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无疯吾杉枫

9、出发玄元 “我怎么觉

　　“我怎么觉得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孙禹呢？”卫仲轩说。他们五人在约定好的地方碰面，将各自掌握的信息说了出来，他们的所有人都提及了孙禹。项少祺那边查的事情也有了结果，托人带出来了给赵祈他们，经过跟下人的确认，当晚除了厨子就只有孙禹接触过那碗糖炖梨子，而厨子已经查清了，并没有可疑，所以项伯俞误食曼陀罗花最为可疑的人就是孙禹了。
　　“倒也不能那么武断，毕竟他是项伯父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之一，也是工坊的负责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多多少少都有他参与的痕迹。”赵祈说。
　　“如此说来更是危险。”沈杨说：“他是最为接近这些事情的，如果他心怀不轨，那么可能影响到的范围就更加广了。”
　　“我们在工坊没见到他。”骆敏说：“昨天他确实说的是要去工坊吗？”
　　景晓晴点点头。“是啊，昨天夜深以后，孙大哥说他要去工坊看着，就先行离开了。”
　　“我们问了枢密院的人，在他们封锁项家和工坊之后，并没有孙禹模样的人出现过。”沈杨补充。照理说，如果孙禹只是暂时离开去办事了，知道项家和工坊出事了，应该会跟枢密院的人打听消息才对。
　　卫仲轩忽然笑了。“这个孙禹要真的有什么想法，做得那么明显，也太笨了吧。”
　　赵祈没好气的看了卫仲轩一眼，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趁还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我们先回图南阁禀报萧阁主，让他帮忙查一查孙禹。”
　　说完，赵祈一行人回到了图南阁，跟萧启鹤说明了情况。萧启鹤也明白其中可能有利害关系，立刻应了下来，把事情的进展上报了枢密院，枢密院即刻组织人开展了对孙禹的调查。消息很快就传来了。
　　“此事或与玄元有关，枢密院已接过去调查，关于孙禹的调查你们不必再参与。”这是萧启鹤给的答复。赵祈他们还想问清楚，但被萧启鹤以事情尚未调查清楚给拒绝了。此外，萧启鹤还给他们派了一个新的任务。“连射弩机的制造事关国力的强盛，我跟他们说了灰色金属的事情，枢密院的意思是，不放过任何的可能。因为孙禹的关系，暂时无法通过管家的途径去求证，枢密院想让你们假扮商人，前往玄远寻找这种灰色金属。”赵祈他们自然是接受了这个任务，但他们还提出了一个条件，要让项少琪一同前往，毕竟要打扮成商人，没有人比项少琪更加合适了。鉴于孙禹与项少琪的关系，在枢密院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他们决定在项少琪面前不提及孙禹的事情。于是，火丁班六人小队前往了玄元寻找那种灰色金属。

　　“娘子，要喝水吗？”项少琪把水壶递给景晓晴，不对，是项少爷把水壶递给少夫人。
　　此行，他们扮演的是商人。项少琪自然是领头的项少爷了，简直是本色出演啊。景晓晴扮演的是少夫人，至于原因嘛，另外两位女生不愿意了，而景晓晴也并不排斥，于是就这么安排了。骆敏和赵祈妥妥的是护卫姐妹花，沈杨是账房先生，一板一眼的那种，倒是也能应付过去。至于卫仲轩，他是商队的领队了，走在前方跟人打交道，最合适不过了。
　　沈杨、骆敏和项少琪、景晓晴坐在马车里，看到项少琪如此入戏，沈杨和骆敏看着觉得好笑。
　　“给。”沈杨也拿起水壶递给了骆敏。“天气干燥，多喝水。”
　　骆敏接了过去。“多谢沈大哥。”
　　卫仲轩和赵祈在马车外面坐着，赵祈拿着马鞭赶马，卫仲轩在一旁打瞌睡。一个颠簸，卫仲轩往旁边倾了倾，他马上睁开眼睛用手撑了撑，让自己稳住。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赵祈的脸近在咫尺。赵祈也正转过头看着他，两人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赵祈把头转开，先行打破了沉默。“山路颠簸，别睡了，小心摔了。”
　　“哦。”卫仲轩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此时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了，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渐渐明朗起来。

　　入夜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歇息。晚饭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夫人……”项少祺叫景晓晴，一开口发现自己喊习惯了，他干笑两声，此事并无旁人，再喊“夫人”显得有些奇怪了。“晓晴。”项少祺更正过来。“你睡床上，我去那边睡。”他们现在是夫妻身份，自然是要睡在一个房里的。
　　景晓晴却是拦住了抱着被子要走开的项少祺。“项大哥，我们此行不适合让人知道真实身份，为了避免疏漏，无论有没有她人在场我们都还是以夫妻相称吧。”景晓晴顿了顿，轻咬下唇，像是做了个决定。“我们还是睡在一起吧，分开睡如果不小心被店里的人看到容易被误会。”
　　项少祺觉得有点吃惊，却又有点雀跃，景晓晴不知道，她刚刚咬唇的小模样是多么的有魅力。“这样不好吧……”项少祺有些犹豫。
　　景晓晴接过他的被子，重新铺好。“任务要紧，没事的。”
　　见景晓晴身为女子都能够如此了，项少祺也就不好再扭捏了。洗漱过后，他们躺到床上休息，两人都躺的直挺挺的。
　　项少祺再怎么纨绔，因为项伯俞的教导，他之前从来没有跟女子躺过在一张床上。项少祺乐于直面自己的感觉，他已经有点喜欢景晓晴了，这个心地善良、医术高明、还懂得欣赏他喜欢之物的女子。所以此刻的他心里是紧张、兴奋的，但饶是如此，舟车劳顿，他还是没能抵住困意的袭来，先行进入了梦乡。
　　景晓晴的心也有点波动，这些天里，她认识的项少祺，是爱胡闹的，但也很聪明，而且很细心，她摸着项少祺放在他们之间的被子，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个大男孩，会给人惊喜呀！想着想着，景晓晴心里泛起了一丝甜意，就像项少祺的那杯水果茶，清新甜美。没多久，她也睡着了。
　　沈杨和卫仲轩一间房，赵祈和骆敏一间房。此时，沈杨在房里看书，骆敏在房里调息，他们都是自律的人，就算出门在外，该做的还是会做的。
　　赵祈没有那么早睡，她走出房间，打算随意逛逛，顺带打听一下消息。下了楼，她就看见坐在角落的卫仲轩。卫仲轩正在喝酒，看见赵祈下来了，招呼她过去。赵祈心想反正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走到卫仲轩那边去了。
　　“来喝酒啊。”卫仲轩给赵祈倒了一杯酒。
　　赵祈接过来，一饮而尽。“酒不错。”
　　卫仲轩看赵祈一杯干，甚是豪迈。“女侠！女侠！”卫仲轩连叹两声，帮赵祈倒酒。
　　“这位客官好眼光！”一旁的小二听见赵祈说酒好，很热情的凑了上来。“我们店里的酒都是老板娘亲手酿的，可谓是远近闻名的，客官要不要再来点？”
　　好机灵的店小二！赵祈心中暗暗的觉得有意思，决定成全这店小二。“再来两壶。”说完，递给店小二银子。
　　“好咧！”店小二高兴的结果银子，迅速的退下去拿酒了。
　　店小二离开后，赵祈转回头对卫仲轩说：“怎么不休息？”
　　卫仲轩浅酌了一口酒。“晚上人少，适合八卦。”
　　赵祈眉头一动，只疑惑了一下，就马上明白过来了。旅馆每天都有形形色色人进出，店小二更是每天都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自然消息也掌握的多。白天人多不方便拉着店小二唠嗑，晚上客人少，正好可以跟店小二好好聊一聊。
　　想到这里，赵祈微微笑了，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初见卫仲轩，他对火丁班的事情毫不在意，没想到经韬岛的事情之后，他竟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居然会主动去打听消息。看来，卫仲轩并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在意，在他的心里，也有大义、真情、热血。她对卫仲轩越来越感兴趣了，越来越想深入的认识他，她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有些兴奋。
　　卫仲轩也端起了酒杯，酒在唇边，却久久没有喝下去。他看到赵祈笑了，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做“一笑倾城”。赵祈的美，虽不至于倾所有人的城，但倾他的城，足够了。
　　店小二端酒上来了，打破了两人间瞬间的微妙。“两位客官，慢用。”
　　“等会，问个事。”卫仲轩叫住要走了店小二。
　　“诶！”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客官想问什么？”
　　卫仲轩说：“我听说玄元有一种神奇的矿石，从里面可以提取出来一种灰色的金属，炼制铁器的时候只要把那种金属加进去，铁器就会特别坚固。你可有听过这种说法？”
　　听完卫仲轩的话，店小二变得兴奋起来，似乎自己掌握着什么不得了的信息。“这位客官你可问对人了，我有个亲戚在铁匠铺做帮工，之前他有幸到官府的工坊帮忙，他告诉我，官府的工坊在炼铁器的时候会加入一些其他的金属，让铁器特别坚固，他的说法跟客官说的相差无几。”
　　赵祈没想到，居然一问之下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的那位亲戚可有说金属是哪里来的？”
　　店小二说：“具体的他没细说，他只喃喃自语了几句，说什么‘北山难进’，‘自己没发财的命’什么的。”
　　“北山在哪？”卫仲轩问。
　　店小二说：“北山离我们这近的很，出了镇子，沿着乡道一直朝北走就是了。这北山邪门的紧，有闹鬼的传说，一般没什么人会去，前一阵子才又有人在北山失踪了。”
　　赵祈和卫仲轩听店小二这么讲，相视一笑。
　　卫仲轩给店小二塞过去一些银子作为打赏。“多谢这位兄弟，我们问你的这个事情还烦请保密，我们是想顺道赚点银子。”说完，卫仲轩对店小二眨了眨眼。
　　店小二收了赏钱，眉开眼笑的。“我懂我懂，二位客官是要赚点银子回去成亲吧。放心，我嘴巴密的很！”卫仲轩的话在店小二那里，居然还脑补出了别的东西。店小二说完，也不管卫仲轩和赵祈的反应，一溜烟的跑了。
　　听了店小二最后的话，卫仲轩吃吃的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赵祈有点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她还有些害羞，也连忙喝了一杯酒，掩盖了自己因为听到“成亲”二字涌上来的害羞。
　　“还有两壶酒，怎么办？”卫仲轩指了指桌上新上的酒，问赵祈。
　　“划拳？”赵祈提议。
　　卫仲轩略带吃惊。“你会？”在他的认识里，赵祈这种皇亲贵胄，是不会这些市井玩意的。
　　赵祈嘿嘿一笑，说：“跟我爹去兵营慰问将士的时候学的。”
　　卫仲轩笑容里带了点邪意。“跟我比划拳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赵祈挑衅的看了看卫仲轩。“试试？”
　　卫仲轩应“好”，然后把两壶酒打开，摆出了应战的姿势。结果自然是赵祈喝酒喝得更多，毕竟卫仲轩这种爱在市井瞎混的人，划拳可是必备技能。卫仲轩也很了不少，他有些轻敌了，没想到赵祈也是划拳好手，看来兵营是真的没少去。
　　酒喝完了，两位有有些微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
　　卫仲轩把赵祈送到她房间门口，到了声晚安。“早点休息。”
　　“你也是。”赵祈回了一声，转身欲进房。
　　也许是酒意上来了，赵祈踉跄了一下，脚绊了一下往旁边倒去。卫仲轩眼疾手快的拉了赵祈一把，赵祈撞入他的怀里，卫仲轩也没站稳，抱着赵祈往后退了两步，背上贴上墙壁这才稳住了。
　　软玉在手，卫仲轩心跳有些快。他稳了稳心神，扶赵祈站稳了，看着她，问：“没事吧？”
　　闻声，赵祈抬起了头，刚刚这一撞，她扑进了卫仲轩怀里，属于男子的气息也让她乱了心神。“没事。”
　　此时的赵祈，因为喝了酒脸上微红，因为乱了心神眼神也有点迷离，这在卫仲轩看来，无不不是诱惑。鬼使神差的，卫仲轩低下头吻住了赵祈的唇，带着酒香，还有甜甜的感觉。
　　被卫仲轩的气息包围着，赵祈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想要再探索深入一点。
　　卫仲轩原已做好了被赵祈推开然后揍一顿的准备，但赵祈的舌头却似无意的在他嘴唇上轻舔了一下，这在卫仲轩看来，是邀请、是默许，于是他吻的更深了。
　　两人就这样吻着，感受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到楼下一名醉汉大喝“再来一壶”，这才将沉浸在亲吻中的两人惊醒，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两人逃也似的各自回到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