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68、高考

　　林天晓快17岁了，高三，是非常关键的一年。肖清扬给她办了走读，这一年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着林天晓考清华，连梦幻黑团都排到了后面。
　　林天晓凌晨1点睡，他就陪到1点，林天晓早上五点起来背英语，他就四点起来做早饭。
　　肖清扬就这样陪她熬着，陪她刷题，做不出来的，他就给她讲解，单词、公式、文言文，每天抽背。
　　林天晓也非常争气，一模考了692分，学年第四，全市第七，林天晓所在的是省重点高中，模拟考试的卷子是省里出的通卷，难度较大，按历年来清华的分数线，这个成绩如果能保持下去，上清华应该是不成问题。
　　但是林天晓想考清华的医学部，成绩至少要在700以上，才能十拿九稳。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林天晓开启了地域般的学习模式。肖清扬看着都有些心疼，每天睡眠只有四个小时，连中午的补觉时间都省去了。肖清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吃的好一点，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这三年来，肖清扬的厨艺大有长进。
　　“哥，你这排骨做的真是太好吃了，一点都不比林大厨当年差。”话一说出口，林天晓就知道说错话了，于是低着头继续看书。
　　林天驰现在是肖清扬唯一的禁忌，只能他自己提起，别人谁提他就和谁黑脸。
　　肖清扬看着林天晓边吃饭边看书，不知不觉的，竟看的入了神。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陪着林天驰奋战高考的场景，就像现在他陪着林天晓一样。
　　可终究，林先生还是逃了。五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三年。当年提出五年，也只是肖清扬随便说的一个数字。说短了，怕林天驰独自一个人在那边撑不下去，说长了，又怕那个王八蛋坚持不下去。
　　他那个天生招蜂引蝶的体质，不知道又招了多少个小姑娘主动往上扑。
　　照顾精神病人，不仅身体上疲惫，自己的精神也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肖清扬不确定林天驰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面对诱惑，能不能撑的住。
　　如果撑不住，犯错了，那么我会不会原谅他？
　　肖清扬曾设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始终没有答案。
　　林天晓放下碗筷刚准备走，肖清扬突然说道：“这段时间你哥给你打电话了吗？快高考了，他都不知道关心你一下吗？”
　　“打了。”林天晓说。
　　“说什么了？”
　　“说让我好好听你的话。”
　　“恩，去看书吧。”肖清扬边收拾碗筷边说，“考完试去云南看看吧，三年没见了。”
　　“好。”林天晓应道。
　　看着肖清扬的背影，林天晓叹了口气：爱情真的这么伟大吗？为了爱人，心甘情愿的对他的妹妹都这样无私。
　　林天晓二模成绩705分，三模的题目相对简单，为了给考生树立信心，林天晓考了720分。
　　高考如约而至，肖清扬送林天晓到考场门口，嘱咐她：“别紧张，只要正常发挥，就一定能行，谁都要经历这一步的。”
　　“恩。”
　　“检查的时候答案跟之前的有出入也别轻易改，第一判断往往都是最清醒时做出的，知道吗？千万别乱，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肖清扬的生活里全是学霸，考第一名，是理所应当的，他从未因为一场考试而紧张过。可如今，林天晓在考场里，他在外面坐立不安。
　　旁边的家长看他走来走去，叫住他：“小伙子，你这是送谁家孩子来高考啊？”
　　“我妹妹。”肖清扬说。
　　“孩子成绩总是忽高忽低是吧，你瞧你这紧张的，没事啊，努力是一方面，天分也很重要的，再说女孩子，学习好不好也都没关系，以后嫁的好就行了。”
　　肖清扬笑笑，朝旁边挪了两步。
　　那人继续说道：“我儿子成绩一直挺好的，考咱们交大绝对不成问题。哎？你家妹妹打算考什么学校啊？”
　　肖清扬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也考不上什么太好的学校，反正就是清华北大随便挑一个吧。”
　　那人白了肖清扬一眼，跑去和别的家长聊天了。
　　最后一科理综也终于考完了，林天晓是最后一波从考场里出来的，步伐没有上午那么轻快，面无表情，慢慢的走在人群里，看到了肖清扬也没有说话，把笔袋丢给他，径直朝前走。
　　肖清扬跟上去，心里紧张起来，话也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
　　林天晓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哥，这三年你辛苦了。”
　　肖清扬听了这话心里更没底了，这是理综没考好吗？
　　“没事啊，晓晓。”肖清扬说，“也不用非要清华，复旦、人大都不错。”
　　林天晓跳起来抱住他：“哥，我一定能上清华，我觉得我理综能考满分！”
　　“我操，你吓死我了！”肖清扬语气里全是松了口气的感觉，“我以为你后面一道大题没做呢。”
　　“怎么可能？”林天晓从肖清扬身上下来，“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15岁考上长安交大的天才少年啊。”
　　“再加两条，智商超200，并且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知道了，你最帅！”
　　两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前走。
　　“晓晓，你为什么非要上清华？”肖清扬问，“北大医学院也很不错啊。”
　　“因为小时候我哥说，他将来要考清华。”这是三年来，林天晓第一次主动和肖清扬提起他哥，“小时候在长安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他的这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我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他带着我在门口玩，拿着地图给我看，说这里是北京，这里有一个学校，叫清华。以后，哥哥就要去那里读书。”
　　清华吗？肖清扬心想，他总说他没有理想，原来他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只是命运太捉弄人了。
　　“我哥他就是犟，总是要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他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几岁。”林天晓抬眼去看肖清扬，“命运对我哥太不公平了，我哥他太不容易了。”
　　……
　　林天晓，高考成绩731分，数学和理综，满分。
　　实打实的学霸一枚。
　　林天晓拿着清华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天驰。
　　林天驰很快回复：我妹妹怎么这么厉害啊。和你清扬哥哥说，辛苦他了。
　　林天晓：我不说，要说你自己打电话和他说。
　　肖清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过来吃饭了，又在玩游戏？你也就这一个暑假可以玩了，清华临床医学八年制，恭喜你啊，那句话怎么说的，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胜高考。”
　　“切，我乐意。”林天晓走到饭桌前，“我这种为了人类的健康事业奉献终身的大无畏精神，你们这种渺小的人类是不会懂的。你守护网络安全，我守护你们啊。”
　　“不去云南看看你妈，还有，你哥？”肖清扬盛了碗饭给林天晓。
　　“我不去，我在长安陪你。”
　　“我用你陪。”
　　“你一个孤家寡人，我不陪你，谁陪你啊。”
　　“滚滚滚，你在这我特么还要给你做饭。”肖清扬夹了块鱼籽放林天晓碗里，“三年你都没回去过，现在高考也考完了，回云南看看吧。”
　　“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没空，下礼拜还要带那帮小子去新加坡比赛。”
　　“你不想我哥吗？”
　　肖清扬瞪了林天晓一眼，林天晓低头往嘴里扒饭：“那我早点回来折磨你，你要送我去北京哦。正好你也回家看看，为了我高考，你这一年也没回去看看你妈。”
　　“吃饭，就你话多。”
　　肖清扬手机响了，是林天驰的微信，很简单的一句话：辛苦你了。
　　操，就特么这么一句话吗？老子这么辛苦，日日夜夜的陪着你妹复习是为了谁啊？
　　肖清扬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天驰发来的消息。
　　“清扬，别等我了。”
　　肖清扬心里咯噔一下，旧伤口又生疼了起来。喉咙很干，喝了口水，又觉得很苦。
　　操，林天驰，你特么连给我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肖清扬回到房间，拨通了林天驰的电话。
　　“清扬。”林天驰的声音还是沙哑，听晓晓说，他是声带受损，很难再好了。
　　“林天驰，你特么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肖清扬很生气，“现在晓晓考上大学了，不需要我了是吧，你用完我就一脚把我踹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什么？说啊。”
　　“我只是不想再耽误你。”
　　“说好的五年，我不会少等一天，也特么不会多等你一天，就这样，挂了。”
　　肖清扬看了眼枕头边上，他叠的很整齐的林天驰的睡衣，胸口一阵猛烈的疼痛。这个房子里有太多他和林天驰的回忆，他丢不掉，也不想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