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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作祟(一) 临近傍晚, ...

  •   临近傍晚,叶澄脸色凝重的上了山,手中拎着桂花糕,一路疾行去陋室。
      除却买桂花糕,她还在山下听闻了一件事情,此事关乎沈姐姐,也关乎蛊术,她想师傅应该会想迫切知晓。

      漠河镇
      叶澄以为自己惹了师傅生气,所以便下了山,打算买些桂花糕回去,未曾想这一路上新奇的玩物太多,一时间看花了眼,就把桂花糕这事给忘了。
      都怪这些日子在闭关,没想到山下这变化这么大,又出了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这孩子,她不说自己贪玩,倒把过错怪在这世间新奇事物上了。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子的徒弟呀。

      叶澄来至胡记铺子,店铺的掌柜从原先的胡大叔,换成了他家的女儿小胡姑娘。
      你别说这家的点心是真的好吃,否则也不能开了十多年还没黄了。

      小胡姑娘瞧见叶澄,甜甜的笑了一下,打趣道:“叶姑娘,是不是又惹你师傅生气了。”

      叶澄尴尬一笑,窘迫写在脸上,道:“哪有哪有,胡姐姐,我这么乖,怎么会惹师傅生气呢,那个……呃,桂花糕还剩多少了?”

      话音刚落,小胡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说没惹你师傅生气,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你家师傅,一生气就要吃桂花糕,而且每次都是你来买。”
      说完,她看了看还有大约两包桂花糕,又道:“还有两包,是不是都要着?”

      叶澄用手挠了挠头,既然被拆穿了,她也就不尴尬了,笑着说:“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都要着吧,给我包起来。”

      她想着买完了桂花糕,正好可以去酒楼吃顿午饭。
      最近闭关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膳房里做的也就是那几样菜,豆腐白菜,吃个一两年还行,这都吃了十年左右了,早就吃腻了。

      小胡姑娘便拿了纸正准备包,就听一少年清冷声音由门外传出:“慢着,这桂花糕,本公子都要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足以叫屋内二人听的真切了。

      二人一同朝店门口看去,便瞧着一少年公子,在四五个随从簇拥下进了铺子。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身形较瘦,身长六尺,面如傅粉,小小年纪便俊美不凡。
      身着烈焰红兰袍,头戴金冠,脚踏黑靴,腰间束一玄色腰带,那若隐若现的银光,不难看出,他腰间配着软剑,腰身侧面挂着一桃木牌,意在驱邪。
      一眼瞧过去,看这行头和这通身的的气派,就知道是家世较好的世家公子。

      他身后几人也都穿着束袖红色锦袍,胸前皆绣着一朵兰花,人手一剑。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主。

      只听他开口:“掌柜的,你这店里的糕点,本公子都要了,包括这桂花糕。”

      苏念阳和他父亲追查蛊术作祟一事,这事本来是在洛邑生起的,父亲意思是,恐有人伺机作乱,便将此事压了下去,未曾通知其他世家,也不曾将此事上告澄心阁。

      他们一行人,因为探灵符的指引,来至漠河镇,父亲随口一提想吃桂花糕,他便记在心里,同客栈掌柜打听了哪家糕点好吃,这才来至胡记铺子,听到二人对话,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小胡姑娘赔笑道:“这位小公子,虽说我是个做买卖的,卖谁都是卖,可毕竟是这位叶姑娘先来的,这桂花糕也是她先买的,怎么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这还剩下两包,要不,你们各买一包。”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苏念阳蹙眉,正在思索间,还未想好说什么。

      他身后随从怒道:“你这店是不是不想开了,我家小主人说了都要,这意思就是,你就不能再卖给别人了。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倒真是把小胡姑娘吓到了。

      这几人在苏未离面前怕的不行,但是在外面却是横行霸道的,连带着教的苏念阳也有些不似从前那般儒雅。
      苏未离这两年,有时事忙也顾不上他,就把他交托给先生看管。但是先生哪里看的住他。他本就是个孩子,玩性颇大,终日和这几个随从一起,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耳濡目染的染了些不好的习性。

      胡姑娘看着叶澄,似乎是要她拿个主意,那人见她不把他们当回事,又朝叶澄道:“还有你,哪凉快去哪,这不做你生意了。”

      叶澄浅笑一声,心道这帮狗腿子,派头可真大。胸前绣着高洁如兰的兰花,说话做事不似君子端方,倒像个泼皮无赖,可真是有违了苏氏一向彬彬有礼的作风了。
      回过头道:“你弄你的,有我在这,别怕。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她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是苏氏的苏念阳,前年兰陵茶会上,她也是与这小子有过一面之缘的,怎么,这两年不见,他变得这般霸道了。
      前年他还围着自己姐姐,姐姐的喊,要自己教他制符咒,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是什么歪瓜裂枣,难不成苏氏这两年落寞了么,苏宗主从何处招来这等杂碎,这小子少不得是被这等小人蒙蔽了心神。

      小胡姑娘得了她的保证,自顾自的包了起来。

      那几个随从可不是省油的灯,大骂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落下,拔剑朝前刺来。

      叶澄从桌上捡了几个花生米,朝这几人手腕扔去,众人吃痛,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

      只见叶澄飞身而起,刹那间来到几人面前,给他们胸口各来了一脚,速度之快,只教人看不清动作,不过一眨眼功夫,便将他们踹到了门外。

      这时,小胡姑娘也将糕点装好,叶澄来至柜台,放下银子,左手拿着东西就朝外走去。

      苏念阳见她拎着要走,追出门外,大喊一声拦住她,那几个随从从地上爬起来,就挡在叶澄面前。
      苏念阳见她停了下来,随即直接伸手去抢。

      叶澄察觉他的动作,侧身一躲,叫他扑了个空,只见她讥笑道:“怎么,小公子,这是要明抢了么?不过学艺不精,下次出招前最好噤声,来个出其不意才是啊。”

      苏念阳动作幅度太大,被她这一躲,险些摔倒。他没想到这人武功还不错,竟是躲了过去。

      那几人见此情形,赶紧去接,生怕小主人摔着。口中说着:“小主人,没事吧,没磕着伤着吧。”

      苏念阳挣脱几人,对着眼前女子喝道:“你,把手中桂花糕给我。”这说话间,有人已去铺子里将佩剑都拿了出来。

      本来,他也不是非她手上那一份不可的,可不知怎么,要是这样放此人走了,他又有些心不甘。

      叶澄挑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微笑,道:“你想要啊,自己动手来拿啊。”

      苏念阳这人就受不得刺激,你这么一说,他定然要动手再抢了。

      只见他一手朝前抓去,似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叶澄则是用右手来挡,以守为攻,进退自如,教人无从下手。

      苏念阳见怎么打都沾不到这人衣角,便有些急躁,脚下也乱了阵脚。三四个回合下来,叶澄寻了个破绽,一脚攻下他下盘,将他打倒在地。

      那几人见小主人落败,纷纷又举起佩剑,向前刺来。

      叶澄抿嘴笑了笑,将手中桂花糕朝天空一抛,左手拔剑,这涅槃剑出鞘之声,清脆入耳。
      只听铮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她执剑向前一打,剑气如虹,气势凌人,那几人直接被她击退。
      随后她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左手朝旁边一伸,那桂花糕又稳稳落在她手上,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念阳,意思是说:“小子,你还欠火候。”

      苏念阳也没料到自己会被打倒,明明父亲教授他的时候,他也都有好好学,怎么还是技不如人呢?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气愤的看了这女子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瞬的倔强,转身朝北边跑去。

      那几个随从也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出点意外,他们担待不起。

      叶澄看着他的背影,双眼迷离,随即嗤笑一声,心道堂堂男子汉,要是这样的小挫折都受不得,可真叫人笑话了。
      她摇了摇头,也朝北方向走去,被这几人一折腾,她的肚子更饿了。

      来至漠河镇的客似云来,此时虽是午膳时候,可也没多少人来此吃饭,因着这附近都是本地人,很少有人无事来客栈吃饭。

      小二瞧见她,立刻将她迎去一楼雅间。说是雅间,不过单独一个小空间,前头用竹帘隔起罢了。

      小二笑呵呵问道:“叶姑娘,今日吃些什么?”
      叶澄道:“还是老样子吧。今日不要酒,随意上壶茶就好。”
      小二连忙应了,转身离开,去了后厨。
      不多时,菜上齐了,四道招牌菜,有荤有素有河鲜,还有一壶龙井茶。

      看到这,估计有人问了,不是说潜心修道,不沾荤腥么,那她怎么还吃肉。
      唉,若真是那六根清净,心无杂念的,便是酒肉穿肠过,那又有何不可呢?再者说,这出了凤鸣山,可就入了尘世了,既然来这凡尘俗世走一遭,便是圣人也不能免俗啊。

      叶澄自己一人,慢慢的吃着,酒足饭饱,正撩开竹帘,准备招呼小二结账离开,就见门外,洛邑苏氏苏未离带着苏念阳进来。

      她心念一动,便不着急结账了,坐回座位上,然后听到声响,他们好似坐在了自己旁边那一桌上,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一洪亮声音道:“你们几个,我让你们好生看着他,这又是惹了什么乱子了?”

      苏未离看向那几人,眼中带着怒意,但转过头来,瞧着眼前的少年,又是一副慈爱模样,伸出手替苏念阳整理好衣服,又擦了擦他的小花脸。

      那几人听到这一声,连忙低下头,道:“宗主恕罪,是我等保护不力,自请责罚。”

      苏念阳道:“父亲,不关他们的事,是孩儿自己学艺不精,这才……他停顿了一下,实在不愿说自己连个一招半式都使得不明白。
      接着又道:“您说想吃桂花糕,孩儿自然想买最好的,可是我去的时候已是被人买了,一气之下,才打了起来。”

      苏未离闻言,内心暖洋洋的,他的手捻了捻衣角,冲眼前的少年笑了笑,这笑容,在苏念阳眼中便是如春风沐雨。
      只听他道:“允怀,父亲知你孝顺,可也不能横行霸道,这有违君子之风。况且此次,咱们也算是秘密行事的,更不能让让人知晓了。”

      叶澄在里头听着,也不知这秘密行事,行的是什么事情,还不能被人知道。

      苏念阳看了眼外头,低声问道:“父亲,您说咱们追查了这么久,到底这蛊术作祟,究竟是不是十年前那死去的沈姑娘做的?”

      他并不像其他世家人一般,唤那人为魔头,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苏未离的教导。
      毕竟在苏未离眼中,沈安清毕竟是这小子的亲姑姑,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也断断轮不到这小子来评说。

      苏未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把事情压下去,一方面他怕叶怀宁像十年前那样,一方面也怕青冥堂会有所动作。
      毕竟,如今天下安定,何必再起纷争呢?若寻到最后,真是沈安清,大不了将她带回苏氏。
      他沉吟半响,道:“我也不知。”
      他又道:“不过若是她,倒还好说,可若不是她,那便是又有人修炼蛊术了。”

      闻言,叶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在说的是蛊术?还有,沈姐姐?不行,她要问个清楚,撩开竹帘走了出去,直接闯入旁边。
      厉声问道:“蛊术作祟一事,你苏氏为何不上报澄心阁,若非我今日偶然下山得知,你们还想瞒到几时?”

      苏未离不曾料到竹帘后面,竟有人偷听他们父子二人谈话,他眼神中透露着防备,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了不可察觉的紧张。

      只见他上下打量这人,这女子年岁不大,气势倒是不小。那衣服一瞧也知道是澄心阁的人,只是不知是谁的弟子。
      他反问道:“小姑娘,你又是澄心阁哪位弟子,胆敢以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苏念阳和几个随从看见这人,惊呼道:“是你。”

      叶澄行礼,道:“澄心阁阁主陵安山人座下弟子,叶澄见过苏宗主。”

      闻言,苏未离和苏念阳俱是一惊。

      苏未离是听说过她的,年纪轻轻,诛妖除祟,护黎民百姓于危难中。
      可他这些年从未瞧见过这人,只是听说过她的威名罢了。便是前年兰陵茶会的时候,叶怀宁带着她来,自己也因为太忙,根本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苏念阳没想到这是前几年来兰陵的叶澄姐姐,刚刚自己竟然对她那般不敬。
      只见他立刻理了理衣服,弄的整齐一些,俯身一拜,道:“洛邑苏念阳,苏允怀见过景行散人。”
      随后他又朝后边几个随从,喝道:“还不快些见礼。”

      那几人也没想到这人身份竟是如此,刚刚自己还对她拔剑相干向,磕磕巴巴的说着:“洛邑苏氏门下,见过…见过景行散人。”

      叶澄也没看那几人,直接坐下,了解了这蛊术的来龙去脉。

      原来,洛邑苏氏管辖的地方,自立夏以来,陆陆续续便死了不少人,全都是修为不低的道人,其中不乏依附苏氏的道人。
      一查之下,发现所有人都是中了蛊而亡,但最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灵石都不见了。
      苏未离用探灵符查找,发现漠河镇灵力最盛,想着若非是丢失的灵石在此,便是此处聚集了大批道人,便一路寻到此处。
      叶澄得知此事,便立刻结了账,同苏未离拜别,一路奔回了凤鸣山,准备找师傅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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