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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笄礼的有司和赞者都定下了，陆明堇找了个时间约方媛出来，介绍她和傅红枫认识，她们两个人性格相近，聊过一次就熟络了，甚至还开始嫌弃总是窝在屋里的陆明堇，搞得陆明堇哭笑不得。
这边嫌弃她，那她就去不嫌弃她的地方。穆从璟和陆明堇订婚之后还一次面都没见过，还是李侧妃问了一句才知道，便忙安排两人一起出去游玩。
穆从璟一早就来恭王府接陆明堇了，有文武双全的未婚夫在身旁，什么侍卫丫鬟都不需要了，所以就他们两个人出去逛。现在天气尚冷，路上的人不多，但还是有很多摊贩。
陆明堇还是有些不习惯，穆从璟也是个沉默的性子，所以一路上两人竟都没说话。路过一个烧饼摊时，穆从璟停了下来，陆明堇看了他一眼，穆从璟看过去，“要吃吗？”
有了吃的，陆明堇心里的紧张缓解了不少，她也第一次开口了，“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致命的问题，穆从璟觉得他们婚后确实得好好培养感情了，“你不愿意吗？”穆从璟从未如此紧张一个人的回答过。
陆明堇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不愿意，你是个很好，嗯……”陆明堇斟酌了一下用词，“是个很优秀的人。”
“这与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无关。”穆从璟心里有淡淡地失落。
“为什么？”陆明堇反问道，“因为你很好，所以我愿意嫁给你，不行吗？”
穆从璟一时语塞，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可就是欠缺了些什么，“夫妻之间是要有感情的。”
“我知道。”陆明堇咬了一大口烧饼。
“你知道？”穆从璟有些惊讶，据他所知，虽然恭王和恭王妃非常恩爱，但恭王妃早逝，陆明堇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父母之间的相处。
陆明堇说的当然不是恭王和恭王妃，她点点头道：“嗯，我看师……”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了嘴，陆明堇忙改口，“书上写的，对，书上。”
穆从璟想到流行于京城的话本子，很多女子都喜欢看，甚至还要照着里面的角色选夫，难道陆明堇也喜欢这个？或许他也该找几本看看，学习一下……
感情的事急不来，穆从璟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陆明堇，“给你的。”
“什么？”陆明堇接过来打开盒子，一个平安结，但比自己买的那个要精致得多，样式也更加的复杂华丽，而且虽然整体看起来是红色，但细看之下里面还穿插着其他颜色，“好漂亮啊，要送给我的吗？”
“嗯。”
“真好看，你在哪里买的呀？”
“……我自己做的。”
陆明堇惊讶地看向穆从璟，“你、你做的？”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做这个，“你好厉害啊。”
穆从璟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什么，其实也不太难。”
这个不难？陆明堇看了看手上的平安结，她才不信呢！且不说这么复杂的纹路，就是这种毫无违和的颜色搭配就已经不是一把人能做到的了，她确信了，这个人的确是个天才。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定亲信物应该已经交换过了呀。”陆明堇还是不解。
“这是及笄的礼物。”笄礼那天他不太适合过去，所以就只能提前送了。
“这样啊。”陆明堇恍然大悟，“谢谢你，我很喜欢。”陆明堇仔细端详着平安结，脸上一直带着笑。
见陆明堇这么喜欢，穆从璟嘴角也微微扬了一下。
三月初三，陆明堇的笄礼举行的日子，一大早她就被春枝叫起来准备了。恭王府的嫡女，陆明堇的笄礼比一般人的更复杂，必须要早些准备。迷迷糊糊中被春枝扶到内室沐浴，然后换衣服，秋华端来了点心让陆明堇先垫垫肚子。
院外，恭王早已在迎接宾客，正宾最先到的，这是恭王和李侧妃一起商议的人选，文国公老夫人，在京城内颇具声望，而且她曾经是傅雨苒的恩师，一听到是傅雨苒女儿的笄礼，马上就答应了。
“恭王殿下，别来无恙。”虽然年事已高，但老妇人依旧精神抖擞。
“老夫人安好。”恭王虽然身份高，但却很恭敬，“请上坐。”
“好好。”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正宾位。
其他宾客也陆续就坐，待人都到齐了，恭王和李侧妃才坐回主人位，陆明堇的生母早逝，李侧妃虽然是侧妃，但对陆明堇也有养育之恩，所以她和恭王一起担任了主人之位。
恭王简单的致辞结束后笄礼就正式开始了。作为赞者的方媛先走出来，以盥洗手，而后立于西阶。然后就是笄礼的主角——陆明堇出来，行至场中间，先向观礼的宾客行礼，然后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方媛上前为她梳头。
文国公老夫人站起来，下阶盥洗，恭王也忙站起来跟上，相互揖让之后各自归位就坐。
要进行下一步的初加了，可陆明堇睡眠不足有些呆愣，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向东坐，方媛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脚。傅红枫端着放着罗帕和发笄走上前来。正宾——国公老夫人走到陆明堇面前，高声颂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接着跪坐下为陆明堇梳头加笄。
陆明堇和她的生母长得很像，老夫人近距离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个才华横溢艳绝京城的弟子，奈何红颜薄命，她竟在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去了，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一时难以相信。
察觉到了老夫人的手停了下来，陆明堇小声喊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国公老夫人这才回过神，轻声道：“没事，好孩子，不用担心。”插好发笄后，正宾起身回到原位，陆明堇也站起来往回走，方媛取过傅红枫手里的衣服跟了上去。
春枝利落地给陆明堇换衣服，方媛忍不住道：“你居然在仪式中走神，可真行。”
“我起太早了嘛。”陆明堇无奈道，“而且刚刚文国公老夫人都走神了，我这也不算大问题嘛。”
“你的意思是文国公老夫人也爱赖床喽？”方媛肯定是不相信的。陆明堇也懒得再说，衣服换好后，陆明堇再次走出去。
再次走到场中央，朝恭王和李侧妃行拜礼，李侧妃告诉她这第一拜是表示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但真正养育她的人却不在这里，陆明堇心里一阵酸涩。
行完礼后，陆明堇正坐好，等正宾来进行二加。国公老夫人走过去，高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方媛把陆明堇头上的发笄去掉，国公老夫人再为她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
方媛假意过来正发钗，实际是过来警告陆明堇别再走神，陆明堇差点儿翻个白眼。然后再次回房换跟发钗想配套的衣裙。
出来后先是第二拜，这一拜是向着正宾，也就是文国公老夫人的，她曾是陆明堇生母的恩师，所以这一拜也很名正言顺。
三加就是最后一次的钗冠了，依旧先是吟诵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把发钗换了钗冠之后，陆明堇最后一次回房换衣服。
这一次出来跪拜的是元安帝的圣旨，陆明堇举办笄礼，皇帝自然要有所表示，不仅赏赐了不少东西，还御赐了封号——昀辞郡主。圣旨读完，陆明堇高声谢恩。
傅红枫利落地撤去原来的陈设，又摆好了醴酒席，陆明堇入席。国公老夫人从傅红枫手上接过醴酒，面向陆明堇念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陆明堇行拜礼，接过醴酒，先洒了一些在地上作为祭酒，然后再象征性地抿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要给陆明堇取字了，这原本应该是正宾负责的，但众人都只恭王爱女如命，便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恭王站起来走过去，他看着陆明堇，眼中满是柔情，一眨眼的功夫，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恭王眼眶又红了一些。
“父王。”陆明堇心有所感，轻声唤道。
恭王收了收心神，笑着道：“堇儿长大了，真好。”接着微微提高了音量，“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言言，甫。”这是陆明堇刚出生时便取好的名字，是傅雨苒取的，但她却一次都没能叫出来，此后恭王也从未用这个名字喊过陆明堇，如今把它作为陆明堇的字，算是弥补一些生母不在的遗憾。
“言言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堇儿……”恭王心里感慨万千，此刻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开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虽然这跟教诲有些差距，但陆明堇还是回答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陆明堇站起来进行笄礼的最后一步，向正宾、客人，有司、赞者，以及父母行揖礼，接着恭王便宣布礼成。
笄礼结束了，陆明堇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再过三个月就是另一个比笄礼更麻烦的婚礼了。现在陆明堇每十天就要量一下尺寸，也不能任意地吃东西，还要接受宫里派来的嬷嬷的教育，还要每天学习女红。
恭王心疼女儿给她省了很多东西，但她现在已经是郡主了，很多事情都要考虑到身份，恭王只能含泪无视女儿委屈的小眼神。
所以当听春枝说穆从璟来找她的时候，陆明堇第一次如此积极地跑出去见他，让穆从璟都觉得有些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