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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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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大半个月,薛文清和李襄儿辰时后都在那片竹林里饮酒弹琴、吟诗作乐。
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在此期间薛文清一直以礼相待,从未逾越半分。
这让李襄儿十分纳闷儿,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明明好几次都感受到他那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扑鼻而来,仿似箭在弦上,可后面硬生生忍住了,将“发乎情止于礼”展现的淋漓尽致。
“薛文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襄儿双手叉着腰,居上临下地俯视他,气呼呼道。
正在抚琴地薛文清愣了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一笑。
“襄儿,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说?”
他站起身子,迎上前,盯着她瞪圆的双目,一副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气呼呼嘟起的嘴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既然你欢喜我,为何不给我名分!我要你当我相公!”
听闻此言,薛文清一时感到欣喜万分,有些激动地说不上话,但片刻后眼底却呈现一片黯淡。
不妙,这人心里有故事。他这忽上忽下的反应,让李襄儿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她转过身子,不愿见他,席地盘腿而坐,右手撑着脸,整个人无精打采。
薛文清见她这般,心中有些难过,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她,
上前想抚摸她头的手,却蓦地停在了空中。
有恋爱的暧昧,却不能让这份感情变得“光明正大”,每次幽会都跟偷情似的,这让李襄儿感到十分受挫。
她深知,她的身份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丫鬟,并不能左右“主子”的想法。
即使她能平等地坐下来同他用膳,无人时可以大呼小叫喊他名字,可以任性地撒娇。
但这些都只限于在一种所谓“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圈子里,一旦过了这个圈子,薛文清就像一头乌龟缩在他的龟壳里再也不出来。
薛文清不知如何安慰,低下头,继续抚琴,只是这琴声哀怨悠长,是一首新的曲子,借曲来诉说他的心声。
可惜这曲又没填词儿,未曾说出来的语言如何让人猜?
李襄儿顿时感到十分烦躁,起过身子,拍拍裙上的泥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琴音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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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襄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寻摸着都快一个月了,她都没见过小菊,也不知她如今过得如何。
其实有很多次李襄儿都可以去外院看望她,可当下“壮志未酬”,
不能兑现诺言,见面只是短暂的惊喜,过后便是长久的失落。
想着想着,心中更加烦躁起来,连带着口干舌燥,从床上坐起来,点上旁边的烛灯,欲起身倒杯茶喝。
刚一点灯,就瞧见远处有个黑影。
李襄儿“啊——”大声惊叫。
“有鬼啊!救命啊!”
李襄儿鞋子都来不及穿,立马往内室奔去。
人还未到内室门口,一把被人紧紧抱住,这下将她吓地不清,整个脑子都懵了,一边挣脱一边大声喊:
“四爷,救命啊——”
只见那人,赶紧用右手捂紧了她的嘴,
“别叫,是我!”
“四爷?”
李襄儿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大半夜的你演什么聊斋志异,真是把我吓死了!”
李襄儿不满地嗔怒道。
薛文清没说话,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她半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襄儿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儿大半夜的发病了?
薛文清的目光越来越幽暗,猛地抱住她,开始亲起来,动作十分粗鲁。
接二连三的反常让李襄儿猝不及防。
“你...你别。”
她使劲儿去挪开那个黏在她脸上的脑袋。
可那人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伸进她亵衣里。
“薛文清!你丫有病呀!”
李襄儿大喝一声!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内院守卫的下人听见这声,惊觉有些不对,忙着敲门问道:
“里面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回去吧!没我的吩咐不得打扰!”
“是,四爷!”
薛文清三言两语将他们遣散了。
“襄儿,我好想你!”
他情欲似火的剧烈目光烧地李襄儿浑身发烫,这人似蟒蛇,越缠越紧,越是挣脱越是束缚。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襄儿咬牙切齿道,
曲起膝盖朝着他身下猛地一撞,这难言的伤痛让薛文清立马住手了,捂着自己的下半身疼得呜呼起来。
“襄儿,你...你真心狠。”
薛文清一脸痛楚道。
“要你招惹老娘!这就是下场!想不到你真是个衣冠禽兽——”
李襄儿恨不得将所有难听的词儿都骂给他听。
薛文清弓着背往里屋走去,手里托着自己的下半身,每走一步,身子都有微微地轻颤,
模样看起来滑稽极了,跟平常翩翩公子样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他走进了房里,李襄儿才慢慢放松警惕,内心仍然忐忑不安
庆幸薛文清后来并未有异常举动,但这件事让李襄儿一晚上都没睡好,
直接导致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连薛文清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以后更是难以用平常心与他交往了。
定下心神后,李襄儿思来想去,开始怀疑薛文清是不是有多重人格,昨天晚上恰好是他的另外一重人格出来了,
思及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谈恋爱不是把脖子挂刀上吗随时都有“英勇牺牲”的可能啊!
越想越难过,后来又想到小菊,想到远在天边的家人们,
李襄儿没忍住,大声地嚎哭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命太苦了,穿个越怎的如此艰难。
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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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薛文清休沐,早上因着不知如何面对她,便早早出了门,本是寻好友游玩一番,但一路都心不在焉,对周围的美人美景熟视无睹,
赵洵见他病恹恹地样子,打趣他几句,他也不理会,一路上与行尸走肉般,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自己的院里。
刚进屋,就见李襄儿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帷幔也没落下,走进一瞧,眼角旁还有些泪痕。
薛文清看着她睡着的可爱模样,不知觉地摸了摸她圆圆小巧的鼻子,
李襄儿感觉有东西扰她美梦,用手打掉了,谁知那东西锲而不舍地还摸起劲了,直接把她给气醒了。
一醒来就看见昨晚的变态在调戏他,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忙又眯着眼,翻个身子,把被子把自己盖严实,往里面去了。
薛文清见她这举动轻声笑了。
“我知道你醒了,我可以娶你,但给不了你妻的名分,只能是个妾室,这样你愿意吗?”
薛文清一脸诚恳道。
李襄儿听闻此言,立马转过身来,一双黑瞳扑闪扑闪道:
“真的?莫不是哄我。”
“真的!”薛文清十分笃定道。
“那若是你有妻子了,或是又有别的妾了,会不会从此冷落我,不管我了!”
既然能得他一承诺,不妨多要些利息。
“不会。”未加任何思索,薛文清脱口而出。
“那我们击掌为誓!”
“好!”
一掌即合,誓言既成。
两人都十分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却又像个孩子似的窘迫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成婚仪式这些我会来准备的,只怕你跟了我怕会受不少委屈。”
说完他紧闭了双眼。
“不会的!”
李襄儿心想,好歹也是你的妾室,受委屈也不苦不到哪儿去。
谁知这便是她无尽深渊的第一步。
一周后,两人完成了成婚仪式,由于是纳妾,又加上是庶子纳妾,因此并未在南阳侯府内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薛文清掀开新娘的盖头时,他十分激动,身子发抖地有些不稳,晕晕乎乎地,一切好似发生的那么不真实。
从林中一眼,便是万年,那眼中的澄澈、干净、自由都是他欢喜的。
而这样的一份上天礼物如今属于他。
两人相看无言,一时脸红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洞房的仪式,李襄儿虽在过去也谈过几场恋爱,但一直都是黄花闺女,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
薛文清帮她取下头上的凤钗,解下身上的婚服,气息越来越急促,在满红喜字的房子里越来越感觉逼仄。
见她眼波流转有些动情,双唇覆了上去,触碰了另一瓣的柔软,似娇嫩的花蕊,在放肆绽放。
本是红鸾帐暖玉生烟,奈何公子却在紧要关头止住,两人的衣衫均不整,李襄儿一副娇滴滴委屈模样,
本做好了十万分准备,哪知进行一半停了下来。
薛文清抚摸她的殷红脸颊,叹气道:
“就寝吧,今儿一日你也累了!”
说着便拉着她的身子侧卧了下来,这让她一时心慌意乱,
莫不是因为那日一踢,他再不能人道了,该死,怎么自儿个断送了往后的“幸福生活”!
“相公,我睡不着。”
李襄儿趴在他的胸膛上道。
薛文清被这一声“相公”乐的有些不知所措。
轻轻拍打她的背,嘴里哼着童谣,哄她睡觉。
“相公,我想让小菊当我的贴身丫鬟,你觉得成吗”
“襄儿,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你说成不成呢?”
薛文清温柔地回应她。
“嘻嘻,我就知道,相公你对我最好了!”
说完在他的脸上“吧唧”重重地亲了一口。
薛文清马上也回了她“一口”,
但之后再无动作,只是轻轻地哄她睡觉。
累了一日的李襄儿确实没心力去考虑这洞房花烛是否完成了,
如今的自己不用当丫鬟伺候人,也能把小菊接出来,并且薛文清虽不碰她,但待她极好的。
小小的内心装不下那么大的抱负,一点点的快乐就能让她满足,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咸鱼也能自得其乐。
第二日本是要早起给当家主母奉茶行礼,但李夫人一直不待见这个庶子,南阳侯也不怎么看重这个儿子,于是这晨昏定省便借口推过去了。
另外,薛文清的妾室还是个丫鬟,这让李夫人更是深恶不已,不少下人都道李襄儿是狐狸精转世,迷了薛文清的心。
这些对于旁人定是觉得备受委屈,但李襄儿却不如此,眼不见心不烦,没有婆媳矛盾,生活也少了许多麻烦。
她只需在这一方小地过好她自儿个的日子就成了,管他的闲言碎语,乌七八糟的烦心事。
一大早,李襄儿带着身边的丫鬟往外院走去,打算将小菊接过来,
刚一见面,小菊的眼都盯直了,之前的襄儿像个未长开的孩子,
多日不见,长了个子,身量也丰腴了几分,肌肤更是滑腻地似水,穿上秀丽的锦衣,宛如倾国倾城之姿。
只是一开口就把这份美好给打破了。
“小菊,是我呀!”
“我来接你了!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了吧!”
李襄儿上前,牵起她的手,一副邀功的模样瞧着她。
“好—好—”
小菊一时兴奋的说不出别的话来,日思夜想的好友终于回来了,并且真的履行诺言带她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