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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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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师爷:“陈家村早已搬迁,被烧死的不过是些囚犯。当初楼大人献图前,曾跟我商量过,我外公乃是陈家村村长,我就找了我外公,跟他陈情,对外利用风水学说,让村人搬迁至洛城南郊。”
易裴昂:“你和陈家村人为什么同意这么做?毕竟安土重迁,并且此一搬,大多良田也得舍弃了。”
明师爷凄楚一笑:“怀璧其罪,即使楼大人不献图,金矿就瞒得住吗?还不如就此金蝉脱壳。而且大人拿出了一笔钱,给陈家村重置了部分田地,加上南郊有一大批荒地,大人承诺荒地开垦后会给地籍。”
易裴昂:“楼县令好手段。”
楼煜:“其中也有于知府的大力帮忙,毕竟陈家村人多嘴杂,十里八乡又都有姻亲往来,要是直接强行征用村民去开垦,难免不会暴露,能搬迁是最好的。”
易裴昂:“囚犯呢,又是怎么回事?”
楼煜:“要采矿,自然需要劳力,不少囚犯,困于牢狱也不知悔改,或者钻了空子得以苟活,我索性建议申将军和于知府,挑这些人来采矿,有朝一日被灭口也算是为民除害。”
易裴昂:“这个判决,不应该是由你来下,是要依据律法。”
楼煜:“对,我是践踏了律法,但我无愧于心,律法有时,未必能施行全部的正义。”
易裴昂:“要是人人以自身定律法,天下还有何真理?”
楼煜不言。
易裴昂:“等我查明当年的真相,我会将此案详细上报,楼大人恐怕要有牢狱之灾。”
楼煜:“无事,我早就想好了。只是王爷打算如何查?”
易裴昂:“你们没有更多线索了吗?”
楼煜:“没有了。不然也不会闹这么大动静,来向祝大人借一臂之力。”
易裴昂:“所以陈家村,不是你引我来的?”
楼煜:“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易裴昂一双锋利的眉目盯住了楼煜。
楼煜虚弱而坦然地躺着。
易裴昂突然问:“楼曜懂北夷的文字吗?”
楼煜:“大哥因为跟着舅舅的商队历练过,所以懂一些北夷话,文字好像也略通。”
易裴昂:“如烟夫人,带我们去一趟云娘的房间吧。”
如烟:“好。”
江清月:“去干什么?”
易裴昂:“去找证据。云娘的失踪或者死亡的缘故,如烟给了推测,但是楼曜一介书生,刚从外地而来,怎么就死了呢?”
如烟眼神一闪,“你是说,楼曜当年发现了云娘一案的凶手?”
易裴昂:“至少他一定发现了什么证据。”
如烟:“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一行人来到了摘星楼,进入二楼的一个房间。
如烟看着房间,眼眶微红,“当年闹鬼后,这间房便无人肯住,妈妈又不愿意空着,我就搬了进来。之后我基本保持着当年的格局,没怎么动过屋里的东西。不过说实话,我曾经反复查看过这间房间,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江清月:“不空,你上吧。”
“好,看我的。”不空第一步瞄准了梳妆台。
江清月想了想,觉得屋内查过好多遍了,不如试试窗外,她打开窗户,仔细检查了下窗户,然后跃了出去。
她停在窗外,仔细查看着下屋檐和窗棂,试图找出隐藏的东西。
过了片刻,两人一无所获。
易裴昂:“当年楼曜死之前,可有闹出什么动静吗?”
如烟:“应当是没有的。”
易裴昂点点头,然后喊了声正在翻找床头的不空,“不空侠士,烦请你下来。”
不空迅速下了床,“下来干嘛?”
易裴昂:“你和我一起,把这床挪开吧。”
不空:“行。”
两人弯下腰,抬起了床,易裴昂那边却没有能抬起来。
江清月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上了一只手,帮易裴昂抬起了床。
易裴昂避开江清月含笑的视线,默默挪床。
等床挪开了,却发现床底除了除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之外,空无一物。
易裴昂:“麻烦江小姐和不空,将此床放倒。”
江清月:“行。”
两人轻松将床安稳地侧翻过来。
易裴昂贴近床底,细细查看,甚至上手去摸边缘的雕花,“找到了。”
江清月迅速凑上前,在雕花中发现了几个字,“这字好像是反的?”
易裴昂:“应该是篆刻的习惯,或者为了掩人耳目。而且当年他应该是发现了云娘留下的东西,才被灭口了。”
如烟急切说:“楼大哥的确喜欢刻章。”
江清月:“就算这是反的,我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字啊。”
易裴昂:“我也不认识。”
江清月眼神亮了,“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啊。”
易裴昂:“学海无涯,吾当然不知者甚众。”
江清月:“那怎么确认这是什么意思啊?”
易裴昂:“如烟夫人,你认识吗?”
如烟仔细瞧了瞧,然后摇了摇头。
易裴昂:“那就回去问问楼煜吧,他应当知晓。”
几人回到了医馆,易裴昂将刻字临摹出来,递给楼煜。
楼煜接过,看了看,泪流满面,“这是我和大哥在小时候为了在课堂上传纸条时,为了防止被捡到的夫子或者同窗看出我们写了什么而发明的密文,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北狄,西南王。”
易裴昂:“你确定吗?”
楼煜:“不会错的。”
易裴昂沉默转身,走出了医馆。
江清月立马跟了上去。
他走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传来,行人不断从他身旁路过,空气里飘过一阵香甜的味道。他的脚步,在这样的世俗烟火里,慢了下来,头脑也开始清醒。
易裴昂回过身,对着担忧地看着他的江清月说:“走吧,我们回去。”
江清月见他神色如常,眼神也一如从前坚毅,松了一口气,“好。”
回到医馆,楼煜问易裴昂:“王爷,事已至此,你还查吗?”
易裴昂掷地有声:“查。”
楼煜:“那我静待水落石出,告慰家兄在天之灵。”
易裴昂:“放心,一定会。不过眼下真相不是最重要的。”
楼煜:“那什么最重要?”
易裴昂:“边境。”
楼煜:“边境安危,的确关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是我少虑了。”
易裴昂:“如果目前的揣测都成真,我们就要做最坏的万全准备。”
江清月的声音有些飘忽:“最坏的打算,你是指……”
易裴昂眉目半垂,“内外勾结,战火再起。”
江清月:“那你要如何做?”
易裴昂对江清月和不空抱拳行礼,“我希望江小姐和不空侠士,能助我一臂之力。”
江清月:“义不容辞,你说吧。”
不空:“我听小月儿的。”
易裴昂:“不空侠士,你轻功独绝,我修书一封,麻烦你尽快带给边境凌家军的凌将军。”
不空:“没问题。”
易裴昂走到医馆郎中开方子之处,迅速写了一封信,将信和一枚令牌交给了不空,“有此令牌,过往关口皆可通关,驿站马匹尽可调用。你要用最快速度,将此信亲手交给凌将军。”
不空接过信和令牌,“一定不辱使命。”话落,他不再耽搁,直接离开了。
易裴昂:“祝卓,你现在立马赶去岳山镇,联系上萧烨烁,跟他说说目前情况,让他心中有数,之后你和他在那里等着我。”
祝卓:“行。”
易裴昂转向江清月,“江小姐,我有事相求。”
江清月:“你需要我做什么?”
易裴昂:“我请求江小姐调动踏雪宫的高手,助我一臂之力。”
江清月的神色有点尴尬:“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易裴昂:“有何难处?”
江清月:“你到底知不知道,踏雪宫是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