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66、这一次是真的分手

　　“天哥，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你不是刚回来吗？你又要去哪？”
　　“你说话啊，你别走啊。”
　　“天哥，天哥，天哥，天哥。”
　　肖清扬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额头上都是汗珠，原来是做梦了。伸手摸开桌上的台灯，找了半天才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是林天驰的电话。
　　“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肖清扬喝了口水，“我们视频吧，想看看你。”
　　“我在外面，信号不好。”林天驰说道。
　　“没休息好吗？”肖清扬问到，“嗓子怎么哑成这样，还是抽烟抽多了？又不听话了吧，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肖清扬轻笑。
　　“清扬，我有话对你说。”
　　林天驰声音中透着低沉和认真，这让肖清扬突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想说什么？”
　　林天驰顿了顿：“清扬，我们分手吧。”
　　肖清扬那边猛地没了声音。
　　林天驰也没有再说话，话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看不见的电流。
　　沉默了一会，肖清扬开口：“你什么意思？又发什么神经？”
　　“我是认真的，没发神经。”林天驰想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边，可分手二字，他无论怎样都再说不出来第二次了。
　　“为什么呀？”肖清扬心里有些发慌，“是因为你妈妈吗？她还是没办法和你回长安是吗？那就让她在那里不好吗？我们保持原状不行吗？也不用分手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吗？”
　　“清扬。”林天驰的声音带着颤抖，沙哑的都快没了声音，“她离不开那，现在也离不开我，而我，更不可能把她扔下。”
　　“那我呢？那我呢？所以你就要扔下我？”肖清扬反问他，“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肖清扬觉得自己此时不应该这么激动，他不能让林天驰做出“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这种选项。
　　肖清扬努力平复心情：“阿姨不能离开那里，那我们就去石林，等我毕业了，我就过去……”
　　“清扬，你别在这样为我付出了行不行？”林天驰吸了口烟，“你敢不敢告诉我，你这几个月接了多少活？你每天睡眠时间够四个小时吗？你别否认，不然你给我转的那些钱都是哪来的？”
　　“那些是我的奖学金啊。”肖清扬说。
　　“放屁！奖学金会有那么多吗？”林天驰声音有些撕裂，“清扬，这是一个无敌洞，我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能好，很大的可能是一辈子也好不了。你不知道照顾一个精神病人有多难，体力上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但是他会牵扯我几乎全部的精力。她现在如果长时间看不到我，就会尖叫会哭闹，甚至还有暴力倾向，我没有办法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而且，你不知道她发病时候的样子，太可怕了。清扬，我不想让晓晓面对这一切，我也不想让你来面对。”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呀，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肖清扬有些哽咽，“别让我走。”
　　林天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医生说，这种病外界的刺激只是一个诱因，很大原因来自家族病史，我记得小时候好像听我外婆说过，她妹妹就有精神上的问题。如果和遗传有关，那我和晓晓也有可能……”
　　“林天驰，你别胡说！”肖清扬打断他，“你是医生吗？你就在这给自己确诊，就算你有这样的基因，很多人一生都不会发病。何况，我们之间又不会有孩子，也不用担心会遗传给下一代。不用……不用非要分手啊。”
　　“肖清扬，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你有大好的前途，何苦为了我，为了我的家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不值得！。”
　　“值不值得又不是你说的算！林天驰，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我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对你付出，老子拿的是真心给你啊！你特么现在说分手就分手，你凭什么？分手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一句话就把老子的真心扔到地上踩，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渣男，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走？……我不想分手，我不要分手。”
　　肖清扬在电话那头哭的像个孩子，林天驰心疼的喘不上来气，心里像是被箭刺了一样生疼。
　　“清扬，算了吧。”林天驰努力说道，“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天驰把手机拿到面前，点了挂断。然后给许绵忆打了电话，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
　　之后，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