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从妻则宠》饰绯球

12、第十二章

　　国公夫人把恭王府给的信物交给了穆从璟，想了想还是又问道：“璟儿，你可真的想好了，不会后悔？”
　　穆从璟双手接过锦盒点点头，“儿子已经决定了。”
　　国公夫人温柔一笑，“那就好，对了，陆小姐要在三月三日办笄礼，你可得好好挑件礼物送给她。”
　　“儿子知道了。”
　　虽然这婚事是穆从璟自己决定的，但国公夫人总觉得自家儿子还并不明白夫妻之间的相处是什么，她作为母亲自然是最了解他，实在是有些担心两人成亲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陆明堇接过李侧妃派人送来的定亲信物，总觉得很没有真实感，这就算是定亲了吗？陆明堇看向那盏琉璃灯，虽然嫁给穆从璟也不坏，但她之前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如今突然发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春枝！”
　　听到陆明堇的声音，春枝忙小跑进来，“小姐怎么了？”
　　“你去跟李侧妃说一声，我要去福音寺。”
　　陆明堇这次来是专门来找心灯的，许是上次的特殊对待让所有人都对陆明堇优待了几分，在尚未告知心灯的情况下，小沙弥就带着她来到了寺庙后院，心灯一如那日，坐在石桌前闭目诵经。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察觉到陆明堇的到来，心灯睁开眼，“请坐。”
　　陆明堇也不客气直接就过去坐下，小沙弥退下后此处就只有他们二人，陆明堇低声道：“大师，您的占卜真的准吗？”
　　“准不准，自在人心。”心灯神秘兮兮道。
　　陆明堇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占卜，所以真正的高人从不在意别人信不信，“那你能帮我卜算一下吗？”
　　“算什么？”
　　“算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心灯如果真的是高人，那么他一定能知道陆明堇说的是谁，若是假的，那她也不算自曝身份。
　　心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们很好，而且半年内必会来见你。”
　　“真的吗？”陆明堇惊喜道，师父他们果然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啊。
　　心灯点点头，“所以施主不必过度忧心。”
　　“谢谢大师。”陆明堇高兴地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她本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自然就舒心了。
　　看着陆明堇高兴的样子，心灯确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们会来见你，但却不一定让你见到他们啊，傻丫头。
　　陆明堇让春枝给了一大笔香油钱，这才开心地下山回府。
　　恭王府和靖国公府结亲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因为有了元宵节那天的事，大家倒也不意外，只是主角两个人本身却引起了一些争论。
　　“我就说穆家公子一定是被逼的，谁不知道那陆小姐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
　　“你是活在去年吧，人家陆小姐现在早变了，之前在猎场还舍身救人呢。”
　　“那也要看救的是谁，不也是她恭王府的人。”
　　“哟哟哟，这要让你上去怕不是早吓尿了，也不知道谁上次进山看到只兔子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
　　客栈里发出一阵哄笑声，那人被说得满脸涨红，却又无法反驳，只得甩手离去，胜者自然高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春枝把从街上听来的这些话都说给陆明堇听了，陆明堇只觉得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有空关心他们还不如吃点儿好吃的。
　　陆明梓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但实际上陆明梓已经气极了，但为了维护住她温婉的形象，只能忍着，连摔个杯子踢个椅子都不行。
　　“你也别气了，他们俩成亲不就成亲嘛。”叶姨娘满不在乎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姨娘，那陆明堇何德何能啊，她哪里来得资格嫁给穆世子！”
　　叶姨娘瞥了陆明梓一眼，“我还以为你心有多大呢，原来也跟那街上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姨娘……”
　　“梓儿，你是恭王的女儿，皇帝是你的大伯，众皇子是你的堂兄，这已经是尊贵无比的身份了，可你还能往上。”
　　陆明梓不解，“怎么往上？我又不能嫁给堂兄，更不能嫁给大伯，还能怎么样？”
　　“所以就说你的心实在太小了，你这身份虽然确实是个阻碍，让你没法进了宫，但女人的权势可不是在后宫才能得到的，后院也可以。”
　　“姨娘的意思是？”陆明梓越发地不理解。
　　叶姨娘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还不是跟你说的时候，你太沉不住气，现在就磨磨你的性子也好。”
　　“姨娘~”陆明梓过去抱住叶姨娘的胳膊撒娇道，“您就跟我说说嘛。”
　　“现在还不是时候。”叶姨娘白了她一眼，“只是你要记住，姨娘不会害你的。”她绝不会像那个人那样……
　　方媛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来恭王府找陆明堇了，陆明堇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榻上看书，方媛风风火火地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方媛？你怎么来了？”
　　“我一听到你定亲的消息就赶来了。”方媛喝了一大口春枝端上来的茶，“你不是被强迫的吧。”
　　陆明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哪里听说的啊。”
　　“不就是十五那天你落水的那件事，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就被家里人逼着嫁给穆世子吧。”
　　陆明堇反倒笑了，“嫁给穆世子也没什么不好啊。”
　　“嗯……说的也是。”方媛倒是忘了，穆世子各方面都优秀得不像话，“这么一看你一点儿没亏，还赚大了。”
　　陆明堇一脸无语，“你可真是……”
　　“不过你们感情不深，得多相处，三月三那天就约着出去游玩吧。”
　　“不行。”陆明堇摇摇头，“那天我要办笄礼呢。”
　　“笄礼？”方媛这才想到还有这茬，“那你都没跟我说。”
　　“啊，现在不才一月嘛，着什么急？”
　　“什么着不着急的。”方媛白了陆明堇一眼，“是李侧妃帮你筹办吗？”
　　“嗯。”陆明堇点点头，“不过她说赞者和有司我可以自己决定。”陆明堇突然明白了，她看向方媛，“你要来当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媛理所当然道，“不过另一个呢，你有人选了吗？”
　　陆明堇摇摇头，“我也就你一个朋友，李侧妃说如果我找不到人的话她就来安排。”
　　“多半就是陆明梓了。”方媛嫌弃道，“不过我很不喜欢她，最好别让她来。”
　　“她可是我妹妹呢。”
　　“那你们只是同父异母，还不算亲妹妹。”方媛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喜欢陆明梓，陆明堇也没再说话。
　　方媛想了一下，“还是你太少出门了，认识的人少，朋友自然也少，现在连个能找的人都没有。”
　　陆明堇无言以对。
　　穆从璟和陆明堇的婚期定下来了，六月初九，也就是说还有五个月，说起来是有些急的，但两家人都不在意所以就这样定了。元安帝开御口说让宫里的绣娘给陆明堇做嫁衣，足以见得对陆明堇的宠爱了。
　　不过陆明堇先要想的是三月三的笄礼，方媛已经说定了要来担任赞者，但她还找不到另一个人来担任有司。就在这时，恭王府来了两个陌生面孔。
　　“姑父，明堇呢，我还没见过她呢，不知道是不是跟姑姑一样是个大美人。”
　　陆明堇刚走到主厅门口就听到一道清脆爽快的女声，想必她就是自己的表姐傅红枫了，陆明堇慢慢走进主厅，在众人的注视下先朝恭王福了福身，“父王。”
　　“嗯，快过来跟你表姐表哥认识认识。”
　　一旁的女子早已经忍不住了，她一把拉过陆明堇的手，“这就是明堇呀，真漂亮。”
　　被人这么夸赞，陆明堇有些害羞，小声道：“表姐好。”
　　傅红枫笑眯了眼睛，“真乖，对了这个是你表哥傅孜宣。”
　　陆明堇又乖巧地喊了一声，“表哥好。”
　　“你们俩这次进京可是会多待一阵子？”恭王问道。
　　傅孜宣点点头，“是想着等表妹成婚之后再回去的。”
　　“那正好那正好，本王还担心你们路途遥远都不愿过来，堇儿成亲没有外祖家的人实在不像话。”
　　傅孜宣笑了笑，“我们也是表妹的亲人，她成亲，我们怎会不来，只是祖父祖母年事已高，实在不便长途跋涉，便只有我二人来了。”
　　“唉，也确实，岳父岳母都一把年纪了，等日后有时间本王一定带着堇儿亲自去拜访。”
　　“有劳王爷了。”
　　傅红枫看起来极为喜爱陆明堇这个表妹，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对了，姑父在信里说你三月三要办笄礼，有司和赞者可有人选了？”
　　“赞者有了，有司还没有。”
　　“那我这不是来巧了吗？”傅红枫笑道，“明堇，能否让表姐来担任有司呢？”
　　“自然是可以的。”
　　傅红枫看向恭王，“那姑父，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您别想改啊。”
　　知道傅红枫说这话是故意的，恭王也笑了笑，“只要堇儿愿意就行，本王绝不插手。”
　　傅红枫笑了笑，却又渐渐敛了笑容，“姑父，可否让我们先去姑姑住的地方看看。”
　　恭王妃，也就是陆明堇的生母傅雨苒，她生前住的院子到如今还一直好好地保留着，里面所有的摆设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就连院子里也一直种着她喜欢的花草。
　　听到傅红枫的话，恭王轻声叹息，“本王带你们去吧。”
　　除了平时打扫，恭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院子，所以门口常年有小厮守着，两人见恭王走过来，忙拿出钥匙来开门。
　　“你们进去吧，本王，在这里等着。”虽然恭王一直让人把这里照看好，但他实际上很少来这里，他怕触景伤情。
　　傅孜宣和傅红枫对恭王行礼道谢后走进院子，陆明堇也跟过来了，她也有些好奇，看到这个院子保存地如此之好，陆明堇有些惊讶，她不知道恭王是个如此痴情的人，那位恭王妃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不多时，两人便回来了，傅红枫先走过来，“其实人都不在了，看这些也没什么用，但总觉得来了还是想来看看。”
　　恭王眼眶有些泛红，“都是本王的错，是我没保护好雨苒，最后也伤了岳父岳母的心，让他们不得不远离京城这个伤心地。”
　　“姑父您误会了。”傅红枫忙道，“不是您的错，傅家离开京城并不是您的错，您千万不要这么想。”
　　一旁的陆明堇听得有些震惊，她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在里面。或许是想到陆明堇还在这里，恭王也止住了这个话题，“你们一路来也累了，本王已经让人打扫好了房间，你们先去休息吧。”
　　小厮再次把院子锁起来，陆明堇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个院子里似乎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