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青天生涯》未蓝海

9、第 9 章

　　江清月：“啊，你知道谁是凶手了？那你快说啊。还有，陈家村呢，云娘呢？”

　　易裴昂：“我还有些事不清楚，但是我想楼县令和如烟，会为我解答一二。祝卓，你派人去请如烟到雪仁堂吧。”

　　祝卓：“好。”

　　江清月心急如焚，“这太慢了吧。不空，你去一趟。”

　　“好。”话落，不空绝尘而去。

　　剩下的人来到了雪仁堂。

　　江清月：“沈大夫，楼县令怎么样了？”

　　沈大夫：“已经醒了，如今没有性命之危，不过仍要好好养着，不然恐怕……”

　　江清月：“那就好。”

　　几人进入内庭，楼县令看到来人，欲起身，“下官见过祝大人。”

　　祝卓赶紧阻止，“你不用动，好好养伤。”

　　楼县令躺了回去，“不知大人前来，是抓到了杀害我和于知府的凶手了吗？还是前来问话？”

　　祝卓转头看向易裴昂，易裴昂走上前来，“是有话要问楼县令。”

　　楼县令问祝卓：“这位是？”

　　祝卓：“这位是我好友，十分擅于断案，楼县令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楼县令：“好的，那这位公子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

　　易裴昂：“当时楼县令有没有见过凶手，有无察觉第三人的存在？”

　　楼县令：“没有。”

　　易裴昂：“你和于知府的伤口都是正面贯穿，楼县令竟然没有见过凶手吗？”

　　楼县令眼神一转，“我和于知府当时并未察觉第三人存在，直到他突然冲出来要杀了我们，但是他蒙着面，而且身形眼睛看起来也不是熟识的人。”

　　易裴昂：“当时于知府遇刺后，楼县令你可有呼救？”

　　楼县令：“我当时被吓傻了，没能喊出声来。”

　　易裴昂突然笑了，“可是你杀于知府时，很是果断，丝毫不见胆小啊。”

　　楼县令神色激动，“公子怎么能空口污蔑人！”

　　这时候，不空领着如烟到了。

　　易裴昂：“那我们就说一说摘星楼和明镜湖的两桩案子吧，毕竟也算是楼县令和如烟夫人两位共同的杰作。”

　　如烟淡然：“公子何出此言？”

　　易裴昂：“别着急，我会给两位解释的，有些地方，也希望两位也能为我解惑。”

　　楼县令和如烟没有再说话。

　　易裴昂：“首先，我们来说说明镜湖下那具白骨吧。那其实并不是云娘的尸骨。”

　　“啊？”江清月叫了一声，“不是云娘？”

　　易裴昂：“对。那具白骨有轻微裹脚的痕迹，而云娘是边境的混血，绝不可能裹脚，而她来到洛城不过几个月就遇害了，加上现在大梁早已不时兴裹脚了，想必老鸨也不会多此一举。”

　　江清月：“那金钗呢？”

　　易裴昂：“是有人故意放置的，希望借金钗这一物件，让那具有着明显中毒痕迹的白骨被错认成云娘，证明云娘是被谋杀，再次翻出当年的案子。”

　　江清月：“是谁？”

　　易裴昂：“那只夜莺金钗，若是没有落在当年的歹人手中，那就是云娘失踪之时，并没有佩戴这只金钗。金钗还在摘星楼，应该会被老鸨拿回，或者索性被云娘的朋友收起来，你说对吧，如烟？”

　　如烟神色不变：“云娘失踪后，我并无见过那只金钗。”

　　易裴昂并不纠结如烟的否认，“那再来说说摘星楼的案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比起密室杀人，楼县令杀了于知府再自残，是最简单的方式。”

　　楼县令：“公子硬要这么说的话，杀人凶器呢？”

　　易裴昂：“你觉得冰锥怎么样？只需要用完后，扔进桌上的热汤中，就了无痕迹。昨夜我在花梦阁中，见人呈上的荔枝铺着厚厚一层冰，想必摘星楼夏日给贵客上的果盘也是如此。如烟主掌摘星楼，在其中为你放置一个冰锥，应该不难。”

　　楼县令：“那么动机呢？平白无故我为何要杀人？”

　　易裴昂：“其实我之前就查到了陈家村之事，拿到了你还有于知府的信件，确认了你们以瘟疫为借口，灭口了村子，吞了金矿。”

　　楼县令毫无愧色。

　　易裴昂：“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没想明白你们既然是一丘之貉，为何要自相残杀？直到祝卓查到你和当年死去的楼曜乃是近亲，想必你是为了给他报仇吧，所以兴师动众，想要把案子闹大，希望借助祝卓，揪住当年的凶手。楼煜，你说对吗？”

　　楼煜脸上的神色变幻，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江清月：“那白衣女鬼和摘星楼流血呢，是怎么回事？”

　　易裴昂取出之前收好的沾血的白色碎片，“当年的白衣女鬼和血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不过前几日的女鬼和流血很简单，是楼县令和如烟为了模仿当年的情境而设。女鬼的话，只需用米粥等物做成白膜，裁出人形，制作成风筝，让其飞过摘星楼，最后扯断线，风筝落在湖中，就会化掉了。至于窗户流血，可以将血水冻在冰块中，放在屋檐上，等冰块化了，血水自然就会从屋顶流下来。”

　　楼县令挣扎着坐起，“那公子可知，当年是谁杀了楼曜？”

　　易裴昂：“我并不知道，但是你们应该知道，或者说至少知道了一部分，不然也不会给出仿造的玉佩碎片，又供出了申之，引我们查他。”

　　如烟：“公子果然明察秋毫，但是敢问公子，无论凶手是谁，你都敢都能将他缉拿归案吗？”

　　易裴昂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巡天令”三个大字。

　　如烟看清令牌，红了眼眶，直直跪了下来，“只要齐王您能替楼曜和云娘报仇，我都说。”

　　楼县令也看到了令牌，“陈家村之事还是我来说吧。不过四年前的事情，如烟姐比我清楚。”

　　如烟：“云娘的事情，我在雨亭的时候已经说完了，没什么能再告知的。金钗的确是当时我为了纪念云娘收起来的，后来给了楼煜，那枚玉佩碎片也的确是伪造的，不过云娘失踪前，的确是在服侍申之，而且那时候和申之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很可能是北狄人。”

　　易裴昂：“有什么证据吗？”

　　如烟：“那几日的饮食有点怪，比如马奶什么的，加上对方说汉语口音很重。”

　　易裴昂点点头，“那你们怎么就笃定了是申之杀害了云娘和楼曜？”

　　如烟：“只能说是有九成把握，并且楼曜死的时候，其实我去看过尸体，他当时的手被人硬掰开了，而且看他的神色，我总觉得他临死前有什么想说的，应该是在云娘房间中发现了什么才被杀人灭口的。”

　　易裴昂：“他为何会进云娘房间？”

　　如烟神色哀恸，“楼曜当时路过洛城，来看看我，因为我觉得云娘失踪很是蹊跷，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他说帮我查查，我就带他进了房间，不过我当夜有个客人，等我弹琴回来，楼曜已经死在了云娘房间，众人纷纷说是厉鬼索命，我却是不信。”

　　楼煜接着说：“我因为大哥的死，金榜题名后就想办法来到了洛城上任。我查过当年的案卷，记载得极其简单模糊，然后我和如烟姐对过，发现有些东西没有记录在案，加上我发现此案之后，于知府的仕途突然一片光明，所以才和于知府开始结交，想要从他那边打探真相，而从陈家村一案中，你应该看出，申之乃至申将军，和于知府确实有所勾结。”

　　易裴昂点点头，“我拿到了于知府的信件和账册，的确如此。陈家村呢，和你的复仇有何干系？”

　　楼煜：“之前陈家村出了一桩命案，我调查后发现死者是盗墓贼，并且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张金矿图。那时候我正愁怎么和于知府结交，就把此图献上去了。”

　　江清月虽然同情楼煜，但是此时却是怒气冲天，“所以为了复仇，你就献祭了陈家村？”

　　“我家大人没有。”明师爷此时突然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