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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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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儿拿着几件贴身衣服,跟着李管事进了内院。
内院比外院宽敞许多,院外白墙环护,楼宇亭阁交相辉映。
后院内还有有一片竹林,此番景致倒是挺符合竹青苑的名字。
李管事引着进了四爷的房间,安排她把衣物放置寝居的外室隔间内,以备早晚随时听候吩咐。
这个房间本是“梅姑娘”的地盘儿。
现如今,旧人去,新人来,一朝燕来一朝还。
房间的装饰比较简单,檀木香弥漫在空气中,镂空雕花窗射下斑点稀碎的阳光,精美浮雕工艺的木床,青色锦被,墨绿色帐幔。
床沿边有架玳瑁镶嵌的梳妆台,前厅中置着一架花梨大理石大案。
案上有各类名人字帖,并数十方宝砚,釉色的花瓶内点缀几许翠绿的青竹。
“襄儿姑娘,你先梳洗一番,对了!床上的衣物是四爷特地为你准备的,待会儿随我去见林嬷嬷,她会告诫你一些事物,以后伺候四爷用着点心思。”
李管事亲切地叮嘱着。
平常都是“喂!你!的称呼,猛的叫声“姑娘”,语气还如此温和,真是有些不大习惯。
“是,李管事,奴婢省得了。”
李襄儿低着头,弯曲着身子说道。
李管事并未抬眼瞧她,这女子在外院里被责罚的最少,懂得审时度势,是个机灵儿的主儿。
往后的发展且看她自儿个的造化了。
“省得了就快些准备吧!”
说完头也不抬地离开了房间。
李襄儿闩上门开始换衣服,床上有两套罗裙,一件藕粉色,一件素白色。
那套粉色她打算留给小菊,那件素白色长裙看着跟丧服似的,想也没想,穿起来就出门了。
这衣服穿起来真软和,比身上的粗布麻衣好多了,果然等级上去了,用度都好些了。
李襄儿从林嬷嬷那儿出来后,感觉耳朵长了厚厚的茧子,
七零八碎的事情不胜其烦,大到诸如仔细看护四爷的贴身贵重物品,小到四爷如厕的一些小习惯,果真事无巨细。
这位嬷嬷可能比四爷自儿个更了解他自己了。
四爷其一身份为南王侯的庶子,但鲜少人知,另一身份是在京中当值阁内大学士。
据说受得当朝太傅胡安的赏识,而一路提拔起来的,当属伯乐之交,两人感情甚笃,时常深聊至天亮。
薛文清从阁内回来后,径直往寝居走去。
明明是走了多年的路,每一步都十分清晰,如今不知怎的,心中竟忐忑起来。
门内下人纷纷出门迎接,李襄儿也撂下手中的活儿忙去迎主子。
只见薛文清越过旁人,走到李襄儿旁边。
李襄儿低着头,朝他轻声地招呼了一声。
“四爷好!”
薛文清瞧了她一眼,那眼里有一丝探究与疑惑,而后头也未回地走进了房间。
李襄儿忙跟上前,拿着换好的家居便服替他换下身着的官服。
因着薛文清个子有些高,李襄儿不得不踮起脚取他头上的玳瑁。
掂地脚有些高了,帽子虽拿在了手中,但身子有些摇晃起来。
心里想着,千万别摔!千万别摔!身子还未立好,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踉跄眼见着要摔在了他身上。
只见他迅速抓住她的双胳膊,扶稳住了。
“当心些!”
薛文清厉色肃言道,眉毛都拧到了一块。
完了完了,他定当我是那投怀送抱的狐媚子了,正在对他使招。
李襄儿顿时面露难色,
朝他“嘿嘿”一笑,旨在缓解这种尴尬,留下一个好点儿的印象。
“呵呵...”
薛文清被她这种苦着脸扯笑的表情逗乐了。
才刚进屋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看着实不舒服,还是她原本的性子让人心情爽利些。
李襄儿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弄晕了,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怨妇相,果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你就是襄儿”
李襄儿一边帮他宽衣,一边应他的话。
“是的,四爷。”
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不太一样,虽然之前已经默默地对着空气尝试了几遍,但真的实践的时候有些棘手。
系带本是左朝右,因着他的体型有些单薄,呈现的非常怪异,居然穿了弱柳扶腰的诡异。
于是又解开换个方向,变成右朝左。
薛文清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因为衣服系带的位置而矛盾的样子可爱极了,
近距离地看着,她左边脸颊上的面疱十分明显,看样子快落了,有些娇俏客人。
忍不住用手覆上那面疱,还未碰触,李襄儿迅速地摆过头,将脸一偏,躲过去了。
好险,刚见面就毛手毛脚的,古代的丫鬟可真是没什么人权。
李襄儿立马一脸狗腿地讨好道:
“四爷,四爷你真乃天人之姿,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薛文清嘴角不经意地微微扬起后又迅速严肃地板着脸道:
“贫嘴!”
“四爷,现在要用膳吗?”
李襄儿将他换下的官服放置好,转头问道。
“嗯,传令下去罢。”
薛文清自行往桌边走去。
“是,四爷!”
李襄儿退出了房间,吩咐下人准备膳食。
薛文清正襟坐着,细细品味刚上新的龙井,一颦一态优雅斯文,让女子都自愧不如。
一桌子的膳食,各种荤素搭配,这些珍馐看得李襄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自打当了丫鬟就没开过几次荤,食得尽是似泔水的剩菜剩饭。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
“想吃吗?”
薛文清本是专注地用膳,突然转头望着她,戏谑地问道。
“不不不,奴婢怎敢奢望主子的吃食,怕是折煞我了!”
李襄儿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怯弱的模样,薛文清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随后不再言语,继续用食了。
晚上李襄儿伺候薛文清沐浴,隔着屏风,一件件衣物脱落,旖旎的身影一览无遗,
一个没忍住,李襄儿的鼻血一股脑流了下来,“李襄儿,李襄儿,你可真是没用,不就是美人沐浴么?”
她候在一旁暗暗懊恼着。
“襄儿,过来一下!”
薛文清在浴桶里纠结了许久,这水温比平常热了许多,实在不适,
想让她进来接瓢凉水,又觉得这样有些羞赧,挣扎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