,芸芸众生犹如蝼蚁,没有人是可以不怕他的。就像霓漫天,还有那个被捏散了魂魄的齐少鸣,只是见了他的雏形,便被吓得魂飞魄散,诚惶诚恐,这失了神力神身的小小女子,又是阶下之囚,岂能不怕?
可她那是什么眼神,她竟然敢直视他,眼神中淡漠冰冷,竟与白子画如出一辙。
白子画,想到这个名字,他就咬牙切齿,五内俱焚。
当日他趁着冥王闭关练功之际,以稚态避过鬼差,在血池放出了一个六亲不认,罪孽滔天之人,并用回天术使其折返人界吸食精元,助他修炼,却不想在小有所成之际,被白子画坏了好事。
他以妖神之尊,纵横天下多年,却是在神界也从未见过如此傲然的王者之姿,这长留上仙眉目清冷,不怒自威,就连他一时间也不免胆寒。他当时选择了遁逃,打算沿着气息去寻之前洪荒之力的承载者,好不容易寻到了,又是这白子画坏他好事,逼得他不得不再寻他法。
更可恶的是,他好不容易回到幽冥重新寻找怨灵,却又撞见了他,他不但将他重新打回雏形,更将他固封于孽镜台之中。若不是他无意间,感知到了霓漫天累日积聚的强烈咒怨之气,巧言哄她以禁术助他脱身,这万年的心血当真便就此付诸东流了。
离开冥界后,他因急于幻化真身,故冒险在六界中到处搜寻邪灵,为他采精所用,甚至再次成形后,不得不纡尊,亲自临幸那些卑贱的凡女以及道行尚浅的仙女妖女,只为得到最纯的精元,恢复神力。而这一切,皆是拜白子画所赐!
他对他恨之入骨,可少了洪荒之力的他,根本就不是白子画的对手。更何况,他深谙对付仇人之道,诛身不如诛心。而诛心,则需得先寻得其心最软最弱之处。
他阴毒的一笑,走至床边蹲下身子,不顾花千骨的抗拒,轻抚她脸上剔透如玉的肌肤,笑得更加妩媚邪狞。
难怪她能让白子画那样的男人寒冰化水,磐石动情,他绝艳无双的神女,连他都难舍难忘,一个小小的仙,又如何抗拒得了?
“小美人儿,你说,白子画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要在此承欢于我,他会如何呢?呵呵,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仙界至尊,嫉妒成狂时会是何等的模样?”
花千骨带着怒意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休想!”
“啧啧,如今都已这般的在床上等着本尊了,还由得了你吗?”
真是越想越有趣,到时候他若是将花千骨的贴身衣物送至长留,不知白子画会不会一气之下掀了绝情殿的屋顶?
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令人沉醉的血腥味道和花千骨脸上绝望的表情让他愈发的有些按耐不住了,丝毫不避讳霓漫天还在一旁,他放肆的手已迫不及待的伸向了她的胸前。
花千骨顾不得压在身上的结界,她挣扎着身子,徒劳的想躲开那只已碰到她衣服的手掌。
不要,她不要!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她就算不是完全清楚,但也绝非懵懂无知。这些时日,与师父一次次的拥抱、拥吻,以及偶尔意乱情迷中,他的逾越,她的沉溺,还有那一次,她恢复记忆欲跟东方离开长留,师父失控之下,霸道的索求,那一次,他们差一点就………
她怎能让师父以外的人那样对她?她根本无法想象!若真失了清白,她还有何面目再见师父,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世?不,她宁可死,也不要让自己受辱,让师父蒙羞。
花千骨用舌尖抵住牙根,打算在避无可避之下,玉石俱焚。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打算自绝,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周身沐泽着一股暖流,就如同师父将她抱在怀中一般。
花千骨睁开眼睛,看见衣领撕裂,露出了那只从不离身的五彩宫铃,它感觉到了危险,此刻正由内向外,源源不断的溢出阵阵中正之气。这气力雄厚纯正,温暖踏实,不带戾气,也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它只是温和的环绕于自己的全身,飘然浮动。
而那妖神的手,也被这股气力,不痛不痒的弹了回来。他脸色一沉,自然不肯甘休,随即将功力凝在掌心,狠厉的劈向了宫铃。
五成、七成、九成………
妖神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恼羞成怒。他一把抓过霓漫天,将她推至床边,气急败坏的吼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尊破了这见鬼的气罩。”
霓漫天刚一触及到那气罩,便好似立刻被人推开一样,怎么也无法再靠近。她怕死了,她若打不开这气罩,这妖神势必会迁怒她,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于是她故技重施,企图再次动用蓬莱秘术破解那股仙气屏障,只可惜她没想到,白子画竟在宫铃中,倾注了自己大半的真气,只守不攻,为的便是要全力护花千骨周全,如此心力,又岂会被她小小的蓬莱秘术所破?
眼看着霓漫天的攻势也被尽数挡回,那妖神面色一凛,失去了耐心。他冷笑一声,上前拨开了霓漫天,自怀中掏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了一根紫褐色迦南香,举到花千骨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无可奈何了吗?小美人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花千骨撇过脸,不愿看他一眼。她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面目可憎之人。她不想理会他,只一心感受着周身流动的真气,那让她觉得安心极了,什么都不再惧怕。
妖神又如何?他连跟师父面对面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这些卑鄙龌龊的旁门左道,还真是给神尊之名丢脸。
她厌恶鄙视的眼神让妖神恨极,那样的神情他太熟悉了,他一次次向她求爱,她却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仿佛是在说,他即使爬得再高,法力再强,也一样是满身秽物,肮脏得永远没有资格与她并肩。
以前每一次,当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其实最想做的,就是占有她,蹂躏她、践踏她。他想撕碎她的冷漠和骄傲,将她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下,看她哭着向他求饶。
妖神走到窗边,拿过早已废置已久的香炉,将那粒邪香置于其中。
香气缓缓袭来,在花千骨鼻翼间漾开,她想立刻屏息,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香,不对劲!
七绝谱中记载的香料是世间最全的,她喜欢调香,因此这一篇,她是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却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种香料。这香气乍闻之下,让她觉得极不舒适,似在勾人心魂,可恍惚中,又让人觉得飘然欲醉,身子软软的,心里热热的。不止如此,在身体最深的地方,似乎还掺杂着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渴望,可是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妖神满意的看着花千骨的反应,回头又看了一眼霓漫天,随即从盒子夹层拿出一粒红丹,扔给了她。
“把它服下。”
霓漫天一惊,看着手里的红丹,大气也不敢出。
“神,神尊……”
“怕什么?要你的命,又何须浪费本尊一颗神丹?这香是用迷魂逍遥散的粉末所制,里面的分量足以让任何贞烈女子变成□□,本尊只对这小美人儿感兴趣,你若是不怕自己按耐不住,爆体而亡,也随便你。”
其实没必要焚香的,平日用它时,仅需碾碎一丁点儿香末即可发挥效力,而之所以用如此名贵的宝贝对付那些凡胎,为的便是能取出最纯的精元,若个个都强行为之,那精血发挥的作用就小了许多,反倒得不偿失。
如今他破不了这仙障,但他可以让花千骨自己扔了那铃铛,主动献身。如此大的药效,她即使对白子画再忠心不二,也难以抵抗,更何况到时候,她体内的精元会因此达到极致,那至阴至寒的体魄,以及处子之血,完全可以让他彻底恢复神力,到了那时,天下尽在他手,白子画即使修为再高,又有何惧?
热,好热!浑身似火烧一样。花千骨眼神已经迷离,她难耐的扭动着身子,感觉自己越来越透不过气。
妖神眼睛发热,紧盯着花千骨撩人的体态,难耐的咽了下口水。
略。。。
“小骨,听话,将宫铃给我。”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师父,她温柔的向她伸手,要她的宫铃。
手不自觉的伸向脖颈处,欲摘下宫铃。
“小骨,答应师父,任何时候都戴着这宫铃,永远也不要取下。”
另一道声音响起,侧头看去依然是师父。两个师父,她该听谁的?她握着宫铃,迟迟不动。
“还等什么,快点摘下,将那破铃铛给我。”
眼前的师父温柔不在,急不可耐。
不,他不是师父,师父不会这样跟她说话,更不会说这是破铃铛。
“不要……”
她坚定的拒绝,出口的声音却是破碎的连不成句。
她不再理会眼前的假师父,手继续向下,不自主的伸向腰间,想解开腰带,让自己更凉快一些。可是那个不让她摘下宫铃的师父又出现了,他满脸焦急,揪心的喊着她的名字。
“小骨,小骨。”
“师父,热…………”
她下意识的认为他是真的,噘着嘴撒娇,努力想靠近他让自己凉快一些。
“小骨,你听师父说,我们现在在卜元鼎里,很快就会化为灰烬,你将全身真气凝于丹田,师父助你出鼎。”
“不……不离开师父,死……也要在一起。”
“小骨,听话!”
师父急了,冲她大吼一声,一把将她推开。
她摔在床上,疼得撕心裂肺。她不想离开,哪怕在这世上只能再活一秒,她也想在他怀里,抱着他死去,他怎么能推开她,怎么能以为,失去了他,她还会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师父!”
她大喊一声,爬起来,拼命往他的方向靠近。
当的一声,她的头撞在了床梁上,痛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是这痛,却也让她赫然清醒了过来。她抓起一旁的锦被,盖住自己,死命的咬着嘴唇,害怕极了。
怎么办?这药力如此惊人,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真如妖神所说,失去理智,变成了不知羞耻的女人?不要,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好。
小手摸上自己的发髻,取下上面的桃花簪,紧紧握在手中。这是从七杀回来那日,师父见她喜欢买下的,他亲手戴在她的发间,她没有一日摘下过。
簪子抵在喉间,她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悄然划落。
师父,小骨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