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无疯吾杉枫

7、项老爷醒了 老爷好不容

　　老爷好不容易醒了，项家却被枢密院围住了，项家里的管家和下人们全都起了身，在项伯俞的门外等着。
　　“爹，这是怎么回事啊？”项少祺从来没有在项伯俞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有挫败、还有烦闷，在他的心里，项伯俞处理事情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脸上的永远是从容的神情。看来，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项伯俞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其实更加详细的信息他现在也不知道，他本想找孙禹问问，但现在的情况暂时是项家外的人进不来、项家里面的人出不去，说个话也不方便。“你向来无心家里的生意，想来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对于这个儿子，他是宠爱的，早年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但久了也就想开了，自己当初从商，也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儿子既然无心生意，那么随他开心就好。“这位是？”项伯俞看着景晓晴，不知她是谁。
　　项少祺这才想起来还没给项伯俞介绍。“爹，这是我在图南阁的同学，叫景晓晴，她医术很厉害，比府里的大夫还要厉害，就是她告诉我们你是误服了曼陀罗花的。”
　　景晓晴微微颔首。“项伯父好。”
　　项伯俞也点了点头。“如此，多谢景小姑娘了。只是这曼陀罗花是什么样的？”
　　景晓晴回答：“叶宽卵形，顶端渐尖，基部不对称楔形，边缘有不规则波状浅裂，裂片三角形，两面沿脉及边缘俱疏生短柔毛。”
　　项伯俞疑惑地说：“我没有见过这种花。”
　　景晓晴问：“项伯父昏睡前吃过什么东西呢？”
　　项伯俞想了想，说：“这几天是连射弩机成型的关键时期，我都在工坊看着，吃的是跟工人一样的。”项伯俞想说问问工坊的情况，想起自己现在被枢密院限制了行动，思考着要怎么跟枢密院交涉。
　　“项伯父，我不是项家的人，枢密院应该不会限制我的行动，不如就由我去工坊看看情况吧。”景晓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项伯俞想了想，虽然他不想麻烦景晓晴，但是此刻，她提出来的办法确实是能够最快掌握情况的，自己去跟枢密院交涉的话也是需要时间的。“好，那么就麻烦景姑娘了。”
　　景晓晴笑笑。“项伯父客气了。”说完，她朝项少祺点头示意后，往外走去。

　　枢密院没有为难景晓晴，她顺利出了项家。在外面，她见到了闻讯而来的赵祈一行人。
　　“怎么了？”赵祈问。景晓晴将连射弩机制作失败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那么我们先去工坊看看吧。”卫仲轩说。众人认可，于是他们往工坊去了。
　　工坊理所当然的也被枢密院派人包围了，赵祈亮出了自己君主的身份，这才打探到了消息。“工坊里没有工人昏睡不醒的情况。”
　　卫仲轩说：“这么说来，那个曼陀罗花就只有项伯父服下了，他还有说吃过别的什么吗？”
　　景晓晴摇了摇头。“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深入的交谈。”
　　赵祈看了看围着工坊的枢密院的人。“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得到一些更加详细的信息了。”
　　“何不考虑找萧阁主？”沈杨提议：“一来救阁中学子，二来解国家难题。”沈杨说的确实在理，这第一个理由，项少祺是图南阁的学子，如今被困，还有可能会获罪，身为同窗帮他找办法解决困境时在情在理的。这第二个理由，连射弩机的制造是国家大事，如今出了问题，调查失败的原因、解决出现的问题，身为火丁班的一员是义不容辞的。
　　赵祈附和，跟沈杨一起回图南阁找萧启鹤了。景晓晴也回去了，她说要找一找书籍，详细看看使人昏睡的相关药物记载。剩下卫仲轩和骆敏暂无安排，于是卫仲轩拉着骆敏在能看到项家大门的一家店里坐下，喝喝甜汤。
　　卫仲轩看了看骆敏，后者一脸严肃的看着项家的大门。“骆敏，你别那么严肃啊，喝甜汤啊，一直盯着大门等会枢密院的人要过来问我们话了。”
　　骆敏其实也不想盯着大门看，她也知道不能这样，但是她不知道对着卫仲轩要说些什么。听卫仲轩这么说，只好低下头来埋头吃甜汤。
　　骆敏没有说话，卫仲轩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你就是太严肃了，放轻松点。我知道你们有原则，但有原则不代表严肃啊，你看沈杨，他做起事来规规矩矩的，但他玩起来也可以很疯的。”
　　听到卫仲轩提到了沈杨，骆敏顿了顿，脑海里忽然蹦出沈杨那温暖的微笑，她心跳似是有点加速了。
　　卫仲轩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你们的祈姐姐更是了，她要是疯起来估计我都要甘拜下风。”
　　卫仲轩的话吸引了骆敏的注意。“祈姐姐？”
　　卫仲轩挑挑眉。“是啊，多跟她学学，放轻松点。”卫仲轩说着，嘴角上扬，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提到赵祈时心中的小雀跃代表着什么。
　　骆敏“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吃甜汤。轻松点吗？骆敏想。她想起了在武馆的那段快乐的时光，小时候的他们也是在嬉笑打闹中成长起来的。但是长大之后，师哥师姐还有好朋友们都各奔东西，身边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于是自己也就越来越沉默了，陪伴自己的只剩下手里握着的长剑。

　　不多会，赵祈、沈杨和景晓晴回来了。
　　“萧阁主同意了。”沈杨说：“枢密院那边阁主会去打招呼，我们可以开始查了。”
　　“我们之间目前只有我认识曼陀罗花，那么项伯父误食曼陀罗花的的事情，就由我去调查吧。”景晓晴说。
　　“也好。”赵祈说：“你在项家里，有项少祺在，你们可以相互照应。”景晓晴点点头，应了声“好“。
　　“以前在武馆的时候我有专门学习过弩机相关的知识，连射弩机的事情，可否让我多帮忙？”骆敏说。
　　“骆敏，你不必如此客气。”沈杨看着骆敏，温柔的说：“我们一起去工坊看看。”骆敏看着沈杨，回了声“好”。
　　“我也……”赵祈本想说“我也一起去工坊”，话才出口，就被卫仲轩打断了。
　　卫仲轩拉过赵祈，边走边跟众人说：“我们回图南阁见一见萧老头，他那边知道的消息应该比我们多。”话说完了，人也离开一段距离了，留下不知所以然的三人。
　　于是，火丁班的众人按照分工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
　　赵祈和卫仲轩。
　　“你放开我！”赵祈抽了抽手，把自己的手臂从卫仲轩手上挣脱开来。“你怎么知道萧阁主那边掌握的消息更多？”
　　“猜的。”卫仲轩“嘿”了两声。
　　赵祈有点无语。“我去工坊先看看情况。”
　　卫仲轩伸手拉住了往回走的赵祈。“喂，你有点眼力劲好不好？”
　　赵祈没好气地说：“什么？”
　　卫仲轩说：“沈杨看骆敏那个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了！他明显是喜欢上骆敏了，让他们独处一下多好。”
　　赵祈有点吃惊，但转念一想，沈杨的眼神，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好吧好吧，但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卫仲轩说：“我们去找萧老头啊，刚不是说了吗？”对上赵祈疑惑的眼神，卫仲轩继续说：“你傻了吗？萧老头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要是不清楚这件事情，会让我们顶着图南阁的名号去调查这件事？”
　　卫仲轩这一点破，赵祈马上明白过来了。萧启鹤让他们以火丁班的身份去调查这件事情，定然是已经掌握了这件事情的一些信息，才会同意的，他断然不会拿图南阁的名声来做一些不确定的事情。
　　“你说什么？说我傻？！”赵祈想明白之后，忽的留意到卫仲轩刚说的那句话，扬起手要打卫仲轩。
　　卫仲轩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摆摆。“没有没有，你只是一时忽略了。”他干笑两声。“我请你吃好吃的。”
　　赵祈追上去。“谁要你请！你给我站住。”
　　卫仲轩笑着往前跑去，赵祈在后面追着，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回到了图南阁，见到了萧启鹤。
　　萧启鹤听了卫仲轩说明的来意，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卫仲轩，果然够聪明的。他也没打算隐瞒了，毕竟掌握的信息越多，他们越是可以早点查出真相。“确实，枢密院之前已经让我关注连射弩机的事情了，项家工坊之前承接枢密院制造的武器，比这复杂的都有，也在时限内很好地完成了。偏生这次，一直失败，之前枢密院看在项家多年圆满完成任务的份上，已经将时限放宽了一次，但这次还是没能完成。工坊里有枢密院的人，他们目前暂时没有查出问题。”
　　赵祈听了萧启鹤的话，思考了一下，问到：“知道工坊的事情是项家里面的哪位负责吗？”
　　萧启鹤回答道：“是孙禹在负责。”
　　赵祈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他？”赵祈想起来昨天在项伯俞房中见到的那位少年。“昨天在项家的时候，听到下人们喊他俞少爷，他跟项少祺是有什么关系吗？”赵祈想，工坊负责为枢密院制造武器，如此重要的地方，项伯俞应该不会随意交给别人打理，这个孙禹该是与项家关系很密切的。
　　萧启鹤简单的说了下孙禹的情况，赵祈听后，继续问：“他的为人如何呢？”
　　“你怀疑他有问题啊？”听到这里，卫仲轩插话了。“我见过他几次，听项少祺说，他们一起长大，孙禹对他很好，他把孙禹当成亲哥哥看待了。你看项少祺那个样子，孙禹是为数不多的说话他会听进去的。”
　　“是的。“萧启鹤接着说：”孙禹在项家的地位还是有的，因为涉及到武器制作，枢密院早就调查过他了，得到的也都是正面的评价，大家都觉得他会是项家生意的接班人。”
　　赵祈“嗯”了一声。“我没说他一定有问题，不过既然已经出了事，那么跟这件事情关系密切的就都是怀疑对象了。”
　　萧启鹤表示赞同，赵祈和卫仲轩又问了些关于项家工坊和这次连射弩机制造的一些事情，得到解答后他们就前往之前跟其他人约好的地点，等大家回来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