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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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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爷!”
李襄儿蹑手蹑脚地挪过去,氤氲之中弥漫着一丝让人如痴如醉的倦意。
“四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李襄儿微微侧过脸,眼睛低垂,不敢直视这让人喷血的画面。
“这水温偏热,帮我接些凉水来。”
薛文清有些不悦道,眉毛都拧到一堆儿了。
李襄儿无意间瞟一眼,只见他上半身的肌肤烫地有些发红,
这水温她用手试过,温热适宜,怎知这男的皮肤如此娇嫩,这么点热度就受不住了 。
不过肌肤倒是光滑细腻,比女子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没忍住,又朝他瞟了一眼,
胸上那两颗粉粉嫩嫩的点点映入眼帘,模样煞是可爱。
薛文清见她半晌无任何动作,还一直盯着自己的上半身瞧,不禁有些愠怒,大声喝令道:
“倒水来!”
陡然提高的声音让李襄儿一惊,该死,光盯着他看了,正事忘办了,
匆忙地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一瓢水,直接倒进了浴桶。
“扑通”一声,薛文清烫的受不住,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
这丫鬟不知是不是成心的,明明吩咐了倒凉水,结果倒成热水。
薛文清这会气儿地肝儿肾儿哪儿哪儿都疼,
一时疏忽了身下的旖旎风光,此刻正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李襄儿的眼帘。
瞥见李襄儿直挺挺地,张大圆目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瞧,薛文清有些恼怒,
比之前的嗓音又提高了几分,濒临破音的边界。
“你给我转过去!”
说完也不顾浴桶里那烫人的水温,硬生生地受了下来,掩住了下面的风光,
他的面色由绯红变为土黄再变成如今的青绿,李襄儿有点怀疑他是变色龙化身。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子,有些依依不舍,啧啧啧,真真是“器大物博”啊!
跟面上的文弱书生气简直大相径庭,古代的男子难道都这般发育良好,瞧着年纪也才十八九,真乃跨世纪大谜,
再低头瞧瞧自己,“小荷才露尖尖角”,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最后在薛文清的“隐忍”下,沐浴结束了。
从浴房里出来,他那无语的面色十分精彩。
好似穿了一双精致昂贵的靴子,出门拜访官人,哪知踩了一脚的新鲜狗屎儿,
嗯,还是那种格外臭气熏天的狗屎——差不离儿就是这种表情了!
越想越觉得好笑,李襄儿趁收拾浴房的功夫,笑了好一阵才止住。
回到寝居里,薛文清已经自儿个熄灯休憩了,他在房里等了她半天,左也不来,右也不来。
浴房有专门的丫鬟小厮打扫,根本用不上她,本是应该服侍他休息的,结果人不见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服侍”自己。
这贴身丫鬟有着时刻让人换掉的冲动。
他怀疑这人并非是来服侍的,而是派来折磨他的,想想后脊就一阵发凉。
“四爷,您睡了吗?”
李襄儿在门口,看见屋内的灯灭了,在薛文清的床头前轻声问道。
寂静地夜晚,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呢喃,拂散了今日不少的疲惫与怒气。
不过转头又一想,这丫头是不是脑袋不太好使,都瞧见我闭眼躺在床上了,还这般问我?
薛文清有些纠结,应还是不应呢?
“四爷?四爷?既然你睡了,我也去休息了啊!”
李襄儿特意压低了嗓音。
“还没!咳咳咳——”
由于回地太急,气儿一时没顺过来,平白地呛了一口。
“四爷,你怎么了?”
李襄儿忙上前,帮他抚背顺气。
感受到指尖的温柔触碰,让薛文清浑身一颤儿,身体虽然还在不停地咳嗽,心里却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李襄儿算是发现了,自儿个就是他的克星,一天天的,不是撞着了就是烫着了,睡前还呛着了。
心里有些内疚,今日出了那些纰漏,他也并未责罚。
李襄儿明白她虽为名义上的“贴身丫鬟”,实则是往“通房丫鬟”那儿发展的,这人皮相生的好,这“买卖”倒也值。
现下他因着那股新鲜劲儿,这些小玩小闹还能容忍,便大着胆子想上前再试探一番。
毕竟,有趣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让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说不准能留住一时的宠爱。
现代一夫一妻制,还有些个男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更别说这“三妻四妾”的古代,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直难于上青天。
要是真让他喜欢上我了,纳我为妾,到时候再把小菊带出来跟我一块儿享福,想想就挺美。
“你在想什么呢?”
借着月光,薛文清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来气。
“在想四爷你啊,想四爷你——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她盯着他一双凤眼,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副讨好的神情。
被她这么一夸,他害羞地脸红了起来。
“今日小女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她用戏曲腔调将这句话唱了出来。
“你会唱曲吗?”
那日听见她唱过曲子,只是那曲调词儿都太奇怪,总之他平生是未听过的。
“唱曲儿会一点点,但是...你可能没听过!”
李襄儿有些尴尬道。
“嗯,你唱来我听听。”
“在屋里唱曲儿,我有些不自在,不若我们溜出去,在后院那片竹林里,那地方宽敞,我唱给你听。”
每日辰时就要入寝,这么好的夜色不出去晃晃实在太可惜了。
“好!”
薛文清十分满意她这欢脱的本性,简单纯净又无拘无束。
两个人偷偷摸摸从房里出来,一路畅通无阻,即使偶遇旁人,也作视而不见。
竹林的中间有几座石墩,李襄儿就着其中一座稍大一些的石墩躺了下来。
“来!躺这里。”
薛文清对她莫名的邀请有些不知所措,但不一会儿也学着她的姿势平躺了下来。
“这儿夜晚的星空真的多美呀!天上的星星又多又闪,你瞧!还朝着咱俩笑呢!”
李襄儿用手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颗的数起来。
她那天真单纯的样子,照地薛文清的心里也亮了起来。
“你听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吗?”
“没有。”
“什么?这么经典的爱情故事你都不知道?”
他一时语塞,虽自诩学识渊博,但确未曾听过这个故事。
“罢了,罢了,那我讲给你听吧!”
李襄儿突然灵机一动,清了清嗓音,提声道:
“牛郎是一位力大无穷的少女,织女是一位文弱翩翩的少年,他们惺惺相惜,志同道合,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好景不长,由于牛郎几年内无所出,她的婆婆王母命令织女纳妾,谁知他不依,此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果被拒绝了,家里的矛盾、纷争不断,王母以死相逼,织女十分为难,最后与牛郎双双殉情,
哎——四爷,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会选择纳妾。本来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劳永逸,为何寻那极端白白浪费往后余生。”
他说的很平静,确实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地权衡利弊,但她却听的很伤心。
李襄儿虽来到此地,但她也不愿入乡随俗,跟别的女人来分享自己心爱的丈夫,
此次试探是她贪心谮越了,这本来就是一场“买卖”,不心动就不会心痛,不怀有希望哪来的失望。
刚刚的失态让她更确定了初心,李襄儿开始调节情绪道:
“你看,离月亮最近最亮的那颗是牛郎星,离月亮最远最亮的是织女星,他们在天上相隔天河,从此再也不能相见。”
薛文清听来有些唏嘘 ,伸手触了触她有些湿润的睫毛,轻声安慰道:
“我们不会这样的——”
李襄儿朝他粲然一笑,两人的容颜都落在了彼此的黑瞳里熠熠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