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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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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啊”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菊，我的脸比昨天更严重了！你快来看看。”
李襄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噘起嘴，似要哭出来。
小菊不紧不慢得转过头，左瞧右瞧，那面疱确实比昨日红肿了许多。
似那成熟的红石榴粒，粉嫩饱满，让人忍不住动手掐一掐。
“襄儿，这面疱看样子快熟了，四周也未有漫延，因着过个几日就好了。”
小菊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明明是可憎的面疱，长在她光滑白腻的面颊上反衬出一丝可爱俏皮。
长在别人的脸上定是惨不忍睹。
“不过，如此一来，你的坝无甚药效嘛！”小菊笑着朝她打趣道。
李襄儿别过脸不给她瞧，
“哪有一敷就好的，又不是灵丹妙药，等我用上几日，嘿嘿！你就请好着吧！”
两人一路说着笑着朝外走去。
小菊被分去了厨房帮忙，今日轮到李襄儿浣衣当值。
最下等的粗使丫鬟是没有资格清洗主子的衣物。
但除主子外其它有些身份的，他们的衣物都是归她浣洗，譬如苑里的管事、二三等丫鬟等。
有时旁人也会塞些过来，甚至还有自己的一些贴身衣物。
起初李襄儿被熏的难以接受，后来习惯了，竟也觉得可以承受，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李管事进来的时候，李襄儿正费力地从井里打水，水桶刚到了一半的位置。
一声命令，“咚——”
水桶滑了下去，早不来晚不来，可惜，刚刚都白白使劲了。
“你！过来——有些事情吩咐你。”
李管事疾言厉色道。
莫非他知道前些日子，浣洗他的亵衣时，我用脚踩了！
当时四周无人呀，惨啦惨啦，又要被抽鞭子了。
“是，管事大人，奴婢这就过来。”
李襄儿战战兢兢地朝他走去。
“抖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李管事一双鹰眼狠狠地盯着她，瘦削的脸颊近眼看显得格外阴森。
“没...没...管事大人，不知奴婢犯了何错，还望大人饶过小的...”
李襄儿吓的整个人都站不稳，身体似要滑了下去。
瞧她这胆小怯懦的模样，将来也好拿捏。
平常未仔细瞧，今儿个一看模样倒是生的周正，难怪四爷有心收了她。
咦，奇怪，刚刚还凶神恶煞来着，怎的突然慈眉善目看起我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见机行事！
“咳——明儿一早去内院报道，以后你就是四爷的贴身丫鬟了！”
李管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用了何种媚法子勾了主子的心。
李襄儿开始的颤栗害怕本是装给李管事看的，下人总归要循规蹈矩些。
这样才能少受些皮肉苦，但听闻此话，真的吓懵了，人呆立了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四爷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往后享福了，莫像那梅浪蹄子，忘恩负义！将我们这些人忘了干净！”
李襄儿忙着点头哈腰，立马跪了下去，那动作一气呵成。
下跪算什么，自尊有时候价值连城，有时候是一文不值的。
“是，李管事，奴婢往后定不会忘了您的提拔，定好好孝敬您！”
李管事才刚深恶痛绝的神情终于有些缓和:
“莫忘了你今日之言，牢牢记着心里才是！”
“当然，当然，奴婢定时刻牢记心中，只是奴婢有个疑问，只我一人被唤去内院做贴身丫鬟吗？那小菊跟我一起么？”
他睨了她一眼，
“只你一人，主子如何吩咐，我们如何办事，警告你一句，记得时刻掂量着自个儿的身份，旁的你可别奢望，不然末了怎么死的不知道。”
李襄儿听来这话，立马又重重的磕了个头，
“是！奴婢谨遵教诲。”
一想到要跟小菊分开，李襄儿就难过不已。
古代阶级观念根深蒂固，作为一个卖身的丫鬟是没有说“不”的权利。
遇见些好的主子，还能给你些体面，日子也能好过些。
遇见些阴狠主子，他想着法儿往死里整你，你也不能有半句怨言。
李襄儿回到房里，见小菊正侧卧在床上轻声啜泣。
“小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暗地里帮你狠狠地欺负回去！”
小菊性子有些要强，多委屈都不会掉眼泪。
周遭的种种让她明白，眼泪对于她们这种人其实是最无用的工具。
小菊不理她，将脸深埋进被子，哭的更大声了，泪水沿着眼角落在了被褥，枕巾上，不一会儿，湿了一片儿。
耳边传来一阵擤鼻涕的声响，让李襄儿有些默哀。
因为小菊正卧在她的被子上，头也是埋着她的枕头。
她立马上前，欲将躲在被子里的小菊拉出来。
“好小菊，别哭了，你这样哭，我好心疼。”
好心疼我的被子和枕巾…
小菊终于停止了哭泣，仰着头，一张泪面望着她，一副将李襄儿当成了负心汉的模样。
“别哭了，来，把眼泪擦擦。”
李襄儿从袖子里拿出手绢，递给她，见她不动，便亲自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你瞧你，哭地个花脸猫似的，丑死了！”
小菊瞪了她一眼，转过头，生气道:
“要你管！”
“小菊，你到底怎么了？”
李襄儿对小菊的难过很担忧，隐约有些猜到小菊的悲伤所因何事。
“还不都是你！院里的人都传开了！你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怜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说着又情不自禁掩面哭泣起来。
“小菊！我也是才知道的！你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我怎知你是真情还是假意，那天，定是那天！我就知道，就知道...”
小菊放声哭了起来，撕心裂肺，听着人的心都碎了。
“小菊，你信我，好不好我真心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看见李襄儿坚定的眼神，那种强烈的固执让她微微晃了下神。
“真的？”小菊忍不住开口试探道。
“真的，比贞子还真，呸！比真金还真！”
最近老给小菊讲鬼故事，一不留神就说顺嘴了！
“那我们击掌为誓，你往后不许忘了我，将来也要想法子带我出去。”
双掌重重一击，而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只要我能，竭尽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