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67、五年之约

　　许绵忆敲了很久门，肖清扬才来开。
　　“绵哥？”肖清扬喉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你怎么来了？”
　　“清扬，你没事吧？”
　　“林天驰叫你来的？”肖清扬冷笑一声，“他还真是为分手做足了准备。”
　　许绵忆坐到沙发上，肖清扬给他到了杯热水。
　　“下个月就该去美国了吧。”肖清扬问，“走之前我们好好聚一下，给你践行。”
　　“清扬。”许绵忆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再不说，怕是就没机会了。”
　　肖清扬静静的看着他。
　　许绵忆说：“从你15岁来到长安交大，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但那时候你年纪还小，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男人，所以我放在心里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关注你。看到你在学校贴吧发布招募队友的消息，我就毫不犹豫的报名了，就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我总想着等你长大了，我就追求你。”许绵忆苦笑，“可是，你还没到18岁，林天驰就出现了。”
　　肖清扬心里已经猜到许绵忆想说什么，所以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自从去年他在许绵忆家过夜，就隐约感觉到许绵忆对他的感情很不一般。但是彼此好像都不想打破某种平衡，所以他选择装傻。
　　现在，许绵忆讲出这些话，其实也是好的。很多时候感情是需要有始有终，哪怕是暗恋，到最后也需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之后才可以释怀，才可以继续往下走。
　　肖清扬静静的，还是没有说话。
　　“清扬，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是趁虚而入，但是我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错过。如果你说不让我走，那么我就不走，哪怕我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一个，我也想试一下。”
　　“绵哥。”肖清扬终于开口，“我不会放弃林天驰的，分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我并没有同意，这段感情，我会一直坚守下去。绵哥，谢谢你喜欢我。但是，真的不要为了我放弃什么。斯坦福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府，你出去，会遇到更好的人，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找一个心里只有你的人，做他的唯一，而不是成为谁的替代品。”

　　两天之后，林天驰手机终于开机了。
　　看到肖清扬的来电，林天驰想了半天，还是按了接通键。
　　“喂。”林天驰的声音更加沙哑。
　　听到这声喂，肖清扬心里的那根刺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再往里戳了一截，疼的叫都叫不出声来。
　　“林天驰，我想过了。”肖清扬说，“对于你提出的分手，我给你一个期限，五年。我等你五年，五年之后，你回来，我们就和好。你不回来，就别怪老子不等你了，到时候我找个女的结婚也不是不可能，和别人生了孩子你也别后悔。”
　　“清扬……”
　　“闭嘴，我还没说完。”肖清扬继续说道，“晓晓还是在这边上学，我会照顾她，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只是觉得她是个CTF的好苗子，提前培养罢了，以后还要给我公司赚钱呢。还有，这五年里，我不会去找你。但是，我给你打电话发微信你必须要回。听明白了吗？”
　　听筒里很安静，肖清扬不知道林天驰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问你听明白了吗？”肖清扬又重复了一遍。
　　“恩。”林天驰应了一声，“清扬，谢谢你……我是说谢谢你照顾晓晓。”
　　“别跟我说谢谢，我不乐意听。就这样，你，注意身体，挂了。”
　　没等林天驰回复，肖清扬就挂断了电话，他怕继续说下去，自己又会哭起来。
　　太丢脸了，那样哭着求他不要分手，真的太丢脸了。
　　现在又心甘情愿的等他五年，或许更久，更丢脸。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梦幻黑团终于从一匹黑马变成了亚太区名副其实的NO.1。但肖清扬并不满足于此，世界舞台才是他们的梦想。只是两次CTF全球大赛，梦幻黑团都止步于半决赛决赛，肖清扬也承认自己和欧美选手的差距，他开始学会接受输，没有人可以一直赢，但是他不会放弃，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他江湖道总的风范。
　　梦幻黑团开始扩充人员，除了原有的第一梯队，肖清扬组建了第二第三梯队。
　　沈飞考上了长安理工计算机系，也成功的通过了梦幻黑团的考核，成为了第一梯队的一员。
　　而林天晓在电竞行业里异军突起，掀翻巨浪，拍翻了众多电竞前辈在沙滩上。肖清扬本想培养她成为一名程序员的，没想到她在电竞这条路上跑偏了。国内多家俱乐部找到她，希望她能加入成为职业选手，都被肖清扬以监护人的身份拒绝了。
　　他说：“我家妹妹是要考清华的。”
　　挂了电话之后，肖清扬指指桌子上的高等函数习题，对林天晓说：“你是猪吗？这道题都不会。”
　　林天晓抬起眼瞪着他：“我一高中生，你给我做高数，做不出来还骂我，你是人吗？”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考进少年班了。”肖清扬拿过林天晓的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看到了吗？这样解，有思路了吧。赶快做，做不完不许吃饭。”
　　“今天端午节，就不能让我休息半天？”
　　“你已经玩了一上午游戏了。”
　　肖清扬身上系着围裙，回厨房继续做晚饭。
　　林天晓望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婆婆妈妈的，真是越来越像个爹了。”
　　今天过节，肖清扬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林天驰打个电话，盯着手机半天也没有做好决定。自从分手之后，肖清扬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给林天驰发过微信，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这个时候会不会在陪他妈玩游戏？上次听晓晓说，她妈现在喜欢玩拼图游戏，自己一个人可以玩很久，很安静。
　　又或者是在赶活？除了照顾他妈的时间，其他时间他都用来赚钱。
　　再或者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在休息？
　　程心的发病时间不确定，有时候深更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林天驰就赶快过去陪着她 ，一晚上也没法睡觉。其实用镇定药物也可以让程心安静，但是那种药物副作用太大了，林天驰不想让他妈总吃。不过好在程心现在很挺林天驰的话，他让她安静的时候，程心大部分时候都会配合。
　　肖清扬觉得自己像个娘儿们，不就是打个电话吗，又不是掉二两肉。于是心一横，把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清扬。”林天驰熟悉的声音充斥着肖清扬的耳膜。
　　肖清扬本来觉得自己的伤口已经好了，可是在听到林天驰声音的刹那，胸口猛然缩紧，剧烈的疼痛。他才知道，插在自己心口的刺还在那里，剥不掉，也拔不出。
　　“过节了，给你打个电话。”肖清扬尽量使声音听起来自然又轻松些。
　　“你。”二人几乎同时说。
　　“你先说。”林天驰说道。
　　肖清扬顿了顿：“没事，就是过节吃点好的，还有过几天你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你也是。”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很久的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这才三年，他们之间就变得无话可说了吗？
　　操，林天驰，你到是跟老子多说几句话呀！
　　你过的怎么样？
　　你过的好不好？
　　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你有没有沾花惹草？
　　你特么到是说句话呀？！
　　林天驰终于开口：“清扬，我挺好的，你放心。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带领梦幻黑团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继续在我的江湖里，当老大。”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笑了好一会儿，像地主家的两个傻儿子。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都说，对于三四十岁的人来说，十年就像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十几二十岁的人来说，三五年便可以是一生。
　　林天驰，你就是我一生的信仰。

　　又一个暑假来临，肖清扬三年的研究生生涯也结束了。终于，不再是学生了，终于要离开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肖清扬、夏光、山鸡，三人站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感慨万千。
　　夏光说：“以后再也不能当寄生虫了。”
　　肖清扬说：“还好，我们三兄弟还在一起。”
　　山鸡说：“我跟小多余表白了。”
　　“啊？”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山鸡，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山鸡瞅瞅他们两个，说道：“别看了，没有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肖清扬问：“然后呢？你就放弃了？”
　　“不！”山鸡难得正经的样子，“我打算正式追求他，用大把的爱来砸他，不信砸不动他。”
　　肖清扬笑笑：“这就对了，爱，就不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