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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重掌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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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重重宫殿里穿梭许久,才终于看见了闇晨宫。
雄伟的千层台阶,远处袅袅传来悦耳的丝竹之声。屋檐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是一只雕刻精美的九木兽,每一只都活灵活现,各具风格。九木兽是灵兽中生存力最强的,也是长寿的象征。宫门口两座凶妖的雕塑相互祈盼,震煞诸方。
屋檐下方鎏金梓木板上,刻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闇晨宫。
兼则听明,偏信则闇;外有朝霞,内染清晨。
“闇晨”二字,非一般人能解意。
宫门外的侍卫早就喝得七扭八歪睡成一团,而宫女们除了在殿前伺候的也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好不容易想找个人指路,却偏偏一个人也没有。
季晨仰天看着圆月,嘲讽了一句“是故意的吗?”
紫陌被他逗笑,暗暗捂嘴耸肩。不过季晨的行事风格实在出乎人意料,他们进来不是要找古籍的吗?为什么却一直想被人发现呢?
“季晨,不是要找古籍吗?”
“是啊”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古籍属于谁?”
“妖王,那女子不是解释了吗!”
“一路上你有什么感想?”
“生灵涂炭。”
“对,所以两件事综合在一起,取交集。”
“妖王?”
“嗯。”
这一句嗯,答得快准狠。到底是“因为妖王”还是“要成为妖王”,紫陌沉默跟着季晨走向闇晨宫。
在季晨即将踢开闇晨宫的宫门时,紫陌又问了一句。
“你是要杀了他还是?”
“嗯,还没想好。”
季晨一脚踹开闇晨宫的大门,黑色的身影和月光一同席卷宫门。所有人突然朝他看来,仿佛是看一个不知深浅的小妖,不过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这是个不错的效果。
季晨抖抖眉,看着正前方这个衣着凌乱的中年男子,眉目虽然仍很年轻,但肥胖的身材已出卖了他的年纪。身边一个面色潮红的女子正贴在他身后,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上行下效,老子反动儿混蛋。
下首的这些老妖精们也一个比一个更没正形。
季晨反手一挡,将紫陌两只眼睛严严实实盖在手心里。
紫陌顿了顿,心念“你都看一圈了才知道挡,我也看一圈了啊。”
这个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现是有个女子“啊”地一下昏过去了,再就是几个坐着的喝酒的还比较清醒的老妖精指着季晨问“来者何人”的。只有正前方的那个男人,仍是逍遥地喝着身边女子递过来的酒,满眼的□□荒谬,视他为无物。
季晨叹口气,扫视了一下宴席上的人,感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于是瞬间把挡着紫陌的手拿下来了,转头和紫陌说,“你第一次看吧?我用餮灵了。”
紫陌静静看着季晨,他背后突然蔓延出湛蓝色的光芒,右手轻轻伸出微微张开,仅是一瞬间,大殿上的所有妖臣全部毙命。
季晨用了比较正常的杀人方法,毕竟紫陌在现场,他仅仅是连带着灵血吸干了他们。
空气中仿佛有“滴答”声,季晨抬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满头是汗。
紫陌眨眼,这就结束了,什么也没看懂啊。
殿内的侍女们犹如搬家的蚂蚁,包括那些刚刚还巧笑晏晏的陪酒美女,所有人安安静静地连滚带爬出了闇晨宫。
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出现。
季晨打了个饱嗝,在月光下吸收灵力犹如吃碗米饭一样简单。紫陌去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发现倒下的都成了干尸,皮包着骨头脆生生的样子,一踩下去,果然是“啪嚓”一下,像是风干了的骨头。
“你是妖王?”季晨转身看向黑夜,除了偶尔传来几声尖叫,犹如狼嚎,其他一切都如沉默的巨人。
恐惧也如同他所对视的黑夜,陈令脑子一片空白,上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灵力这么高的妖突然出现,即使有也是归顺于他,这个人到底从何而来?
半晌听不到回答,季晨也表示理解。淡淡开口再戳一刀,“前几天我在至都之城杀了你儿子手下的几只凶妖,长得太丑了,可能是因为我走得太快你还没有收到消息。哦,对了,我南下的这段时间,杀的东西好像也不少,紫陌”
“嗯?”
“凶妖这个东西很多吗?”
“嗯,他们之前一直被封在北山上,食物有限,应该没有多少吧?”
“那这从北向南都被我杀了个遍,不知道妖王手里还剩下几只呢?”季晨笑笑看着眼睛逐渐变红的陈令。
“你是谁?”陈令咬牙切齿喷出这几个字,竟然如此挑衅他,凶妖本就稀少,再加上每次都是成队出现,在帝宸哪还有凶妖了?!这个人明显就是来气他的!
“我啊,我叫季晨。”季晨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手里把玩着生神诀变成的小球,“我的母亲,你一定知道,她叫陈情。”
听到这个名字,季晨感觉到对面的人瞳孔明显剧烈晃动,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得发抖,甚至比刚刚季晨餮灵时带来的震撼还要大。
紫陌检查完静立在季晨身后,安静的看着这个已入不惑之年的人,眉头升起的疑惑。
“你是陈情的儿子?”
“是。如果按照人界的讲法,我还要称你为舅舅呢!”
“呵呵,呵呵呵,舅舅”陈令两手撑在正席上,头发散落在耳边,嗤嗤地开始笑了。
季晨也疑惑了,这反应有点大吧。不过,拖拖拉拉最讨厌了,直接进入正题。
季晨大声道:“古籍在哪?我要看。”
陈令双眼一眯,狠厉之色冒出:“你要看古籍?那是妖王的特权!”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当这个王?妖界除了你享乐,你的子民的生死你想过吗?”
“这是我的妖界,岂容你插嘴?!”
季晨站起身来,黑色的长袍沾染了地上的血迹,犹如盛开的茯苓花。
双眼中蓝色的旋涡瞳孔,在殿内清晰可见。
“这妖界,什么时候是你的?”
“真是报应啊,报应”陈令仰着躺在正席上,嘴角正一抽一抽涌出血来。
季晨闭上眼睛,淡淡道,“我不会杀你,古籍给我。”
陈令不死心,抓着正席上的柮轮道,“你母亲没登上这妖王正席,竟让你来夺走它!”
“与我母亲无关!”季晨耐心已到极限。
让陈令主动拿出来古籍,无非就是季晨给自己一个机会原谅陈令的荒唐,给他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接受好意,还死鸭子嘴硬。
“你母亲,还不也是贪慕这个位置。”陈令眼神轻蔑,口中充满了不屑。
生神诀应声出动,将陈令的脖颈紧紧缠住。
“我从不用生神诀杀人,但是你竟然如此侮辱你的亲姐姐,我今天就用她的法器教训你!”
“她和你一样!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怪不得她死在断殒崖,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季晨脑子里突然像是被人打开了个结。生神诀如同失了力气,缓缓脱落回到季晨手里。
紫陌盯着季晨,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呆住了。
他轻轻呼唤:“季晨?”
“原来如此。”季晨与紫陌对视,恢复了常态。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死在断殒崖?”。气愤。
“你怎么知道的?!”。质问。
“我原本真的不想杀你的。”。无奈。
季晨的脸色仿佛和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他紧紧掐着陈令的喉咙,越来越紧。
“既然你不否认,看来我母亲的死你也出了一份力,既然如此,”指骨用力,生生掐断了他的脖子。
“你就这么确定他和你母亲的死有关?”节奏太快,哪有人能跟得上啊。
“他的呼吸,已经告诉了我。”季晨擦擦手,静静拿起陈令身边的柮轮。
小小的柮轮竟然由数不清的圆环组成,湛蓝色的灵力环绕其中,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可是他毕竟是你舅舅。”紫陌眼眸微垂,遮挡住了明亮的眼睛。
“血脉再近,也不如这个位置。”
季晨用手在妖王正席上挥一挥,仿佛是在拂掉座位上的沙子。陈令的尸体被风扫落在地上,发出“腾!”的坠落声,生命消亡的最后宣告。
“你是要那个位置?”
“是。”
季晨踩着陈令的尸体坐在妖王正席上,右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正在环绕着柞轮。
这一瞬间,紫陌无比希望这是个错觉,坐在那个位置的男人,曾经是他最敬佩的人。可是他现在踩着自己舅舅的尸体,就这么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到底是因为他想坐上去,还是因为真的像季晨说的那样,陈令谋害了陈情。
可季晨脸上的笑容,环顾闇晨宫的得意,让紫陌越发觉得他就是有所图谋的,顺手抓的破绽就成了就坡下驴的目标罢了。
门外夜色迷人,仿佛薄纱轻挽。
远山不再静谧,即使灵力不到高阶的紫陌都听见了铁蹄撞击妖王宫地面的声音。
虽然杂乱不堪,但是气势宏大,振聋发聩。
季晨还是那副无比淡然的神色,不知喜怒,不明深浅。让所有第一眼看见他的人,只有迷茫。
紫陌低着头慢慢踱步至他身边,妖王正席的右侧方。揉揉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一样的侧脸和眼睛,但仿佛全身环绕千年大雾,多炙烈的光都穿不透。
两个人经历的事情越多,紫陌越发看不懂季晨了。
但紫陌也是那副表情,眉尖平和的温润公子,单手负于身后,挺拔盎然。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已经达成了一致。
一个有疑却不问,一个满肚子想法却不说。
寄居蟹寻找合适的空壳;鞭子不停被挥动抽打地上的陀螺;天上的风云不动,但是你看到的云却在飘扬,感受到风亲吻侧脸。
人未动,却是心动。
季晨手里拿的柞轮,是母亲贴身佩戴的东西,曾经炎月呆过的地方,更是妖王的身份象征。
得柞轮者,掌妖界。
千古不变的亘数。
数位妖王以为自己得到了柞轮就如同有了炎月,季晨宁愿与那头叫“小月”的赤色灵兽相逢,是此刻。
双眼不受控制涌出热泪,季晨抬手挡住眼睛。
他是妖,是堕落的、不羁的、无法无天的,既然他只认自己妖的身份,那就从未妄求过别的。
不求受人敬仰,不求尊贵如天,不求万事有度,不求长生永存。
只求“唯心”。
轰隆隆的巨响仄近,为首的是两只巨大无比的神魑咆哮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而来。队伍中央各路妖怪缓缓围绕保护的,是一个和陈令眉目很像的十几岁少年。那人一脸痞像,歪着嘴巴斜着身子,巴不得众人抬着的是张床而不是个轿子,头枕在藤椅背上,一晃一晃的,颇有些疯癫不聪明的感觉。
这些妖兽皆幻化成一半人形,足上穿着铁鞋,走在石板路上踢踏作响。
紫陌大致数了数,其实来的人数并没有他只听声音想象得多,声音大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妖怪脚下的铁鞋。
季晨也发现了他们的怪异之处,便开始考紫陌。“他们脚下的东西,你怎么看?”
“应该是铁鞋,但是能穿上走应该就很费力气,他们竟然能行进如此之快,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军队。”
“不错,能看出受过训练,你真的很细心。”季晨毫不吝啬夸奖,“但是只是‘铁鞋’吗?”
紫陌目不转睛盯着大军的脚下,“是铁鞋啊。”
“那如何脱下来?”季晨叹气,“这些妖统统已经化为半人形,只要再努力努力完全可以化为人形,但是他们为什么搞成现在不人不妖的模样?”
“他们相当于已经成功了一半,但却成了军队,这……”
“他们脚下的铁鞋,根本是脱不下来的!”季晨的声调突然变高,紫陌看见季晨的怒气布满了整张脸。紫陌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表情,即使在杀人的时候,季晨也总是那种笑面,但此刻二人仿佛置身于地域的夜摩殿里,一场杀戮仿佛正等待着谁。
紫陌还是每太听明白季晨一杆一杆的话,但一种没来由的预感,坐在藤椅上的那位“主”,可能要倒霉。
紫陌回神,发现刚刚散漫坐着的人早就起身到了闇晨宫门口,月光在他欣长的背影上跳跃,蓝色的灵力环绕,那种熟悉的踏实感又来了。
走至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紫陌,你知道这两边为首的怪物叫什么吗?”
“不知道。”紫陌老实等着季晨的解答。季晨在人界的书确实没有白看,在妖界遇见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都能简单说出一二。
“他们叫神魑,可食人,比凶妖还可怕。”
紫陌抽出短剑,“这么可怕的东西,见到的机会可不多。”
季晨突然咧开了嘴,对着紫陌的短剑说道,“没想到你也有如此不正经的一天。”
“降妖除魔,也叫不正经?”
“我只给你一刻钟。”季晨抬手摘取了一片星光,轻轻松手,星光落入妖的头上,他们就仿佛个个被石化,除了眼珠一动也不能动。
紫陌举着短剑飞身到神魑的头顶,踩住它的肩膀后就直接往脑袋上刺去。这神魑虽然长手长脚,这行动迟缓也是唯一的缺点。神魑手刚抬至肩头,紫陌的短剑已经刺进了它的脑子里。
神魑大吼一声,开始疯狂挣扎,紫陌毫不恋战,松开短剑,左脚飞踹在剑柄上将短剑往它脑子里踹去,整个人受反作用力飞起回至季晨身边。
季晨很满意,利落干净,还没用上多久就解决了这个家伙。等紫陌回至身边,他才兴冲冲问了自己的问题“你终于要扔了你那把小短剑了吗?”
“不”,紫陌强烈的反对,“我会拿回来的。”
季晨翻个白眼,还没开口吐槽,神魑的呻吟声就要让他耳膜都碎了。
这只神魑虽然被紫陌短剑插住,命不久矣,但是并未一击毙命还苟延残喘着。这家伙长的大,声音自然也高正常体型的妖好多倍,这会儿听着呻吟声简直犹如敲锣打鼓,烦躁异常。
季晨瞪了紫陌一眼“我说了只给你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它一定会死!”
“……”你是等着它血流干死了之后再去拔剑?季晨无奈,指尖微动,光刀出窍,神魑身首异处。
同一时间,妖队也复苏了。
“你是谁?!”藤椅上的陈阳显然吓坏了,胡乱踢着坐直身体,指着季晨和紫陌瞪大了眼珠子。
“真是有趣,你们父子两个,开场白都这么一致。”季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紫陌正色挡住了季晨,“我来。”
“嗯,行”季晨坦然躲在紫陌身后,双手背于身后。他看着享受着八抬大轿的陈阳,心里唏嘘不已。
“你爹享乐就算了,可你竟然残酷到这么利用妖界众生。他们脚上的铁鞋走起路来如此方便,看起来大小也合适,是你做的吧?”
“……”对面哪还有人影,陈阳早就抱头鼠窜,跳下了轿子。周围的所有妖兽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动,陈阳仿佛穿行在石柱中。
“你把这些修炼一半的妖,脚上注满热流铁,建造这样的铁脚军队,我实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季晨仿佛看不见那个人在逃跑,反而紫陌双眼一直盯着他。
听到季晨的解释才紫陌明白:往脚上注入流铁的蚀骨之痛,简直是没有人性!
“这些妖应该也大都失去自己的灵智了吧,才会服服帖帖地被你操纵着,你和你爹一样,不学无术,只会享受,这样不行。”
陈阳也不在乎季晨说了什么,因为他坚信,只要自己能逃出去,杀回来都是时间问题。
“哦,对了,告诉你一下,陈令被我杀死了。”季晨笑着摩擦眼眶,不经意的透露却仿佛是一把百发百中的箭,正中陈阳的脑袋。
大厦倾倒,安乐不复存在。陈阳顿时僵住了,他觉得自己腿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然后倒在了地上,蜷缩着颤抖。四周所有保护他的防护全部被击碎,恐惧,淹没头顶的恐惧仿佛是从头浇灌到脚。
季晨满脸嘲讽,真是不知道陈家怎么有了这么两个祸害,摧残自己,恶心了妖界。
“我们走吧,这些人太无趣了。”季晨带着紫陌走进闇晨宫。
“就这么放了他?是他只是那些凶妖行凶的!”
“当然不能,他的命还有用,你在忍几个时辰。”季晨先踏进殿内,将身后的烂摊子甩下。
紫陌皱眉还是跟了进去,走到一半不放心回头看了看,不过陈阳和妖队仍是那样子,一动不动。
坐在妖王正席上的季晨闭上了眼睛,紫陌无言也端坐在季晨脚下修灵。
黑夜迈进白日,昼夜轮换,消息不胫而走。
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有力而稳重,步幅稳健,说明来的人灵力也不错。季晨稍稍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肥胖的老头子掩住了摄入殿内的大部分阳光。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老头子的掌已经拍了过来。季晨翻身踢过去,就将老头子踹出了殿门。
陈阳伏在另外几个老头的脚下哭诉,大约是些“我父王死了,我怎么办”之类的窝囊话。紫陌闻声也醒了,迅速恢复精神出现在季晨身边,目光炯炯打探周围情形。
季晨不耐烦掏掏耳朵,听着几个老头唐僧般的辱骂。
不过等的就是这些厉害的人物,再不耐烦该演还是得演下去。
季晨掏耳朵的时候紫陌突然发现静默了一夜的妖队开始活动了起来,仿佛接受命令似的举着武器往大殿方向前进,手中短剑锋芒凸显,淡淡告诉季晨,“妖队开始移动了。”
季晨此时才将注意力转到阶下的跳梁小丑上。随便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在关注陈阳和刚刚自己踢出去的老头子,除了动嘴。
季晨从左看到右。
除了动嘴,灵力流转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控制妖队的人。
在妖队的最后方,有个双眼射出精光的小妖,虽有人面但仍为狐身,半截尾巴悬在屁股上,毛色兮兮看起来不起眼的样子。
但季晨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灵力在流转。
季晨双目旋涡转起,歪歪头,那个家伙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妖队瞬间重新石化,仿佛所有人被吸走了命。
“你会餮灵?!”被季晨踢下的老头也不知是蒙中还是真懂,竟然一语中的。
“真是上天待我不薄啊!”季晨在心里感慨,满意地朝所有人点点头,“没错,我会餮灵。”
紫陌迅速站在季晨耳边低语“你这样不就暴露了?!”
“反正迟早也要暴露的,直接说就省了他们捣乱的麻烦,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季晨稍稍后仰回道。
紫陌低头,将所有表情藏在阴影下,退在季晨身后。
“你竟然走捷径杀了妖王!你这个无耻小人!”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季晨的微笑犹如天边最平常的朝霞,季晨点点脚尖,说话的人只留下一句“呃”就被拦腰分成了两坨肉块。
眨眼间,季晨已经出现在妖群中间。所有妖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所有妖都没看清楚季晨是怎么到他们中间的。
和煦的声音响彻妖王宫,“我季晨,就是会餮灵,这捷径我走得,你们不妨也试试,若有一天想杀了我,就来这闇晨宫找我。”
瞬间收起脸上的微笑,双眸中狠厉四起,蓝色的灵力犹如飓风嘶吼在每个人耳边。
季晨双目混沌,回到闇晨宫门口大声宣布道,“以后,我就是妖界的主人!”
紫陌静默低头,仿佛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他大声呼喊道,“妖王季晨!”
下首的所有人看着季晨来去自如,灵力爆发的一幕,皆是惊讶不已。反抗根本无济于事,季晨餮灵杀人根本在眨眼之间,看他双目的灵力源泉,不知比这里所有的人高出多少倍,生死之间,哪来的犹豫和无畏挣扎,所有人都跟着大喊道。
“妖王季晨!”
妖界记,朝北二十四年,妖王陈令卒,其儿陈阳因霍乱妖界牢于囚徒之境,其次子陈夕解软禁,归于妖朝之中。
自此妖界无号。
【神魑(chi四声,本字是光鬼,但是键盘打不出来。):《山海经》中魑魅的一种,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