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65、如果早知道

　　林天驰买了一周后的机票，和林天晓一同去石林，他们打算把程心接回长安来。肖清扬本来打算和林氏兄妹一起去的，但是云里公司主办的CTF全球表演赛邀请了梦幻黑团，他作为创始人和队长，不好爽约。
　　出发前一晚，林天驰在收拾行李，肖清扬坐在床边看着他。
　　“天哥，我不放心，我不去杭州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石林。”
　　“不用，你那边也不好爽约，再说就去个三五天，办个手续就回来了。”
　　“长安这边的医院都咨询好了吗？”肖清扬问。
　　“好了。”林天驰把箱子拉上，“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天哥。”肖清扬伸出手，“抱抱。”
　　林天驰走过去，让他抱着自己的腰：“别耍赖了，怎么跟着小媳妇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这怨谁啊，我现在是越来越软了，都是被你压。”
　　林天驰轻笑，而后又叹了口气：“清扬，我心里有点慌，也有点怕，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她发起病是什么样子。”
　　肖清扬推开林天驰，拉着他坐到旁边：“晓晓不是说，阿姨每天有一半的时间是清醒的，而且现在药物控制的很好，说明治疗是有效的，到时候回到长安，我们经常去看她陪着她，有助于她的恢复。天哥，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肖清扬认真的看着林天驰，“天哥，你千万不要把我撇开，千万不要！你不要怕连累我，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
　　“清扬。”
　　“嘘，别说话。”肖清扬把食指压到林天驰唇上，“这个时候应该把我推到，然后亲我，然后，干我。”
　　林天驰扯过肖清扬的手，一个跨步，压在他身上，动作娴熟又自然。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林天驰伸手摸了摸肖清扬的眉宇，这双大眼睛是最开始吸引他的地方，清澈、灵动，又时刻充满阳光。林天驰手指插|入肖清扬的头发中，低下头，封住了他的唇。撬开牙齿，肖清扬身上独有的水果香扑鼻而来，林天驰像是瞬间迷醉了，舌头闯了进去。
　　肖清扬眼睛微眯，细细的品位这熟悉的刺激。
　　二人伸手去扯对方的衣服，又去拽彼此的裤子，松松的运动裤，一扯就退到了膝窝。
　　肖清扬的手指抚上林天驰的后背，制造出一串串电流般的刺激。林天驰眼里充斥着火焰，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这一夜的欢愉，蚀骨难忘。
　　第二天一早，在安检口，肖清扬也顾不得周围人群的目光，和林天驰抱了好一会儿。不知怎地，他总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情绪，就好像一放手，林天驰就再也不会回来。
　　林天驰进了安检之后，肖清扬在机场出发大厅待了很久，他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有种慌乱的错觉。
　　三天后，肖清扬也和梦幻黑团一起去了杭州云里总部，参加CTF全球表演赛。表演赛和平时的比赛不太一样，以观赏性为主，加入了一些娱乐和互动成份，目的是为了让普罗大众可以更好的、更加通俗的了解CTF，了解互联网安全的重要性。
　　表演赛之后，杭州广电邀请梦幻黑团录制两期真人秀，一方面可以提高团队的人气，另一方面广电给的通告费还是很可观的。就是有点辛苦，要去山区录制十天。和团队商量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可以参与。
　　山鸡说：“以后说出去，我们也算是上过电视的名人了。”
　　而肖清扬并不是为了出名，他就单纯的想赚那点通告费，现在林天驰正式需要用钱的时候，有机会赚钱肯定不能错过。

　　林天驰那边，原计划到了石林之后就去康宁医院，给他妈办转院手续，但是事情远远比他想的复杂的多。程心的状态时好时坏，并且她接受不了环境的改变，就连之前给她打针的护士换了人，都导致她发病。
　　但在见到林天驰之后，程心的情绪似乎比平时稳定许多，这几天都没有发病。之前医生还担心她见到儿子后会想起以前的事，怕她受到刺激。
　　林天驰给肖清扬打电话，把程心的情况和他说了。
　　肖清扬说：“天哥，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我听你声音都哑了。我在这边录节目，之前说十天就能搞定，花絮流出来之后，在网上反响挺好的，节目组又和我们签了两期，我可能下月初才能回长安，本来想着这边忙完就去石林陪你的。”
　　“清扬，你别折腾了，你先安心工作，录节目也挺累的。我这边和我妈的主治医生还在沟通，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
　　二人没聊多久，肖清扬就要开始录节目了。挂电话之前肖清扬赶着说道：“我转了一笔钱到你卡里，你收到了吧，这钱你先拿着用，多吃点好吃的。”
　　还没等林天驰说什么，肖清扬那边就被催促着挂了电话。
　　而程心也睡醒了，开始到处找林天驰。
　　程心和林天驰九年没见，如今再相见，竟然如此依赖他。医生说，可能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愧疚，如今失而复得，所以倍加珍惜。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除了睡觉时间，只要她醒着，不管是不是清醒，就一定要见到林天驰，如果见不到就会发脾气，大喊大叫，直到林天驰出现，她才会安静下来。
　　程心对林天驰的记忆还停留在九年前，还把他当成十岁的小男孩。会偷偷塞大白兔奶糖给他，对他说，吃完了再回家，不然被赌鬼爸爸看到，就会骂她乱花钱了。
　　程心躲在林天驰怀里，十分惊恐：“那个人会打我的，特别可怕，打的我都是血。”
　　林天驰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都跟刀割一样难受。他曾经还因为母亲只带妹妹走而怨恨过她，每每回忆起来都不愿意叫她妈。如今林天驰终于知道母亲这些年的不容易，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九年来都不曾联系他。
　　林天驰叹了口气，拍拍母亲的后背，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不怕了，坏人被我打跑了，再也不会来伤害你了。”
　　“那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能不能不走啊？”
　　“当然了，我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你了。”
　　林天驰和主治医生沟通，先带程心回家，看看她现在是否能接受环境的改变。如果可以，他再带母亲回长安。可是，程心连医院的大门都不肯出，她熟悉的范围就是病房、花园，顶多到大门口的廊桥。如果硬是带她出去，她就是尖叫，发脾气，摔东西，攻击人。
　　林天驰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她，他更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天驰在石林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快八月底了，程心的情况还是毫无进展。林天晓也要开学了，他让晓晓先回长安，他自己留在石林，一个多月的时间有点短，或许再陪程心多一点时间，她就可以跟他回长安了。
　　林天驰给肖清扬打电话，把想法告诉了他。让晓晓这学期住校，平时周末的时候，肖清扬过去照看一下，主要是督促她的学习。
　　林天驰真的不想让妹妹再回去石林读书，那边的教育水平肯定没有长安好，而且他妈在石林，会牵扯晓晓的精力。她之前这九年，已经过的很不容易了，林天驰不想让她再陷入泥沼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肖清扬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
　　“那我明天买机票过去看你。”
　　“别来，十一放假也别来。”林天驰马上拒绝了，想了想又说了句，“她发起病来，挺可怕的。”
　　“恩。”肖清扬没有多说话，彼此隔着电话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肖清扬先开口：“天哥，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长安已经开始凉了，大街上到处都是落叶，仿佛怎样都扫不完。肖清扬住在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住在林天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床上还放着林天驰换下来的睡衣，肖清扬把睡衣拿起来，放到鼻子上闻了又闻，熟悉的奶香味，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林天驰分开这么久。
　　肖清扬把真人秀收到的尾款一次性全转给了林天驰，然后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天哥，我想你了。
　　肖清扬抱着睡衣，靠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有人叫他，声音轻柔：“清扬，清扬，怎么不换衣服就睡觉了。”
　　“天哥！你回来了。”肖清扬揉揉眼睛，撑起身子，冲着林天驰抱了上去，“天哥，我就知道我一说想你，你就会回来的。天哥，抱抱。”
　　“抱着呢。”
　　“天哥，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