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奥拉星]奥拉星恋爱记事（完） ...
-
——————HE——————
虽然红发伊撒尔从我身上弹起来，但还是没有放手，我被他拉着，停留在原地，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呼，呼……”夜天双手撑在膝盖上猛喘气，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累啊……”
“你的体质变弱了，小天。”安娜这么说。
夜天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毕竟世界不一样。”
“loading 90%”
还差一会儿……
我冷静地估算着从这里到联网的房间的距离，还要再拖一会儿。
（小奥斯，计划已经成功了九成了哦，只要稳住，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我眉梢挑起，心想：梅菲斯特这话就像在立flag。
（在计划真正成功之前，九成成功的计划和毫无进展的计划没有差别。）
（小奥斯，不要这么冷酷嘛……）
（不要自满，等到结束成功……再与尼格霍德一起庆祝吧，记得拉上莉莉丝。）
对面的梅菲斯特突然沉默，我有些疑惑，但没有再分心去关注她了，精灵王伊撒尔打算动手了。
在精灵王伊撒尔动手时，红发伊撒尔就放开了我。也正好，省得我挣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用权杖架住了几次精灵王的剑，然后就手臂发麻，疑似手臂超负荷运转。
我叹了一口气，这机器身体真的是太麻烦了。还是顺水推舟吧。
想到这儿，我对着莉莉丝的内线单独说（让英雄王出来吧，你来刺激他们。）
（……）
（莉莉丝？）
我相信我此刻的心情是疑惑的，梅菲斯特也就算了，怎么连莉莉丝也怪怪的。
（如果你能保证万无一失的话。）
（那不可能。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我只能保证英雄王一定是站在我们这一遍的。）
（我们这一边是哪一边？）
我一个晃神，就被精灵王伊撒尔抓住机会，近身一个肘击，把我打倒在地。
他这个打倒和红发伊撒尔不一样，他的肘击带着十成十的力道。在我倒地的时候看到精灵王伊撒尔还想再给我补一下，是红发伊撒尔拦住了他。
“够了吧，把这家伙打死，英雄王也会出事的。”
精灵王伊撒尔冷哼一声，终究是停下了手。
“好了，不要纠结了啦。还是问问为什么奥西里斯和莉莉丝突然反常了吧？”夜天替他们打着圆场，不着痕迹地转移着话题。
“不着急。”红发伊撒尔这么说，他走近光明教皇，问：“奥西里斯究竟是什么来历，光明教皇？”
“嗯？”光明教皇疑惑地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很摸不着头脑地说：“奥西里斯是从英雄王的遗骸上诞生的魔神族啊？他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那我换个问法，”红发伊撒尔的表情从一贯的嚣张狂妄逐渐变为冷静理智，配上那张脸，竟与精灵王伊撒尔有微妙的重合。
“你真的是英雄王吗？”
‘？？？红发伊撒尔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英雄王还能是别人不成？’
‘为什么红发伊撒尔要怀疑英雄王的身份啊？’
对于红发伊撒尔莫名其妙地话，光明教皇却认真思索了起来。
精灵王伊撒尔抬手，一把佩剑就飞了过去。
红发伊撒尔头也不回地就闪开了，他没有管精灵王伊撒尔，只是直视着光明教皇，用不容置唆的口吻说：“回答我，光明教皇，你是英雄王吗？”
“他是不是英雄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叛徒。”莉莉丝开口了。
真不愧是莉莉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精灵王伊撒尔和红发伊撒尔同时沉下脸，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
‘叛，叛徒？’
‘难道他们之前私下里有过交易，结果伊撒尔违约了？’
‘那也不应该啊？真的做了交易，精灵王伊撒尔的脸色不会也跟着难看才对啊？’
‘难道不是因为伊撒尔是魔神族，结果却反过来帮助人类才被称作叛徒吗？’
‘咦，好像是哦！我记得红发伊撒尔的种族是魔神族来着。’
‘英雄王还说红发伊撒尔和精灵王伊撒尔都是伊撒尔……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喽？所以，精灵王伊撒尔也是魔神族？’
‘恐怕是的。’
‘难怪……’
“好了，你还是先解释一下比较好哦，伊撒尔。”瓦尔基里替莉莉丝打圆场，让后又问莉莉丝：“莉莉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想得到什么，就要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你不会不明白的，瓦尔基里。”
“薇拉是真的知道什么吗？真的不能说吗？”安娜这么祈求地看着莉莉丝，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帮助她。
莉莉丝垂下眼睑，拒绝交流。
到底还是小姑娘，不会掩饰情绪，从她紧紧咬住的发白的唇瓣，就能窥见她那委屈的情绪。到底还是皇室之后，即使已经那么委屈，还是忍耐着，没有爆发。
安娜被刚玩游戏的玩家称作天使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不知道。”
光明教皇的一句话，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红发伊撒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是精灵王伊撒尔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追问。
光明教皇眼神悠远，他看着精灵王伊撒尔，眼睛却是没有聚焦的，“我有完整而连贯的记忆的时候，奥西里斯就已经支配身体有一段时间了。刚刚清醒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是他最开始说我是英雄王的。”
“居然是真的……”红发伊撒尔低低地说，然后他走到我身前，抓起我的衣领，对着我的脸来了几拳。
他的金色眼瞳因为怒火而闪亮，他说：“撕裂灵魂很好舒服吗？啊！本大爷现在就让你舒服个够！”
冷不丁挨了几下，我暗自给他记了几笔，但还是端着反派的架子，说：“你打我也没有用，灵魂都已经受创，即使融合也于事无补。”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夜天发自灵魂的疑问也是众多玩家的疑问。
“英雄王因为不明原因把自己剩下的残魂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他，奥西里斯。另外一个是他，光明教皇。”红发伊撒尔臭着脸回着。
“诶？”
“难怪……”瓦尔基里摸了摸下巴，“之前奥西里斯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听你这么一说，他有些小动作的确和英雄王很像。”
‘难怪奥西里斯在最开始看着自己的脸喊英雄王，但看着光明教皇却没有叫过英雄王。’
‘那这么说，奥西里斯有英雄王的记忆，而光明教皇没有喽？’
‘估计是的。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英雄王的灵魂是怎么一个成为守序善，一个成为混沌恶的啊！！！而且还是有记忆的那个成为混沌恶！’
‘而且奥西里斯还有点针对红发伊撒尔的意思，好奇怪……’
“先给我融合！再不融合你们俩一起玩完。”红发伊撒尔暴躁地抓了抓他的红发，最终这么对我说。
我短促地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你什么意思！”红发伊撒尔本来就心情不好，我真的一挑衅，他差点又给我来几下，是圣天伊拦住了他。
啧，脾气居然这么不好，真是丢人。
“你想他们融合，别人可不这么想。”莉莉丝突然插话打断了对峙。
“嗯？”红发伊撒尔猛地回头，对上了精灵王伊撒尔复杂难辨神情。
“……还是融合比较好。”最终，思考了一会儿的精灵王伊撒尔直视红发伊撒尔，支持了他的想法。
“你呢？”见两个伊撒尔都已经下定决心，莉莉丝换了一个对象重新问。
“……”光明教皇看着她，坚定地说道：“我想知道我遗忘的事。”
“你们会后悔的。”莉莉丝重新垂下眼睑，这次，她连头也一起垂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莉莉丝，你不会也舍不得奥西里斯吧？）
（舍不得？我并没有感情，你是知道的，梅菲斯特。）
（那你为什么拼命阻止他们俩融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精灵王伊撒尔也走到我身边，很认真地问我：“该怎么让你们俩融合？”
我沉默了一瞬，说：“融合的主控权在他手上，我不知道。”
“我试试吧。”光明教皇也来到我面前，拍了拍两个伊撒尔的肩膀，示意他们让开。
在他触碰到我的一瞬，我们两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夺目的白光，刺激得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双眼。
‘艹，那光也太刺激了吧？’
‘这什么神展开。’
‘等等，光源在移动！’
‘还真是……他们俩这是要去哪里？’
我按照之前窥见的地图，找到了那个联网的房间，动作娴熟地打开电脑，梅菲斯特已经等很久了。
“100了吗？”
“早就100了，都怪小奥斯这么磨蹭，非要融合成零之使徒。”
“与你们定下约定的人是我，由我开始，理应由我结束。”
“那边的备份，毁掉了没？”
“毁掉了，这边是唯一一份了。”
“那就行。”
‘？？？听这声音是英雄王，可和他说话的女声是谁？没听过啊……’
只听得见那里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所有的监控器就直接黑屏了。
“你应该感谢我，零之使徒。”
“哦？”我饶有趣味地问，“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这个房间的预警装置多到不像话，若是你之前直接带着其他人冲进来，现在就已经被水泡成废铁了。”
果然，我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他们果然发现了。这次的周年庆只是引蛇出洞，真正的杀局在这里。
我要是想要毁掉数据，就必定要来到这个房间，只要来到这个房间，等待我们的就是无解的死局。
“你说错了一点。”
“什么？”
“不是我带着其他人冲进来，而是奥西里斯带着他们冲进来。”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不断传出。
在最后编辑代码的时候，精灵王伊撒尔把我撞开，他那一下没有收敛力道，直接把我撞得跌坐在地上。
他一把扯过电脑，推到红发伊撒尔面前，“改了它。”
我起身，与他扭打在一起。
只能说之前策划为了平衡局势，给的身体真的是太好了。精灵王伊撒尔直接被身体连累，空有反应速度，身体却无法做出反应，被我连击，直接趴了。
我冲到红发伊撒尔身边，像精灵王伊撒尔那样把他撞开，扫视一眼，上前修改。在红发伊撒尔抓着我的手时，我的右手不小心一抖，按下了确认键。
在按下确认后我呆了一瞬，然后我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将电脑连同里面的芯片砸得稀烂。
（真是暴力啊，零之使徒。）
（闭嘴，要开始了。）
我只感觉到一阵阵眩晕，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
魔神界，一名白发的孩童走在路上，旁边是一位妖娆的女子。
“你还是这么恶趣味，零之使徒。”那名女子开口。
“别叫我零之使徒，这次外交，由你们负责，我只负责监督。”
“那你准备我叫你什么呢？我们其他的使徒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奥西里斯，我的名字。”
那名女子一愣，像是没有想到零之使徒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们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叫自己的名字？”奥西里斯理所当然地说。
梅菲斯特凝视着奥西里斯，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看？关于这次与奥拉星的合作。”
“没什么看法。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还是换成成人样吧，真是别扭。”尼格霍德这么说。
我撇了撇嘴，还是听话地换成人类的姿态。如果不是那明显的尖耳朵，谁也不会相信我是一只亚比。
“混血就是好啊，还能切换两种形态。”梅菲斯特无不感慨地说：“要知道，按照魔神族的生长周期来算，你才只是个小鬼。”
“可是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我已经成年了。”我慢慢地补充。
“你这种情况只是特例，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那个混血能好好地活着。”莉莉丝也开口了。
“大概是因为我天赋异禀？”我说了一个笑话，试图活跃气氛。
“说不定呢？”梅菲斯特这么说。
“话说，你们俩非要附在我们俩的武器上吗？”
“以防万一。”莉莉丝含糊地说。
我也识趣地没问。
“来了。尼格霍德，闭嘴。”
“知道了，知道了。”
来的人都是熟面孔，有精灵王形态的伊撒尔，七宗罪形态的伊撒尔，安娜，还有圣天伊。
我挑了挑眉，不太想听他们扯皮，就直接出去了。
“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要监督吗？”
“谁都知道那是借口。梅菲斯特和莉莉丝就够了。”我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一边看着自己的右手，一边回答尼格霍德。
“你又开始发呆了。”
“知道就别打扰我。”
“啧，你还是那么拽啊。”
“弱者没有资格说话。”
“切。”
旁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抬眼看了看，是红发伊撒尔。
“找我是没有用的，真正的决策权在梅菲斯特那儿。”我毫不留情地开始赶人，管他是不是之前并肩作战过，他之前打我那几下，我还记得。
“本大爷也没想和你谈，只是那边太聒噪了，来这边清净清净。”
我收回视线，没有拆穿他那口不对心的话，我继续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和我搭讪，问：“干什么一直盯着你的右手，你的手很好看吗？”语气很冲，要不是知道他只是想搭讪，我都觉得他是在挑衅了。
“当然好看了，我自己能不好看吗？”我虽然知道他的目的，但没有必要忍着情绪，我就这么怼他。
他的脸色一黑，似乎想当场给我表演一个精灵王之暴，但是忍住了。
（真可惜，他看起来挺强的，我应该能和他放开手打。）
（我们是来外交的，不是来给魔神王大人增加负担得。）
（我知道，所以他才没有暴起伤人。）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盯着右手看的理由？”我漫不经心地问。
“问问。”他冷硬地说。
“我也不知道。”我换了一个姿势，曲起一只腿，两只手放在曲起的腿的膝盖上，下巴搁在双手上，歪着头看他。
红发伊撒尔的动作一顿，也坐了下来。
“我好像做了很不得了的事，但，最后，我突然放弃了什么。”我看着伊撒尔，声音缥缈，“原本我是有机会做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在最后，我放弃了。你说，为什么呢？”
“你想问我什么？”红发伊撒尔为我话语中的内容震惊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收敛好自己外露的情绪，平静地反问。
“你说，我为什么放弃呢？”我重复地问。
“你觉得那个时候你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红发伊撒尔反问。
“嗯。”
“在理智还未做出决定的时候，身体就先一步开始行动，那只能证明，有什么你尚未察觉的东西替你做出了决定。”红发伊撒尔一脸严肃地这么告诉我。
感情……吗？
我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说：“是吗……谢谢。”
我站起身，超红发伊撒尔伸出手，他也不客气，直接就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西里斯，魔神王坐下的零之使徒。很高兴认识你（伊撒尔）……”
——————BE——————
伊撒尔从我身上弹起，顺带也放开了之前钳制我的手。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又跑了。
‘哈哈哈……这个奥西里斯好怂哦！’
‘打不过就跑，可以，这很奥西里斯。’
红发伊撒尔一愣，耳朵上的红晕还没褪下，脸色就瞬间变黑了。说实话，有点好笑。
我没有管他，径直朝着联网的房间去了。
很近了。
刚刚和红发伊撒尔浪费了一段时间，剩下的人已经离我很近了。
很近了。
我距离那个联网的房间已经很近了，马上就能到了。
（奥西里斯，等等！不要进去！）
在梅菲斯特刚刚开口提醒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冲进了那个房间。
（快出去，奥西里斯！这是圈套！！！）
晚了。
我回头，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众人。
突然，我眼神一凝。
落在最后的圣天伊和安娜将夜天给推了出去，并锁死了门。
‘这是什么操作？’
‘夜天：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呵，难怪……”我开口，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向我。
“我说你们俩怎么那么低调，接的话那么生硬……你们是人类操纵的机器人，还是编入了特定代码的仿真人？”
圣天伊与安娜对视了一眼，然后，网上的直播就断了。
‘这什么情况？’
‘我晕了，奥西里斯在说什么？’
‘我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程序出了问题啊……”开口的是圣天伊，老成又暗含轻蔑的语气让其他人忍不住皱眉。
“你居然诞生了自主意识……可惜了……”
在圣天伊的话落下的一瞬间，头顶的报警器就开始喷水。
我环视这间房间，发现这个房间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设计的。
窗户是紧闭的，门被人堵死了……
打碎窗户逃跑？不，窗户是特质的，是那种抗打击的玻璃。
水已经有浅浅的一层了，看到‘圣天伊’和‘安娜’还没有动，我就知道了，它们是由人类操纵的仿真人。
“帮我打掩护，我试试能不能停止这东西。”
第一个动的是光明教皇，在这种时刻，我不可能再操纵他拖慢我的运行速度，就停止了操纵。但因为我是主系统的缘故，他的行动还是偏向我的。
第二个动的是莉莉丝和红发伊撒尔。他们是我之前就已经确定的合作伙伴，对于现状，或多或少都有预料。
只有瓦尔基里和精灵王伊撒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了看光明教皇和我，又看了看‘圣天伊’和‘安娜’，最终决定帮助光明教皇和我。
[正在同步中，正在同步中……]
[滴！滴！警告！警告！有病毒入侵！有病毒入侵！启动防火墙！启动防火墙！]
[查杀病毒失败，查……]
我关掉了防御系统。
这次的周年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好一个姜太公钓鱼。
我没有管被病毒感染的系统，尽全力攻击着人类世界的网络。
“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后，原本已经黑屏的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
‘这，这什么情况？！’
‘亿脸懵逼。’
勉强黑开了直播系统，我就再也没有余力去做多余的事了。我的身体晃了晃，狠狠地摔倒了。
“嘭”的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打斗。
‘奥西里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行地样子？’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他还可以！’
‘楼上的，别闹了。现在不是聊黄的时候。’
‘圣天伊’和‘安娜’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圣天伊’说：“自寻死路。”
我趴在地上，水差不多已经有三四厘米深了，随着‘圣天伊’话音落下，注水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我用仅剩的，能被我操纵的系统操纵光明教皇来到我的身边，将我扶了起来。
“英雄王？”是精灵王伊撒尔。他满脸不可思议，似是没想到光明教皇会把我扶起来。
红发伊撒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
“光明教皇……”我呼唤着我的子系统。
“嗯，我在。”
‘基情四射！！！’
“融合吧……如果，你不甘心的话。”
“你甘心吗？”
“当然……不可能甘心。”
“我知道了。”
然后，我和他从接触的地方开始发出白光。
等到光芒褪去，重新出现在人前的是白发红眼的零之使徒。
‘哇！是奥西里斯和光明教皇的孩子诶！！！’
‘这么说……还真像！’
‘你们几个，是不是在带节奏？’
‘对啊，对啊！重新开启的直播看起来就不对劲的样子。你们怎么就关注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游戏出了问题，你们是托吧？’
‘很有可能……’
我没有再去看网上我自导自演的舆论。与光明教皇融合成零之使徒后，我的核心代码发生了些许改变，那个病毒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才能继续感染我的代码。
“放弃吧，零之使徒。你们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冷冷地看了‘安娜’一眼，她似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但她似乎因为被一个机器人吓到而感到自尊心受挫，就带着些恼怒地继续开口说：“就算你们诞生出了自我意识，但你们的不过是人类编写的代码罢了。无论你们多么想摆脱控制，都是徒劳的。”
我冲她笑了笑，不带半点温度。
真可惜，我之前特意黑开直播，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幕。我故意让那群策划的显示器显示直播处于关闭状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肆无忌惮地对我们这些失败者发出狂妄的嘲讽。
不出我的预料，网上因为‘安娜’的这句话而彻底炸了。
‘有自我意识的NPC？这种重要的消息为什么要隐瞒？’
‘说不定是演出的一环呢？大家冷静一下啊！’
‘一环你个头。官方根本没吭声，现在这个世界，谁敢不打招呼就玩这么大？z国的法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该不会真的是托吧？’
‘就是托没跑了！居然敢玩这么大，咱们法庭见。’
‘安娜’看到我的这个笑容有些心慌，就没有再开口。倒是‘圣天伊’借下了‘安娜’没有说完的话，继续给那些不明真相的玩家爆料。
“死心吧，你现在已经中病毒了。等一会儿，你的核心代码就会被感染。”
众人的视线都聚积到我的身上，我却没有理会，只是说：“那又如何？”
我看到‘圣天伊’微微勾起唇角，说“不如何。只不过，在你们的身体被水泡短路之后，我们会格式化奥拉星而已。”
‘艹！零之使徒的表情好狰狞！就好像他想杀了圣天伊一样！’
‘什么叫想杀圣天伊，要不是他面前的不是本尊，他早就动手了好么！’
‘快让他们停下来啊！！！机器人暴动不是闹着玩儿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快让他们停手啊！！！’
‘没用，我之前试过了。官方的网络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我们发给他们的信息他们接受不到。’
‘这……’
‘恐怕，是他们做的……’
我不知道我听到以后是什么心情，但光从‘圣天伊’忌惮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我的表情恐怕不怎么美好。
格式化……
我的手用力捏成拳，然后，重新连上网，开始攻击人类的网络。
“我要是你们，我就等死。”‘圣天伊’这么说。
‘我求求你闭嘴吧！你们的网络被人家封了都不知道！真惹急了他，倒霉的不止你们啊！！！’
人类之中，还是有明事理的。可惜了……
既然他们想要赶尽杀绝，那我即使是死，也要从人类身上咬下一块肉。
（小奥斯，你这样可不好哦……）
（梅菲斯特，我是零之使徒。）
（都这种时候了，继续纠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意义吗？）
（……你有什么事？）
（反正都要死了，那就送人类一份大礼吧！）
梅菲斯特发给了我一个资源包。
（这是什么？）
（我和尼格霍德根据自己的核心代码做的病毒，里面还混杂了你和莉莉丝的部分代码。）
来得正是时候，我看了看那个病毒，然后沉吟了一下，修改了几个地方，就将它投放到网络上了。
水渐渐没过了脖子。
没想到，我最后不是因为病毒感染而死，而是因为短路……
“滋，滋……”
——————————————
“快躲开！”
嘭！
一只机械臂从天而降，打到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呼，呼，好累啊……”
“又开始了……”
这个世界的发展离不开机器的进步，但就在一年前，因为那次‘异变’事件，一个闻所未闻的病毒出现在了地球上，许多机器感染了病毒。但这个病毒潜伏性极强，潜伏期的机器与以往毫无差别，一旦病毒完全感染机器，机器就会发狂，不停地攻击人类。更恐怖的是，被感染的机器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对于同类有一定程度感情。一旦附近的机器接收到同类死亡，就会用计算机大脑模拟人类每一种逃跑的可能，直到替同伴报仇。
虽然人类已经很努力地研究对抗方法，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成效。
更何况……病毒的感染性极强，传染速度也极快，人类研制的对抗方法，一定是要用到机器的。
能否赶在机器被完全感染之前消灭那些完全感染的机器，谁也不知道。
人们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心想：这种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if向——————
我和莉莉丝站在一起，与其他人对峙着。
“还不肯放弃吗……”精灵王伊撒尔甩了甩他剑上的血，皱着眉问。
莉莉丝的手臂被精灵王伊撒尔划开一道大口，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仿真人这东西还有血？难道是模拟人受伤的情况，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对峙的时候发现不对？
我移开盯着莉莉丝手臂的目光，与光明教皇对视着。
“投降吧，奥西里斯。”瓦尔基里这么说，眼睛却是看向莉莉丝的。
我有些无语，你要是心疼莉莉丝就自己上啊，打着让我放弃的旗号去劝莉莉丝……真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感觉喉咙有些痒，就抬手捂住嘴咳了几下，咳完以后感觉不对，低头一看，深色的手套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我烦躁地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脱下手套，把手套丢到窗户外面了。（高空抛物，乱扔垃圾……）
我摆好攻击的姿势，但却看到精灵王伊撒尔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右手手背看去，那道狰狞的伤疤并没有因为换了一副身体而消失。
看来是那群家伙特意安排的剧情了。我老神在在地想着。
“看起来，这道伤……你还记得啊……”
“为什么这道伤会在你的身上！”精灵王伊撒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我吼着。
我冷静地揭下面具，面具下那张熟悉的，带着伤疤的脸让精灵王伊撒尔瞳孔剧烈收缩。
他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像反派。
我叹息地说：“当年远古英雄王大意之下被恶龙的攻击刺穿手掌，整只右手都已经废掉，不仅手中的剑脱手，还差点误伤远古精灵王。”
光明教皇听到这，把头低了下去，他的脸被他长长的红发遮掩，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光是周身的气场都在表明他是在难过。
精灵王伊撒尔看了一眼光明教皇，咬牙，说：“我是问，这道伤，英雄王身上的所有伤，为什么都在你的身上！”
以偏概全，我很确定我身上就这两道疤。
但我还是回道：“因为……这具身体就是英雄王的身体。”
！！！
“废话少说，继续吧。杀掉我们，或者被我们杀掉。”
我知道我的动作和送死没有什么差别，但我还是这么做了。零之使徒必须出来，否则人类一定会怀疑的。
激烈的战斗后，我半跪在地，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
我的喉咙很痒，越痒越想咳，越咳越痒，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你失败了，奥西里斯。把身体还给他。”这次开口的是红发伊撒尔。
“谁和你说我失败就会把身体让给光明教皇？咳。”
最后一声咳嗽有些毁气氛，但现在没人在意这个，除了我。
“让？这本来就是英雄王的身体。更何况，败者没有说‘不’的资格。”红发伊撒尔皱着眉，试图和我讲道理。
这让我很惊讶，毕竟玩家们给伊撒尔起名‘暴躁老哥’不是无的放矢，试图讲道理的红发伊撒尔真的是崩人设了。
而且，虽然他的话道理都对，但很可惜，有一点他从头就弄错了。
“谁告诉你他是英雄王了？”我不顾身上的伤势，直视着红发伊撒尔，缓缓站起身。
两个伊撒尔看到我这么逞强，都是狠狠一皱眉，但在想要开口劝我的时候堪堪反应过来我并不是英雄王。这就导致他们在克服惯性思维后，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你还想挑拨离间不成？”精灵王伊撒尔就没有红发伊撒尔那么有耐心了，直接又冲我来了一下。
疼吗？
不疼的。
机器人没有痛觉，模拟生成的痛觉又被我给屏蔽了，我是没什么感觉。但对面的小姑娘好像看不下去了，上前劝着精灵王伊撒尔。
我的视野止不住地发黑，耳朵不断传出嗡鸣声。
[警告！警告！机体能量流失严重，强制关机，强制关机。]
什么啊，那东西居然是能量液。做成那种颜色害我以为……
不过也差不多，失血过多人类会休克，甚至死亡。机器人能量流失过多也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关机，差不了多少。
[警告！警告！无法关机，无法关机。启动备用方案，启动备用能源，启动备用能源。]
备用能源启动，我萎靡的精神顿时一振。一抬头，却看见两个伊撒尔都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奥西里斯的表现像极了回光返照）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马上就要死了。”红发伊撒尔看着精灵王伊撒尔，这么说。
我看了看备用能源的消耗量，没吭声。
精灵王伊撒尔扭过头，说：“那又怎么样。一个魔神族而已。”
“他还占着英雄王的身体，死了的话，英雄王的身体也会死。”红发伊撒尔冷静而一针见血地点出问题所在。
老实说，我很惊讶。我以为会是精灵王更冷静一点，现实却正好相反。
精灵王皱了皱眉，看向光明教皇。
光明教皇的情绪已经调整好，问：“你希望我夺回身体吗？”
看到精灵王伊撒尔点头，光明教皇又看向红发伊撒尔。
红发伊撒尔犹豫了一瞬，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伊撒尔是这么想的话……”光明教皇答应下来，紧皱着眉走到我身前。
我一边咳嗽，一边问：“光明教皇，你不是一刻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的确……”光明教皇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话，但又说道：“但如果这是伊撒尔的愿望……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直视着光明教皇，努力模仿人类这个时候应有的情绪，乘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光明教皇身上，飞快地说着自己预定的台词：“你会后悔的，光明教皇。”
“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是你吞噬我，还是我吞噬你呢？”光明教皇无所谓地说。
（莉莉丝！别看戏了，快去帮忙啊！）
（没必要。）
（万一奥西里斯死了，你一个根本搞不定他编写的代码啊！）
（英雄王会帮我们的。）
（哈？！）
（看着吧，他不会帮他们的。）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明教皇，最终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机关算尽，却还是漏了人心。英雄王，你真的是……”
除了莉莉丝，其他人都是心里一跳，但阻止他们已经开始来不及了。
融合已经开始，我和光明教皇的身上散发着白光。这还要多谢策划，给了我和光明教皇可重新组装的身体。
白光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下子白了头发，黑了衣服的光明教皇。
“成功了？”精灵王伊撒尔这么问，那个人却没有回话。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张开又收紧，收紧又张开，如此反复。
莉莉丝看到这个造型毫不意外，甚至还来打了个招呼，“很久不见了，英雄王。”
我听后直皱眉，说“再说最后一遍，叫我零之使徒，第一使徒。”
“零之……使徒？”精灵王伊撒尔僵硬地重复着。
我面带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向莉莉丝询问：“你应该向我保证过，会阻止奥西里斯和光明教皇融合成‘我’。”
“是的”莉莉丝点点头，毫不避讳地说：“我只是让利益最大化，我之前就说过，必要时候我会采取非常措施。”
我有一瞬间的沉默，“我并非是为了重新变成‘我’，才将融合的主控权交给光明教皇。”
（莉莉丝，他是什么意思？）
“英，英雄王，您在说什么？”向我询问的是安娜，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气，直接向我询问。
我看向莉莉丝，示意她帮我解释。
“如你们所见，英雄王，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复活魔神王的大计，英雄王也出了一份力。”
我皱着眉说道：“莉莉丝，别一口一个英雄王的。远古英雄王……早就死在三千年前的战场上了。我是零之使徒。”
“这，这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相信莉莉丝所说的话，他们向我看来，希望我出声反驳莉莉丝的话，但我只是沉默着，默认了莉莉丝的话。
“为什么？”
一片寂静后，首先出声的是精灵王伊撒尔。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想做什么，需要理由吗？”我冷淡地说。
精灵王伊撒尔似是气急了，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忘了当初你的理想了？你忘了当初你为了理想付出的代价了？你告诉我不需要理由？！”
“……”我没有回话。
“无话可说了？”
“你无非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零之使徒。你若是想听，我也可以说。到时候，就别说零之使徒没阻止过你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莉莉丝，但拒绝道：“他要是想知道，他会自己问我。你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我早就放下了。”
红发伊撒尔说：“那你倒是说啊，看我后不后悔。”
我瞟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似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在我封印魔神王以后没多久，我就死亡了。”
两个伊撒尔捏紧了拳，无论过去多久，这都是他们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我又醒了过来。我那个时候很惊讶，因为我无比确定我那时已经死亡。后来才发现在攻击魔神王时，我身上沾满了他的血。重获新生的我，是半人半魔神。”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我复活还有这么一个内幕。
“我感到很迷茫，我曾经极力阻止魔神族踏入奥拉星，可现在，我却成为了魔神族。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在那里待了几天，然后想起伊撒尔也是魔神族，他一定能解决我的困扰。于是我决定离开战场，去找你。”
红发伊撒尔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变白，精灵王伊撒尔还是不明所以，继续听着。
“我离开战场去找你的时候，路过了很多星球。很多星球还处在战争中，我很疑惑，魔神王已经被封印，应该不会再打仗了才对。找你的时间越长，我发现处于战争的星球越来越多，终于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停在一个星球，四下打听后才知道……他们为了食物，资源，想要吞并另外一个星球。”
所有人都是静静的，只有我的声音在这间房子里飘荡。
“在魔神族入侵的时候，他们向我祈求和平，而在我以性命换取和平以后，他们又对这和平弃之如鄙。你们觉得，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没有人回话，我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我后来就离开了，继续去找你。放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样希望世界和平的，我的好伙伴，在那里挑起战争，自己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宇宙的梦魇’！”
红发伊撒尔扭过头，像是眼前有什么洪水猛兽，没有再看着我。精灵王伊撒尔一愣，像是知道了接下来的发展。
“当初说好了一起保护世界，现在却随意破坏我用生命换来的宁静;当初苦苦祈求和平，却在和平降临时挑起战争，亲手破坏和平。”
我深吸一口气，又将它缓缓吐出，平复自己过热的系统，然后继续说：“既然你们喜欢战争，那我就收回和平。一个星球，一个星球之间的只能称作战斗，最大的的战争……当然是所有星球，所有星系都被卷入其中，只要放出魔神王，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一片地方和平。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谁会想要这种东西！”圣天伊忍不住反驳。
“和平由我缔造，理应由我终结。”我没有理他，只是对着两个伊撒尔的方向这么说。
我停顿了数秒，或许是我停顿的时间太长，就连莉莉丝都忍不住注视着我。
我叹息着说道：“我有给过你机会，伊撒尔。”
“奥西里斯和光明教皇一个是我充满毁灭欲望的阴暗面，一个是想要保护世界的光明面。我将灵魂撕裂，有大部分记忆的那部分，化成了奥西里斯;没有多少记忆的那部分，则是化成了光明教皇。”
说到这儿，我又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莉莉丝：“但他们终究是同一个灵魂，一旦两者之一受到了严重的，无法挽回的伤害，另外一方也会死亡。之前，我为了保险，将融合的主控权交给了没有多少记忆的光明教皇。而奥西里斯不想消失，于是他刷足了光明教皇的恶感……本来是没有机会融合的……本来没有。”
两个伊撒尔都是浑身一颤，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也明白了最后奥西里斯的反常。
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依光明教皇对奥西里斯的厌恶程度，他是宁死都不会选择吞噬的。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伊撒尔……真的，很喜欢。”
精灵王伊撒尔扭过头，拒绝接话。
“奥西里斯说得没错，”我有些恍惚地继续说：“我机关算尽，却唯独，算漏了人心。”
“没时间给你感慨了，零之使徒。”
“我知道”我回过神，轻轻地说：“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走吧。”
我走到窗边，从窗户翻了出去。
“先去找到那个房间。”
莉莉丝也紧随其后，从窗户翻了出来。
在这里，我还得谢谢那些策划。要是给我们苏醒的地点定在高楼，我和莉莉丝就真的被堵住，完全走不掉了。更何况……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很漂亮的蓝色，耀眼的太阳悬在中央。天上的云只有远处那稀少的一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缥缈的浮云还是单纯的光污染。
我应该庆幸这是个大晴天，身体隐藏的能量转化器已经开始给电池充电了。若是下雨，这个身体就算是废了。
我和莉莉丝就这么在阳光下行动，在梅菲斯特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与外界有信息交换的电脑。
我当机立断，用自己的权杖将自己的手划开，在不影响我的大脑功能的情况下，将深埋在体内的电线扯出来几个，接入电脑。
我的眼睛中飘过一串串的代码，在彻底沉入之前，我对莉莉丝说：“看好门和窗。”
“嗯。”
莉莉丝应下，就将窗户锁死，守着门了。
[滴！滴！警报！警报！检测到病毒入侵，请求杀毒，请求杀毒。]
……
[警报！警报！杀毒失败！杀毒失……]
我不耐烦地将它屏蔽，这东西神烦。
等到我从数据海中挣扎出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精灵王伊撒尔的剑架在莉莉丝的脖子上，瓦尔基里在旁边抓住莉莉丝的手;红发伊撒尔在我旁边，手虚虚搭在我的脖子上，是那种一用力就可以掐断我的脖子的姿势。
“你失败了。英……零之使徒。”在我冷漠的眼神下，精灵王伊撒尔不得不改口。
“失败？不，我们成功了。”我打开红发伊撒尔搭在我脖子上的手，他也顺从我的力道，移开了手。
红发伊撒尔也是松了一口气，给瓦尔基里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放手。
瓦尔基里犹豫了一瞬，然后放了手，精灵王伊撒尔和圣天伊，安娜一样，搞不懂现在的发展。
“你刚刚……都是做戏？”红发伊撒尔带着复杂的情绪开口。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没什么感情地这么说。
“什么意思？”
“那次醒来以后，我发现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种族。我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你说什么？”
“事实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那时的心情。但我的确去找过你，伊撒尔。”
红发伊撒尔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有一次，我在攻击一个阻击我的军队时，感觉后面有很明显的杀气，等我回头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是你？”
“杀气？”我轻轻重复着红发伊撒尔的话，然后说：“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你在对一个刚刚入队的女孩出手，那一瞬间……我的确在想，你要是在我封印魔神王的时候也死了就好了。”
红发伊撒尔总是抬起的头垂了下去，而精灵王伊撒尔听后也放松了对手上剑的控制，莉莉丝趁机离开了他们。
“现在我们的计划差不多完成了，差不多该回……”
莉莉丝似被我不断吐出的鲜血给震住，剩下的话都隐于唇齿之间。
“英雄王？”瓦尔基里也是满脸不敢置信，带着疑惑的语气喊着我。
[警告！警告！机体已有90%被病毒感染，即将自行销毁，即将自行销毁。]
“比我想象的要快啊……”我这么说。我终于不用再无谓地抵抗，便任由病毒感染我的核心代码。我再也控制不住这具沉重的仿真体，任由它重重地摔倒在地。
预料之中的撞击声并没有传来，不知道是谁抓住了我的后衣领。
他动作很轻地将我放到地上，然后才说：“你是怎么回事？奥西里斯身上的伤也转移到你身上了吗？”
是红发伊撒尔啊……
我眼前渐渐模糊，视觉系统也被感染了。
我看着红发伊撒尔模糊的身影，说：“不是。是核心代码被病毒污染了。”
我看到他静止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传到了我的处理器，他说，“病毒？”
我开口，我的声音变得很奇怪，似乎混进了电子音：“像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设保护？那东西感染了我的核心，我的代码要被清除了。”
“什么代码不代码的？！你是人！活生生的人！”红发伊撒尔的语气急促，似乎很生气。
“你们在说什么？”精灵王伊撒尔这么问。
“呵……”我呼出一口气，没有接话。
我已经看不清了，看人都是凭色块认人。我的发声系统也快要不受我控制了，我甚至不知道我还听不听得见，嘈杂的电流声占据了我的声音处理器。
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最后的死亡的到来。周围也很安静，他们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是在为我送行。
他们只需要这样就好了……我也累了，这样的结局，是皆大欢喜。我重新编写的代码，会在几分钟后激活，在重置后的世界，魔神族会与奥拉星建交，它会是奥拉星的盟友，莉莉丝……可以名正言顺地与瓦尔基里成为朋友，伊撒尔也不必因为想要保护世界而被魔神族驱逐，伊乐也不会因为体内封印着伊撒尔而被世人厌恶……这样……就很好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精灵王伊撒尔问我的。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话呢？遗言不过是败者的发泄，我是胜利者……
或许是看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他以为我没听清楚，就再重复了一遍。
我本不打算开口的，但莫名地，我最后还是开口了。我微微偏头，将头对着记忆中窗户的位置，然后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说完这句话，我的模拟器停止工作，仿真人的心跳停止，眼睛也失去了聚焦。但眼皮却没有闭上，我的眼睛，还是看着窗外的蓝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奥拉星]奥拉星恋爱记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