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43、爱情有没有先来后到

　　肖清扬又冷又饿，回去？拉不下面儿，可这大冬天在马路上溜达，这不纯傻逼吗？想来想去，这个点儿也只能去找许绵忆了。他今年读研一，学校允许研究生走读，他这种洁癖中的极品，早就受够了寝室的环境，在校外租了一个公寓。
　　肖清扬拿出手机，碰碰运气吧，希望他还没有休息。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就接了：“清扬？”许绵忆的声音有些慵懒。
　　“绵哥，那个，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事。”许绵忆听到呼呼的风声，“你在外面？”
　　“我现在去你那，方便吗？”
　　许绵忆知道周末肖清扬都是在林天驰那，这个点儿出来八成是吵架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许绵忆就去小区门口等他。他和林天驰家就隔了两条马路，走过来也不过才七八分钟。
　　老远，许绵忆就看见肖清扬：“清扬，在这。”
　　肖清扬小跑着过来：“这么冷，你出来干嘛呀？”
　　“啊，怕小区保安不让你进，我来接一下你。”
　　看肖清扬通红的眼睛，许绵忆就知道他现在一定从里到外冷透了。肖清扬跟着许绵忆进了家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冷热交替让他的神经瞬间放松了许多。
　　许绵忆拿出一双拖鞋放他脚边：“随便坐啊。”
　　“哎。”肖清扬环顾四周，房子很方正，一房一厅，屋子干净到令人发指，估计许绵忆每次打扫的时候都是带着显微镜。
　　肖清扬在沙发上坐下来，许绵忆从卧室拿来一件珊瑚绒睡衣：“把这件换上吧，把你身上那件夹克脱下来，我给你拿暖气上烤烤，都是潮气。”
　　“不用了绵哥，我穿里面的衬衫就行，你这屋里也不冷。”肖清扬知道许绵忆向来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他要是穿了这外套，估计第二天就被扔掉了。
　　许绵忆把夹克衫放到暖气旁边的椅子上，转身看肖清扬把珊瑚绒睡衣折好放到旁边，心想，还是把他当外人呀。
　　许绵忆问：“喝酒吗？”
　　肖清扬惊讶：“绵哥你家里有酒啊？”
　　“我也是个成年男人好不好。”许绵忆轻笑，从厨房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喝过酒。”
　　“我一直以为你滴酒不沾呢。”
　　“那要看和谁喝了。”许绵忆用纸巾把每一个易拉罐开口处都擦干净，整齐的摆在茶几上。
　　肖清扬今天心情不好，再加上没有睡好觉，酒量明显下降，喝了七八罐就有点醉了。之前和许绵忆聊的还都是网络安全、CTF这些台面上的东西。这会儿酒劲上头，有点憋不住开始聊些私密的情感话题。
　　“绵哥，你谈过恋爱吗？”
　　这话题转折的都点猝不及防，许绵忆回答：“没有。”
　　肖清扬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喜欢他好久了。”
　　“是哪个女孩啊？我们学校的吗？没听你说过，表白了吗？”
　　许绵忆笑笑：“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肖清扬喝了口酒：“绵哥，你说谈恋爱为什么不能只是两个人的事呢？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两个家庭？”
　　许绵忆愣了一下，说道：“你们，开始讨论未来了？”
　　谈恋爱就是两个人的事啊，而两个人想要往前再迈一步的时候，才会牵扯到双方家庭。
　　“清扬，你想好了吗？就是他了？”
　　肖清扬点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除非有一天他不要我了，不然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说完，肖清扬眼睛盯着桌上的空啤酒罐，好像在想什么，非常专注，想着想着噗嗤就乐了。
　　“绵哥，你知道吗？我家哥哥有时候特别可爱，上次他知道我微信里加了一百多个小姑娘，居然一个一个的查看，然后都给我删了。还有一次，我走在路上多看了几眼旁边的美女，他一下午都没理我，那张脸就跟冰块似的，但是特别帅。他严肃的时候像个老爸爸，还总是喜欢对我说教，我要是顶嘴他就皱着眉盯着我看，好像咱们高数的张教授。他有时候又特别宠我，从来不让我做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从来不让我沾手。我在家里还要帮我妈刷刷碗呢，而他每次都说，你会干啥，别添乱了，去沙发上玩手机吧，语气特别嫌弃，但其实是怕我累着。”
　　肖清扬的幸福溢于言表，许绵忆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的男朋友，每一句天哥，每一个微笑，都像箭一样，刺痛着他的心。他想，爱情究竟有没有先来后到？明明是他先遇到清扬的，为什么他却爱上了别人。
　　“清扬。”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绵哥，你叫我？”
　　“没说什么，你少喝点。”
　　肖清扬拉着许绵忆又胡乱的说了一会话，之后蜗在沙发上睡着了。许绵忆叫不醒他，干脆直接抱到床上去，帮他掖好被子。
　　肖清扬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许绵忆凑近了听：“清杨，你说什么？胃难受吗？”
　　肖清扬含糊不清的叫着：“天哥，给我倒点水。”
　　他这次听的真切，天哥，林天驰，肖清扬连醉了都只愿梦到他一个人。
　　“我想喝水，男朋友。”肖清扬语气中带着娇嗔，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肖清扬喝了15罐啤酒，他真的分不清他现在是醉着还是醒着。
　　许绵忆一只手扶起肖清扬，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喂他喝水，喝过之后，肖清扬彻底没了力气，顺势滑了下去，侧身躺在床上，胳膊搂住许绵忆的大腿，嘴里还喃喃的叫了两声“天哥”，才安稳的睡熟了。
　　肖清扬滚烫的温度传到许绵忆身上，身体瞬间到了沸点，他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灼灼燃烧。努力克制住内心邪恶的想法，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不然肖清扬醒来会恨死他的，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了。
　　肖清扬一夜睡到天亮，保持这个姿势没换过，许绵忆就这样靠着墙，也不敢动，也没有睡。心里喜欢的人和自己无比接近，还不能碰，搁谁谁能睡的着。
　　第二天清晨，肖清扬醒来的时候，首先觉得怀里抱着的人手感不对，其次觉得这周围环境不对，猛然坐了起来，许绵忆本是闭目养神，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
　　“绵哥？我昨晚就这样睡的？一直抱着你？”肖清扬的大脑清醒了一半，努力回忆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但似乎断片了。
　　“饿了吧，我去煮粥。”许绵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起身，腿一麻，没站稳，又跌回床上。
　　“对不起啊，我昨晚喝多了，你腿没事吧？”肖清扬抓抓头发，一幅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事，我喝多了也这样。”
　　肖清扬吃过早饭，帮许绵忆收拾好饭桌，虽然许绵忆一直说不用他沾手，可那怎么好意思呢，吃了人家的，住了人家的，总要干点活吧。
　　许绵忆看着在厨房刷碗的肖清扬，心头一阵憋闷，他的客气让许绵忆觉得，他们似乎连朋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