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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杯敬天地,二杯敬父母,三杯敬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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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了,肖清扬今天心情大好,晚饭的时候让老板拿了一瓶草原特产的白酒,林天驰撇了一眼,52°,心想,自己男朋友该不会是个酒神吧。
肖清扬对何川说:“川哥,我们明天就走了,咱俩喝点?”
“我不喝酒。”
“这么爷们,不喝酒吗?”
何川解释道:“以前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喝酒误事。”
特种兵在服役期间,无论是否执行任务,都不可以饮酒。这是一条死规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旦发现必定严惩。酒精会影响肌肉和神经系统,加速退化,影响判断。虽然这些退化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对于命悬一线的特种兵来说,战场上都是按毫秒计算的,快一点,就多一份安全,速度就是生命。
过了一会,何川拍拍肖清扬的肩膀:“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明天六点送你们去机场。”
“好的,川哥晚安。”
何川走后,肖清扬倒了杯酒推到林天驰面前。
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林天驰感觉闻一下就已经醉了。
“干嘛?你家兵哥哥不陪你,终于想起我了?”
“你说你,吃这种无聊的醋有劲没劲?明知道什么事都没有。”肖清扬嘟着嘴,喝了几倍烈酒,脸颊有点微红。
“我男朋友这么优秀,我不看紧点怎么行啊?无论男女老幼,下到8岁,上到80岁,都在我的情敌范围内。”林天驰想起白天肖清扬说的话,故意拿出来怼他。
肖清扬伸手捏了捏林天驰的脸,林天驰躲闪不及,向四周望了望,还好大家都在吃饭,没人注意他们。
“大庭广众,别动手动脚,几杯酒就醉了?”
“看着你,就醉了,你就是我的美酒。”自从来到草原,肖清扬的情话就没断过,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变了法的对林天驰倾诉。
肖清扬拄着腮,这样静静的盯着林天驰看了好一会,有点上头,不知道是这烈酒上头,还是林天驰让他上头。眼神除了可以在林天驰身上聚焦,周围其他的事物全是虚影。
林天驰被肖清扬这毫无遮掩的热情看的有点起火,要是在房间里,他早就把肖清扬扑到了,但现在是在饭店,只能靠意志力去克制了。
“吃饱了吗?吃饱扶你回去。”林天驰轻声说道。
“你陪我喝两杯酒我就回去。”肖清扬耍赖。
林天驰知道不顺着他,他指不定又要闹哪出。屏气,仰头,一口喝下了面前这一杯白酒,从嘴唇辣到喉咙。林天驰也不是没喝过白酒,只是这酒量是真的不行,关键他很讨厌白酒的味道,什么酱香,浓香,清香,林天驰从来没觉得酒香,就一个字,辣。
肖清扬见林天驰喝完了,自己也跟着补了一杯,接着又把林天弛的杯子斟满。
林天驰皱着眉:“道总,你这是要把你哥撂倒的节奏啊?”
“快喝,这杯我陪你。”说着肖清扬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下林天驰面前的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是不是想把我喝多,你好为所欲为?”
“你不喝多难道我就不能为所欲为吗?”肖清扬凑过去,压低声音,“好像我家哥哥也挺敏感的,一撩,就起火。比如那次在洗手间……又比如在家里的沙发上……再比如……”肖清扬边说边回忆,边回忆边舔着嘴唇。
林天驰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买单走人。”照着他额头弹了一响,让他清醒一点。
结过账之后,肖清扬把剩下的酒放进包里,和林天驰回了房间。林天驰觉得脚底有点发软,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肖清扬则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瓶白酒,他喝了能有一半,依然健步如飞。
饭店离他俩的蒙古包很近,走过去也就三分钟。肖清扬刚锁上门,就被林天驰抵在墙壁上,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贴了上去。
肖清扬口中有浓重的白酒味,但夹杂着他独有的果香气息,却也没有那么难入口,反而变成了一种人间美味。
林天驰一直觉得肖清扬身上有种果香,说不上来是哪种水果,好像是很多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清甜、诱人。
就像肖清扬觉得林天驰身上有奶香一样,有些味道别人是闻不出来的,只有特定的那个人才可以闻到。或许这就是荷尔蒙的作用,而情侣间相互吸引的最初,都是源于味道。
林天驰吻的动情,开始上手脱肖清扬衣服。
“等一下,天哥。”
“一起洗澡。”林天驰边吻边说,呼吸有点急促。
“不是,你先听我说。”肖清扬薅住林天驰头发往后拽了拽,“冷静,天哥。”
林天驰疑惑的看着他,这小兔崽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都是他主动的多,贴上去就不松手那种。
“再陪我喝杯酒。”肖清扬从包里把剩下的半瓶白酒拿出来,顺带着掏出来两个酒杯。
“不是吧,你把老板酒杯还顺来了?”这准备的够充分啊,肖清扬是想干嘛?
“明天还他,来,天哥,过来。”
肖清扬拉着林天驰来到茶几边,倒上两杯酒,一杯递给林天驰。
“刚才喝的两杯酒,第一杯敬天地,第二杯敬父母,这第三杯要喝交杯酒,敬彼此。”肖清扬停顿了一下,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抿了下嘴唇。林天驰嘴角含笑,心里已经知道肖清扬想做什么,安静的听他往下说。
“天哥,所以,只能回房间里喝。”肖清扬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林天驰,他认定了这个人,那么就是他了,不再找了,不再试了,不再换了,这辈子就是他了。
对于三十几岁的人来说,十年就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十几岁的人来说,三五年就是一生。很多年之后,肖清扬回想起锡林郭勒的这个夜晚,依然觉得自己当时太特么帅了!
他从不轻易承诺,但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天哥,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要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我们光明正大的喝交杯酒,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林天驰喉结上下滚动,偏过头,等发酸的眼眶缓和了一会:“我是不是还要和你三拜天地啊?咱俩这算谁娶谁?”
“新时代,新青年,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二人手臂相交,深情对望,一同喝下了这杯意义非凡的酒。肖清扬手臂撤出来的时候,抓住了林天驰的手,猛的一拉,林天驰顺势跌进他怀里。口中的辣味还没有消散,肖清扬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吻是所有亲密关系的开始,是最原始最甜蜜最真诚的交往。
二人跌跌撞撞,从茶几处走到浴室,几步路的距离,一会撞到膝盖,一会又别到脚腕。等到了浴室,衣服也都脱了个干净。
二人还是缠绵在一起,谁也不舍得松手,肖清扬打开花洒,刚出来的水有点凉,溅到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林天驰往后退了一步,把他扯过去,待水温适宜,才又重新站到淋浴头下。浴室里浓浓的水蒸气覆上玻璃,一片朦胧。
林天驰背对着肖清扬,后背一阵阵火烧火燎,手掌在玻璃门上印出了十个手指印。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浓浓的雾气,彼此的喘息,还有热烈的摩擦。
肖清扬从后背抱住林天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顺下来:“天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现在我才知道,那就是喜欢。”
肖清扬轻轻吻了吻林天驰的耳垂:“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天驰娇喘着吐了一口气,说道:“同上。”
说着,便转回了身,看着肖清扬:“不同的是,我知道那就是喜欢。”
只是那惊鸿一瞥,便再也挪不开眼了。喜欢一个人,好似饮了一壶毒酒,毒已入骨,药石枉然。喜欢一个人,又好似是吃了一颗解药,可解万般忧愁。
肖清扬双手勾住林天驰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天哥,我们要有始有终,终点,就是生命的尽头,除此之外,谁先走,谁就是孙子。”
“好。”
除了死亡,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分离。
林天驰往前跨了一步,将肖清扬顶在墙壁上,低沉的嗓音,吐露着暧昧的芬芳。
“现在,该我了。”
这个澡洗了好久,仿佛蒸了一回桑拿,二人出来的时候,脸颊红润,出了很多汗,腿脚发软,直接倒到床上。
肖清扬躺在林天驰大腿上:“天哥,渴。”
林天驰望着天花板:“你这兔崽子,就嘴上说的好,说要对我好,其实什么活还都是我干,套路你哥是吧。”
肖清扬用力支起身子:“好,我拿水给你喝,大爷。”
“那个,我要温的啊,这会儿身上热,喝凉的胃疼。”林天驰难道指使肖清扬一次,要给他在端水这件小事上增加点难度。
肖清扬笑笑:“要求还挺多。”
“天哥就是这么难伺候。”
肖清扬倒了一杯水,看了眼林天驰,还是四仰八叉的看着天花板,走过去,俯身亲了上去,将口中的水过给他。
林天驰呛的咳嗽了几声:“干什么?”
“伺候你喝水啊,你不是要温的吗。”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王八蛋。”林天驰擦擦嘴角的水珠,憋不住乐。
肖清扬看着林天驰的眉眼,用手指温柔的摩挲了一阵,好像宝贝一样,吻了吻。
“就这么喜欢我的眼睛?”林天驰问。
“恩,清澈明媚,灿若星辰,顾盼生辉,撩人心怀,一望无际,眼里有我。”
“是不是把你会的成语全用上了?”林天驰轻笑。
“我可是天才少年,天才在哪个领域都是优秀的,比如,zuoai。”
“滚蛋!”林天驰推了他一把,肖清扬跌到床上,随即侧过身蹭到林天驰怀里,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熟练。
“天哥,等咱俩回长安一起去考个驾照,明年五一,咱们从北京自驾过来。草原上,一年四季的景色都不一样,我们把四季都走一遍。”
林天驰问:“就那么喜欢草原?”
“因为我是风啊,最适合风的地方,就是草原。”肖清扬抬头看林天驰,“天哥,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们是天生一对。”
有风才能飞驰,所以,你别想离开我。
天哥,我爱你,我爱你,林天驰!
我更爱你,清扬。
锡林郭勒的最后一晚在彼此的欢笑,打闹,缠绵,承诺中结束,肖清扬也度过了他青春时代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所畏惧,后来他才终于承认,自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如果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肖清扬和林天驰也许再也不会回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