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无疯吾杉枫

8、分头调查 沈杨和骆敏

　　沈杨和骆敏。
　　跟其他人分开后，他们往项家工坊走去。
　　“沈大哥，谢谢你。”走在路上，骆敏忽然说。
　　沈杨有点疑惑。“谢我什么？”
　　骆敏摇了摇头。“没什么。”说完她微微笑了笑。骆敏谢的，是刚才沈杨跟她说“不用客气”，这让她感到很温暖。
　　到了工坊后，沈杨和骆敏看了看连射弩机的制作现场，查看了图纸、材料库等地方，也安排了他们跟工坊的工人了解了情况。听说工坊一直是孙禹在负责，沈杨和骆敏本想见一见他，但工人说，他们也在找孙禹，但一直没找到，想来可能是在枢密院封锁工坊之前，有事先行离开了。
　　“骆敏，你有看出什么问题吗？”沈杨问。武器的制作他没有骆敏熟悉，这一番查看下来，倒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但也没什么证据，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提也罢。”骆敏说，她对于自己的想法不太自信。
　　“没事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沈杨鼓励她。
　　骆敏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了看连射弩机的模型，发现失败的原因都是轴上有不同程度的断裂。连射弩机因为发射速度快、多支弩箭连发，对连接轴硬度的要求比较高。”
　　“这些刚才工人们也有提到。”沈杨提醒道。
　　骆敏继续说：“是啊，奇怪就是奇怪在这里，既然问题是早就知道了的，为何迟迟没有拿出来解决的办法呢？”
　　沈杨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于是他们就这个问题又去问了工人们，而他们的答案也是较为统一的，都是说有试过调整炼铁的方法、加入其他金属一同炼制等，但是还是失败了。
　　但有一个人的说法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位工人说，自己曾经听说过可以加入一种灰色的金属，但是被孙禹否定了。
　　这个说法，得到了其他工人的确认。“确实有人提出来，当时禹少爷也跟我们解释了，他说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种金属，如何去试？”
　　骆敏说：“关于这个，我听武馆负责武器的师兄师姐说过，玄元的特产中有一种矿石，从里面可以提取出一种灰色的金属，在炼铁时加入那种金属，炼出来的铁就会特别硬。”
　　沈杨问：“这种说法是否经过试验？”
　　骆敏说：“没有，因为矿石稀少，而且是玄元的特产，我的师兄师姐们也只是听说，并未亲自试验过。”
　　沈杨说：“如此，那么孙兄的否定也不无道理，我们现在与玄元的关系紧张，也不能只是因为不确定的一个说法贸贸然的去找他们要东西吧。”
　　骆敏似乎并不认可这个说法。“连射弩机的制作如此重要，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难道不应该也去试一试吗？”
　　骆敏此时坚持的样子在沈杨眼里看来，觉得很是可爱，他看着骆敏，微微笑着。骆敏看着沈杨的笑，霎那间有点出神。随后，沈杨转过去问工人：“有尝试别的办法吗？”
　　工人回答：“法子我们用过很多了，但最后还是失败了，我们也很无奈啊。”
　　骆敏还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沈杨接过话：“如此，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我们了解的也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说完，他与工人互相拱了拱手，然后跟骆敏一起离开了工坊。
　　回去的路上，骆敏显得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沈杨问。
　　骆敏撇了撇嘴。“我觉得孙禹作为负责人有些奇怪。”
　　沈杨温柔的说：“此事孙禹确实没有尽力，与工人给他的评价有所出入。我们去把这个信息告诉他们，让大家一起来想。”他们并不了解孙禹，只是听工人说，他认真负责，从图纸到材料的检查再到后来的成型、制作，都很认真的跟着，最近这些日子更是基本上都是住在了工坊了。灰色金属的说法似乎在炼制武器一行流传很广，空穴来风多少总有依据，如果孙禹真如工人所说的，对连射弩机之事很上心，总不会放着这么一个可能的希望而不去求证，如此看来，孙禹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有些奇怪之处。

　　项少祺和景晓晴。
　　“晓晴，你还想看哪里？”被关在项家，项少祺很是苦闷，景晓晴进来了，缓解了他烦闷的心情。
　　景晓晴进来后，就由项少祺带着在项家四处走了走，她想看看是否有曼陀罗花的痕迹。“项大哥，你家的园林设计很是雅致。”
　　“是吧！”项少祺显得很兴奋。“这都是我设计的，有品位吧！爹还说我不务正业，这明明就很好看啊！”
　　景晓晴觉得好笑，项家出事，项伯俞愁得哎声连连，项少祺却一脸兴奋的介绍着自家的园林，如此看来，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而且这心也太大了些。景晓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曼陀罗花的痕迹。“这几处地方都没有发现曼陀罗花，项大哥，可否麻烦你安排人去检查一下所有人的房间，看是否有种植在盆里的。”
　　“客气啥！你随便吩咐就是了，我们谢你都还来不及。”项少祺摆了摆手，叫住了一位下人，吩咐下去了。
　　等待下人检查房间的空档，项少祺把景晓晴带到了厅中，项伯俞也在，关于误食曼陀罗花的事，总要问问当事人才更加清楚。
　　“晓晴，我前段时间学到一个泡茶的方法，就是把水果和茶一起煮，煮出来的茶特别香甜，我去弄来给你试试。”还没坐下，项少祺就兴冲冲的往外跑去了。
　　“这孩子……”项伯俞有些无奈。“祺儿被我宠坏了，家里出事了，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项伯俞顿了顿，继续说：“但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很聪明，很有经商的天分，早些日子我想让他吃点苦头，给了一家经营不善的铺子让他打理，前些天听下面的人说，铺子居然有了起色，也开始盈利了。”
　　景晓晴应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些难题，也多亏了项大哥出的好主意才得以解决。”
　　项伯俞略微吃惊：“还有这事？祺儿跟我说了你们去韬岛的事情，但说的那么详细，那还挺好的。我夫人去世的早，我又一直忙着生意，对祺儿很少管教，才让他染上了富家公子哥的不良习气。听下人们说，他最近都没有跟那群纨绔子弟玩乐了，甚好。”
　　景晓晴笑笑，看来项伯俞是真的很操心项少祺啊。
　　“景姑娘，关于曼陀罗花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项伯俞把话题转了回来。
　　景晓晴思考片刻，问：“麻烦项伯父认真想一想，除了跟工人一样的吃食，昏睡前你是否还有吃过别的东西？”
　　项伯俞想了想，说：“我睡前还喝了一碗糖炖梨子，也不是特别的东西。”
　　“糖炖梨子？”景晓晴疑惑道。
　　项伯俞点头。“最近天气干燥，我每晚都会喝一杯再睡。”
　　景晓晴继续问：“那么是谁准备的呢？又是谁拿给项伯父喝的呢？”
　　听景晓晴这么一说，项伯俞脸色微微变了。“糖炖梨子是我让厨房准备的，由禹儿端进来，禹儿说来找我的路上遇到了送汤的下人，于是就顺道端进来了。”说完之后，项伯俞陷入了思考，虽说自己在不在工坊，并不能改变连射弩机制作失败的结果，但是让自己昏睡两天，终究是别有用心的。如果说出问题的就是那碗糖炖梨子，那么那个有心的人就有可能还在自己的身边，而那个人做这件事情的动机，现在还是未知的。
　　正在此时，项少祺端着一壶茶进来了。“刚泡好的水果茶，来试试！”项少祺倒出来几杯茶，让项伯俞和景晓晴都试一试。“还有，刚才下人跟我说，所有人的房间都去看了，没有发现曼陀罗花，他们都说没见过这种花。”不在花园、也不在房中栽培，如此看来，不相信接触到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看来是真的有人故意使项伯俞服用曼陀罗花。
　　“祺儿，听我说。”项伯俞打断了项少祺，项少祺看着项伯俞，发现他脸色凝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听项伯俞讲。项伯俞讲刚才与景晓晴的谈话大致的告诉了他，也告诉他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和利害关系。“祺儿，这件事情交给你去查，你能做到吗？”
　　项少祺心中虽然惊愕，但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没问题！”说完就出去了。
　　“项伯父，我也出去一趟，把情况跟祈姐姐他们说一说。”景晓晴跟项伯俞道别，走之前不忘喝了一杯项少祺泡的水果茶，发现味道确实很不错，然后前往跟赵祈他们约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