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缚》纪拂衣

26、回忆之‘万针灿烂’

　　炎月发了一下午的呆，芝蘅和季晨带着紫陌和紫枔去认识断殒崖下面的各色妖怪去了。
　　手边的水凉了，心也是凉的。
　　炎月并不想做出这个决定，或许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应该替任何人做决定。但是，他非常相信的那个人，一定会帮自己找到出口，解决这个问题的。
　　月亮出来的时候，炎月坐在洞口，让所有人离开只有他和季晨在炎月洞。紫陌依依不舍和紫枔回了芝蘅的家，季晨大步走到炎月面前，有些担心问道“师傅，怎么了？”
　　炎月：“没事儿，我觉得今天紫枔担心的很对，一旦那个洛氏家主来了，我怕你打不过那个老头，所以想把我的独门秘籍传授给你。”
　　季晨：“师傅您开玩笑吧，您能有什么秘籍，死神诀的剑术都没有。”季晨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皱皱眉是凉的。
　　炎月拍桌：“你学不学！”
　　季晨擦擦嘴巴，赶紧坐下：“学学学！”
　　炎月盯着季晨的后脑勺：“我有个条件！这套心法在我在世的时候你不许用！”
　　季晨“啊”长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死神诀召唤出来被季晨靠着。
　　炎月狠狠拍了一下季晨的后背，“越长大越不成样子，你给我记住了！这套心法我是正读的，使用的时候要逆背。你现在不用管那么多，背下来就行。”
　　季晨点点头。
　　炎月：“召之为侍，‘畏强而击单，侵欲崇侈，不可盈厌；不分孤寡，不恤穷匮之人’。”
　　季晨默默跟着读了一遍，觉得很无聊，师傅这段心法真的那么厉害？那为什么现在才教，要是自己关键时刻要是忘了怎么办？
　　炎月踢踢正在挠痒痒的季晨，“每天晨起在我面前读上一边就行。”
　　季晨听了炎月的话装傻在地上滚了起来，“师傅我看不见怎么读？”
　　炎月；“滚着读。”
　　季晨“......”

　　接下来七天里，季晨每天从草床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将这段文字说出来。季晨并不需要什么力气，失明之后被炎月锻炼地速记也很强悍，多记住点字总比挨打强。
　　紫陌渐渐发现季晨对练功近乎是一种痴迷的状态，早上练，中午大太阳也练，晚上大家都睡觉了他还坐在月光下。
　　紫陌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口渴难耐，可是季晨硬是在太阳下一直练了两个时辰也不来喝口水。紫陌抬头问身边的炎月“师祖，季晨哥不休息吗？”
　　自从紫陌开始和季晨一起修习灵力便一同听炎月教诲，也改口叫了炎月“师祖”。
　　炎月咂咂嘴，白水实在无趣，道“你看他的剑法有什么奇特之处？”
　　紫陌仔细盯了季晨一会儿“没发现”。
　　炎月：“你没发现也是正常，虽然你的灵力在季晨的帮助下有所提升，但你们之间的灵力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紫陌：“天差地别？”
　　炎月瞥了一眼紫陌：“以炎月洞为中心的风沙，你不觉得小很多吗？”
　　紫陌：“何止是小很多，炎月洞附近根本就没有风沙。不过晚上芝蘅那里风沙总是会大起来。”
　　炎月笑笑：“你可知那是为何？”
　　紫陌：“不知。”
　　炎月指着季晨：“那是因为季晨睡着了，灵力消散不集中，不能完全压制崖底的风沙。”
　　紫陌瞪大眼睛，“难道说崖底的风沙都是被季晨哥压制的？”
　　炎月放下茶杯：“季晨在修习灵力的时候，身体的一部分灵力可以压制这崖底的风沙，你们的差距还用我继续解释吗？”
　　紫陌赶紧摇摇头，一脸敬佩望着季晨。
　　炎月继续说道，“你再看他练习的招式，若有一招速度不合适或者方向不对，他都会重新去练，而且，最重要的是”炎月一脸骄傲，“他现在根本没有使用身体的一丝灵力。”
　　紫陌看着洞外的季晨剑剑生风，连贯的时候根本看不清剑锋何向。
　　季晨有些累，将死神诀插在地上，往炎月洞方向走着。
　　紫陌看见剑已如图三分，但是季晨神色淡然。等季晨再靠近的时候，紫陌竟然发现他身上披着的生神诀。
　　“太可怕了”紫陌感慨道，“季晨哥这是□□精神同样强大啊！”
　　炎月笑呵呵拿起另一只杯子倒好水晾着，“季晨修的是辰星之力。”
　　紫陌：“......”一个修炼辰星之力的人在大太阳下，不使用自己的一点点灵力练剑，还负重练剑，更过分的是还分了些灵力镇压风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紫陌感慨道。
　　季晨听见紫陌的话，“嗯？”了一声，拿起炎月给他晾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好之后擦擦嘴又走了出去。
　　紫陌的汗还没消，就看见季晨从视线里挑着两个桶从左边走到了右边。
　　紫陌：“季晨哥这是挑水去？”
　　炎月：“他这是休息加练习水系元素去了。”
　　紫陌：我死了，连水系也会啊。
　　炎月踢踢脚边的紫陌：“傻呆着干什么，跑过去让他教你两招。”
　　紫陌闻言一跃而起，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紫陌跟着季晨来到河边，看他轻松御水落入桶内，不多不少，一滴不漏。紫陌两只眼睛紧紧看着，却不敢张嘴询问。
　　季晨早都听见紫陌跟着自己的声音，只打了一桶水，留下一句“打满水带回来。”走了。
　　紫陌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暴露行踪是肯定的，毕竟季晨的灵力那么高。站在河边学着季晨的样子一遍遍练习，周围除了空气被他扇呼地左摇右晃，溪水还是静静流着，仿佛一个置若罔闻的圣人。
　　季晨走回炎月洞觉得不太对，紫陌虽然天赋极高，但是也不能无师自通啊，自己就在他面前用了一次他能学会啥。急匆匆给炎月烧上水之后回到了溪水边。
　　紫陌还是对这空气用力，一阵“哼，哈”。
　　季晨听见紫陌使劲的声音哑然失笑，走到他身边解释，“水系元素与其他不同，除了要激发身体灵力流转之外，不能催发自己的独特元素的灵力。比如你的草木之力，不能激发的太强，不然这周围一片草就要疯长了。”季晨伸出食指轻轻一摆，一簇水流就从溪水中跃起，犹如一条跳出水面的鲤鱼，随着他食指的方向摆动。“其实我这种操作并不是控水，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水是在空气中运行的。”
　　紫陌回答；“这种看起来像是控水的灵力其实是控制气流？”
　　季晨开心夸赞道，“没错，果然一点就透。真正控水的灵力其实是，这样。”话毕，季晨食指弯回手心，握拳状态，刚刚空气中那条游动的水龙突然变成一条曲折的冰条子，坠入水中。“水的状态、质量，这才是真正的控水术。你和那个洛滨之畔的洛氏交手应该有所了解吧？”
　　紫陌想起洛府内的水质确实是极好的，遂点头承认，抬头又看见季晨微笑着等自己回应才反应到他看不见，赶快打了句“是”。
　　季晨这下觉得放心了，“这两种我都给你演示过了，多练习几次就能成功了，切记不要太着急就好。”
　　紫陌：“是”。

　　正午的阳光渐渐没了力气，愈发想困顿的野兽。残阳露出脸，这是太阳的另外一个兄弟，季晨回来之后继续练剑。他总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心神不宁，拿着死神诀的手莫名就会将剑掉在地上，最近几次摔了它之后死神诀竟然不受召唤。季晨无法只能让生神诀变成鞭子其他形态练手。
　　刚刚一晃神死神诀又被摔在地上，又不知躲在哪里去了。季晨拿出生神诀鞭，炎月曾经教过他一招“万花灿烂”，这招也是炎月在用生神诀收拾自己的时候创造的。鞭子在执鞭之人的周身呈螺旋状，同时执鞭人向敌人之处旋转，鞭子在旋转时候产生的波动连续给敌人造成打击，同时保护主人不受敌害，既是一种防御之法更是一种进攻之道，收手时鞭子从下到上可最后再给敌人致命一击，这招快速狠厉，真是不给对方一丝喘息机会啊！
　　不过季晨向来不喜欢用鞭子，可能是总被鞭子打，季晨一用这招结果就是把自己捆上了。很快，又把自己捆上了。
　　一个男人站在空荡荡的洞口外，一只手把着自己的侧腰，另外一只手高举过头顶攥着自己的鞭子，然而，鞭子缠满了他的上半身和胳膊。除了坐下，季晨找不到任何他现在可以表现的动作。
　　维持了大概一刻钟，他听见了紫枔边跑边笑的声音，后面还有芝蘅不怕死的嘲笑。
　　芝蘅；“紫枔姐姐，不用着急，季晨哥总是这么敢于挑战，非要把自己绑在这里给我们看，这都是常事！”
　　紫枔：“真是不知道季晨公子还喜欢用鞭子，不过这鞭子怎么打自己身上了，哈哈”
　　季晨：“......”不知所措，老脸通红，毁了自己一世英名。
　　立刻，马上，还不过翻一页书的时间，季晨又开始练了。
　　芝蘅；“真是死不悔改，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豆腥味儿。”
　　紫枔站在一旁倒觉得新奇，顺手拿出自己的紫藤练了一下，虽然有些磕绊但也没像季晨那样捆了自己啊。“季晨，你可是方法错了？我看你甩鞭早了些。”
　　季晨停下，“是吗？我看不见，对了，你用的紫藤好像也可以练这招，可行吗？”
　　紫枔举起紫藤“唰”地一跃而起，好一招“万花灿烂”。紫藤在旋转的时候藤上的针棘随着紫枔的动作向四周甩出，估计敌人会被扎成一朵花。
　　芝蘅看得呆了，鼓掌道“好厉害啊！紫枔姐姐的鞭子会放箭！”
　　季晨歪歪头，放箭？
　　紫枔没想到这招竟然还会带来这样的惊喜，走到季晨身边和他解释，“刚刚紫藤上的针棘不仅变大还变成短剑刺了出去。”
　　季晨惊讶，“好神奇！”
　　紫枔：“是啊，不知这招叫做什么？”
　　季晨：“本是‘万花灿烂’，我决定给改成‘万针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